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守寡三年,侯府主母怀了亡夫的崽 > 第139章 我的母亲会是谁?

第139章 我的母亲会是谁?


卫珩转向姜沉璧认真道:“我们就说了这些,而且刚在说,你便来了,没有瞒你什么。”

裴渡直接竖起三指:“我作证!”

姜沉璧看卫珩良久,又朝不远处歪头探来的裴渡看了一眼,心底的紧绷缓缓松开一二,“原来是这些。”

裴渡笑:“嫂子以为是什么?”

姜沉璧抿唇,视线在裴渡面上停一瞬,又落回卫珩面上,眸光深沉的很:“那你们还要议别的吗?”

“没了。”

卫珩直接与裴渡道:“我还有事,不远送,今日多谢。”

“好吧,那我走了。”

裴渡一手扶刀柄一手叉腰,走的倒是利落。

不过迈进院内时,他戏谑的声音传了来:“百炼钢,绕指柔啊!”

古青上前送裴渡出府。

洗墨阁小花厅静了一瞬。

卫珩俯身将她抱起。

姜沉璧眼睛幽幽睇着他的侧脸,张开手臂抱紧卫珩脖子。

出了洗墨阁,回到素兰斋。

卫珩把姜沉璧放回床榻,侧脸对身后吩咐一句:“你们去休息吧,不必服侍。”

红莲还有青蝉几个站在门口瞧了瞧,拉上门退走了。

屋中只剩夫妻二人。

卫珩侧身坐在脚踏上,拨开姜沉璧身上裹着的大氅,又拨开他自己裹上去的那件外袍,手猛地一滞。

绸裤之下,那双纤白玲珑的足,有一只还挂着鞋,另外一只鞋也不知掉到何处去了。

但挂着的那只也是聊胜于无。

两足不曾穿罗袜,此刻都冻的通红。

没了鞋的那只,脚侧还刮出了好几道细口。

渗出血丝来。

脚掌雪水已化,蜿蜒的污渍横撑着。

卫珩眸子定了定,把那脏污的鞋子摘了丢去一边,洗了温热的帕子将那污渍全都拭净。

大手包裹上去,将自己掌心热意传递。

“疼吗?”

他抬眸问,眼底晃动怜惜,棱角分明的唇抿了抿,

无奈自一声轻叹之中渗出。

“怕你醒来不见我会慌乱,才选了洗墨阁见他,不想还是……”

姜沉璧眸子圆睁。

从离开洗墨阁便盯着他看,到此时对上他的眼,期间闪烁的惶恐和焦急的红丝还未褪干净,

“我怕,”

唇瓣翕动良久,她身子前倾,轻轻抱住他的头,调子里凝着沙哑,“我真的怕了。”

怕他又被带走。

或者他为了护着她、护着家人,在知道某些危险后悄无声息独自离开。

“我、我其实自己也可以的,

虽世道艰难,但只要有心,总有破局办法,可——”

姜沉璧咬了咬唇,环着卫珩脖颈的手不自觉竟逐渐收紧:“拥有过再失去太残酷……我想你在身边。”

她的声音很低,有些僵硬,凝着明明白白后怕的颤意。

就像是这寒冷的雪夜里刮骨的风,

掠进卫珩心中,吹在那最柔软的一块皮肉之上,尖锐且持久的钝疼袭来。

卫珩下颚紧紧收束,背脊也不自主的僵硬紧绷起来。

他起身将她抱紧,用最牢固的怀抱,把所有的温柔和安全传递给她,低头吻她:“我在。”

姜沉璧闭上眼睛,嗅着他身上那特别的清爽气息。

抱着他的手不曾松上几分。

好似将人这样抱紧,才能安定。

还是夜半。

但这一夜是注定要无眠。

两人相拥良久良久,姜沉璧终于在那样熟悉和安全的依偎下宁静了,低低提起裴渡所说之事。

“沈惟舟……沈大人,他有很多女儿吗?”

卫珩揽着她摇头:“只有一个,就是你。

你父姜大人有沈大人托孤的亲笔书信,你到姜家时还有信物,这些在我手中。

但沈大人身份敏感,

所以书信、信物这两样我封存起来了。”

姜沉璧心口一闷,捏紧了卫珩腰侧衣裳。

关于沈惟舟,她原就因为父亲姜彦之顾十分了解。

从卫珩口中知晓他是自己父亲后,更下意识捕捉,了解了许多他的事——

沈惟舟是文帝时期的俊杰人才,受尽帝王信任。

后来文帝驾崩,其子顺帝即位。

顺帝无能,在奸佞和阉党挑拨之下,对沈惟舟产生怀疑,将他边缘化。

后来顺帝贪功冒进,御驾亲征被火罗国俘虏。

火罗还挥兵五十万反扑而来。

朝中无君王,天下皆慌,国将不国。

关键时刻,是太皇太后重新启用沈惟舟。

为平定火罗异族,为安天下民心,沈惟舟扶持了泰帝上位。

数年后打退火罗人,成功迎回了顺帝。

可一个朝廷怎么能有两个帝王。

顺帝和已经即位的泰帝你争我夺数年。

最终顺帝成功复辟,逼死泰帝,并且清算泰帝留下的心腹。

顺帝耻于那数年俘虏生活,性情也变得十分暴戾,一时间朝堂腥风血雨。

沈惟舟只得联合旧臣,拥护太皇太后重新垂帘,掌朝纲。

也因此惹来顺帝恨意滔天。

最终在太皇太后离京时,沈惟舟被顺帝扣上奸佞的帽子,满门抄斩。

朝中百官,天下百姓皆有人为沈惟舟叫屈。

可顺帝是太皇太后的亲儿子,又在沈惟舟死后握住朝中一大半的权柄。

太皇太后不知是无力对抗,还是不想和自己的亲生儿子发难。

这桩公案最终归于尘土,不了了之。

“如今,叶柏轩竟能靠着沈惟舟遗孤,让太皇太后都对他网开一面,实在是蹊跷,”卫珩拧了拧眉,

“先前我在猎场围捕叶柏轩时,他说知晓太皇太后和沈惟舟的秘密,难道如今宽恕和那秘密有关?”

姜沉璧亦眉心轻蹙:“那,又会是什么秘密?”

卫珩不知。

这些事,实在是太久之前发生的了。

他也是机缘巧合,才查到姜沉璧身份。

关于沈惟舟更多的事,他却也并不知晓。

沉默良久之后,姜沉璧忽然问:“我既不是姜家女儿,那想必也不是我母亲所生了,我的母亲是何人?”

“这……”

卫珩面上露出更多迷茫:“不知,只知你是被沈大人托孤……

沈大人那些年为国尽忠,从未与任何女子有过牵连。”

即便他是青鸾卫都督,掌握各州府一手隐秘,甚至可以随意翻阅皇家密档,

依然没有这方面的任何讯息。

沈惟舟在儿女私情上,干净的简直是一张白纸。

好像生来就是为匡扶社稷,为国为民的。

姜沉璧咬了咬唇,眼眸沉沉:“先前,我随凤阳公主入宫那次,太皇太后说起过,公主与沈大人当年似乎有些交情。

公主又说与我一见如故,对我极好。

那会不会……”

姜沉璧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狂跳,思绪更无法抑制地乱飞。

“会是公主吗?如果是,那、那她知不知晓自己还有一个女儿活在世上?”

可喜色转瞬即逝,姜沉璧的脸泛了两分白:“不、不。公主的长子文渊郡王今年二十三岁了。

比我大两岁。

永乐郡主却是和我同岁。

如果我是……沈大人和公主的女儿,那没有足够的生产时间。

还是……我和永乐郡主是一胎双生?

可我二人生辰日期对不上,

还有,公主与我已经那般亲近,也经常说起永乐郡主的事情,却从未说过一胎双生!

我和永乐郡主样貌也一点都不像……”

姜沉璧越说声音越小,先前狂跳的心亦逐渐缓下速度,周身还有些莫名的凉意。

不知是失落还是什么。

“不急。”

卫珩将她抱的更紧了些,“你可以找个时机去公主府看看,探一探公主的口风,不是她,

或许也是她知道的人。

至于那个沈氏遗孤……

沈大人只你一条血脉,这个沈氏遗孤必定是假。

还是叶柏轩找来,

那就且看他耍什么花样,我们见机行事。”

……

雪后初晴,天清气爽。

姜沉璧坐上马车凤阳大长公主府拜见。

卫珩养伤一月有余,她准备过不少礼物送来大长公主府。

可公主说让她夫妻团聚。

再加她身子重,不必来回走动辛劳,后头便不曾再亲自过来,只时时送些亲手做的点心,

还有妙善娘子那边制的养颜丹,调气丹等。

如今才下车,那守门人一眼瞧见,含笑上前来迎:“郡主来了,小心台阶滑,慢着点儿。”

态度热情的很。

姜沉璧朝红莲看一眼。

红莲拿了个小荷包给那守门老伯。

老伯更是眉开眼笑,脸上折子都纵横交错更是鲜明。

姜沉璧看在眼中,一边迈进宅门,一边与他笑着闲谈:“老伯家遇到了什么大喜事吗?”

这样冷的天,守在门边小房间,围炉取暖可算是苦得很了。

他却高兴的过了。

“确实有大喜事!”

老伯正要说什么,远处有引客婆子“哎呦”一声,喊着“贵人”跑了过来,

“郡主这边走,”

引客婆子给姜沉璧行了个大礼,拨开路边伸出来的松枝。

她脸冻的通红,说话时哈出浓浓白雾,脸上的喜色比那老伯有过之无不及。

姜沉璧心中微动,眼角余光扫过周围——

来回仆役都是笑脸。

一队粗使婢女搬着象征安康的碧天云景匆匆往内宅走,

远处还有婆子吆喝清理宅院的声音。

动静不小。

若说为过年整理,倒是早了些。

而且每个下人腰间,都佩戴着一枚带红流苏的银铃,但行走间又无声。

应是京郊法华寺十分灵验的祈愿铃了。

姜沉璧把诸多细节一理,含笑与那婆子试探着问:“永乐郡主……近日状况可好?”

“好的很!”

婆子满脸都是笑,“郡主可来的巧了,昨夜咱们家郡主醒了过来,公主都开心地哭了起来,

欢喜之下全府所有下人都得了赏,

还吩咐翻新庭院,准备过年呢!”


  (https://www.shubada.com/125553/39560190.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