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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剪纸传书!活化石也看不透的手段


周然双眼泛起紫金异彩,视线穿透紫檀木盒内的画卷。

原本覆在表面的伪装尽数剥落,底材的真面目显露无遗。

那绝非寻常宣纸。

而是一整张用秘法硝制过的二八少女背皮,纹理极细。

描绘丹青的颜料中,掺杂着熬至发黑的尸骨油。

腥煞之气直冲面门,根本无所遁形。

就在这时,画中敛眉垂首的东瀛仕女,眼睑微微上抬。

原本的眼白与瞳仁消失不见。

眼眶内塞满了密密麻麻蠕动着的黑茧卵鞘。

腥臭难闻的血水吧嗒一声滴在纸面。

血腥味迅速在休息室内弥漫开来。

周然眉头微皱,食指轻叩桌面。

哒。

哒。

“这物件摆进你家几天了?”

韩红梅原本堆出的笑意定在脸上,神情转为惊惶。

“三、四天……”

她急切发问。

“周大师,这画不对劲?”

“我家老韩这几天成宿喊头疼。”

“水米不进,眼眶凹陷得吓人,换了几家医院找专家会诊也瞧不出端倪。”

“世俗的仪器查得出才见鬼了。”

周然两指捏住画皮边缘。

手腕发力向上一扯。

伴着刺耳的裂帛声,一层薄如蝉翼的透明皮膜被他生生撕下。

“活剥少女背皮充当画纸,熬煮横死恶鬼的尸骨油调和颜料。”

“这夹层里,藏着东瀛黑龙会断子绝孙的邪法禁制。”

周然语气不起波澜,将这骇人听闻的勾当娓娓道来。

四下探头凑热闹的贵妇们吓得连连倒退。

有几人受不住这股味道,捂着嘴扶墙干呕起来。

韩红梅双腿失去支撑,一屁股跌坐在茶几边。

“这玩意儿在抽我家老韩的命?”

“那我……”

“你早已邪气入体、病入膏肓了。”

周然抬手指向她的脖颈。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韩红梅的侧颈皮肤浮起一块铜钱大小的黑斑。

斑块边缘生出细长的触须,向四周攀爬蔓延。

最终勾勒出一朵妖冶彼岸花的轮廓。

“这阴邪之气顺着你们的吐纳与汗液游走全身。”

“待到你们的阳火被榨干,剥夺来的生机便会跨越空间,尽数反哺给布阵的阴阳师。”

周然指尖翻转,捏出一团紫黑魔焰。

屈指将其弹落。

火苗触及人皮画卷。

不见明火,亦无焦糊气味。

眨眼间,整轴画作连带装裱的紫檀木盒齐齐化作飞灰。

半空中飘出一道凄厉的女子尖啸。

啸音刚起个头,便被霸道的魔火吞噬殆尽。

邪物尽毁。

韩红梅颈部的彼岸花黑斑随之变淡消散。

她整个人瘫伏在地毯上大口喘着粗气,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脊背上。

“多谢周大师出手搭救!”

韩红梅咬紧牙关,面部肌肉因怨愤而纠结在一起。

“东瀛这帮蝇营狗苟的贼人,胆敢把黑手伸到我韩家头上!”

“我立刻让老宋调集人手,去砸了那个劳什子文化交流中心!”

周然抬起右手,止住她的话头。

“歇着吧。”

周然偏头望向林清雪。

旁人死活与周然没有关系。

但既然他们手脚不干净,捞过界碰了华夏的东西。

那这群人的命,就得全数留下。

此时,林清雪垂下眼睑。

被发丝半遮半掩的额间紫金印记泛起微芒。

寂灭法目运转。

周遭事物的斑斓色彩从她的视野中迅速剥离。

天地间徒留黑白光影,外加代表生死的脉络。

京城天际,纵横交错地密布着上万条灰黑色气线。

每一条气线的尽头,皆拴着普通人的寿数。

这些气线追本溯源,齐齐指向城东地界。

林清雪重新睁眼。

“东城区,直线相距十五公里。”

“那边布下了一座掠夺阵法。”

休息室内鸦雀无声。

她大半辈子的认知在今日被击得粉碎。

豪掷千金求来的风雅物件,居然是道催命符。

“周大师……”

她嘴唇褪去血色。

“这桩祸事……

需不需要上报政府?”

“找政府?”

周然倚着太师椅背,音调降了下来。

“可以,但是太慢了。”

他视线掠过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贵妇群。

“今儿见到的种种,全给我烂在肠子里。”

“谁敢到外面乱嚼舌根泄露半字。”

“下回身上再长出这种索命花,就自个儿备好棺木等死吧。”

几名阔太将头点得如捣蒜一般,双手紧紧捂住嘴巴,不敢漏出一点声响。

就在周然打算去那什么文化中心看看时。

门上贴着的‘休息室’三字开始变化不定。

毫无声息间。

金色纸张边缘猛烈翻卷起皱。

最终在门上聚成一个红的发黑,好似要滴出血来的单字。

【来】

周然的目光越过那群贵妇,盯着门上成型的字迹。

李之瑶。

这个女人传讯的手法,还真是够阴间的。

不过,传讯的时机捏拿得分毫不差。

城东的噬命邪阵才刚展露端倪,她的字条便送达面前。

此事绝非碰巧。

难不成还与阴间有牵扯?

周然打消了去东城的念头。

“雅姐。”

他俯身在陈雅的耳畔。

“宋家产业的问题就交给你们了。”

“我可能得出去些日子。”

陈雅不作任何多余的打探。

“好。”

“一月之内,宋家遗留的那些地盘场子,统统改挂周家的金字招牌。”

......

“老大,路线错啦。”

副驾驶的仪表盘上方,正蹲踞着一株白惨惨的菌子。

“车头朝西去了,踢馆的地方在城东!”

“那破阵里汇聚的阴邪煞气。

本大爷大嘴一张就能吞个干净,犯不上兜大圈子。”

周然单臂握着方向盘转动。

“先去会个熟人。”

他双眼盯着前方熙熙攘攘的车辆。

白玄柔软的伞面迅速绷得笔挺。

“李之瑶?”

“踏进她的地盘,你可得留百八十个心眼。

这娘们有些古怪。”

周然斜眼瞥去,脸上尽是讥诮之色。

“往日里吹嘘自己多有能耐?”

“这会儿碰上个端阴间饭碗的,连根须都吓软了?”

白玄大半截伞盖当场透出紫红颜色。

“老子活了逾千年岁月,何曾惧过旁人!”

它梗起脖子硬梆梆地回怼。

“可那群揽阴曹地府差事的家伙,行事作风压根不依仗活人的律法规矩。”

它挪动菌柄在空调出风口处扎稳底盘。

“你莫非将轮回者当成大街上四处捉鬼的普通阴差?”

“真真正正的轮回者,乃是死死楔在阴阳两界夹缝当中的铁钉。”

“铁钉?”

周然复述出这两个字。

“没错。

阳间司掌生机,阴曹管辖死兆。

此二界原本井水不犯河水各行其道。”

“天晓得出了何等变故,眼下这两界眼瞅着就要相撞融合。”

白玄收着嗓门,收起了之前的张狂劲儿。

“为免两界倾轧招致毁天灭地,有个手段通天的存在,硬生生砸下数十根铁钉。”

“这帮人被迫卡在生死交界的缝隙处,将两界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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