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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居安思危


两人如同先前那许多年青梅竹马时似的,笑着闹着睡着了。

一夜好眠。

姜沉璧被耳畔唤着“阿婴”的灼烫气息扰醒。

“珩哥……”

她双眸微张。

迷蒙视线里,男人俊脸英毅,鼻梁高挺,眼神异常晶亮、暗沉,不似刚醒的模样。

只是姜沉璧倦懒的很,一双眸子雾蒙蒙的,

哪瞧见那些不寻常?

又看着纱帐外天光灰蒙蒙。

想是快要天亮?

她的身子却还倦懒。

姜沉璧蹙了蹙眉,喟叹一声,双唇微嘟:“还想睡……”

“那睡。”

耳畔的男音低沉沙哑,充满磁性,说话时的热气呵的她发痒,轻笑着用脸颊去蹭他的唇,

身子也下意识朝着那热源处拱。

入冬了。

这院子虽烧地龙,晚间红莲也会提前帮她暖榻。

可这早上却还是凉飕飕的。

卫珩却如大火炉,总是温热,让她如何不眷恋?

“珩哥……你也睡……”

纤白素手搭在卫珩紧致腰间,惯性的来回游移,寻找最有弹性处落下,指尖摩压,又往后移。

姜沉璧轻蹙的眉间凝着疑惑,“怎么如此僵硬?是昨日练功太过,累的么?我帮你按一按。”

她轻喃说着,身子又往前拱了拱,轻车熟路间小指一勾,中衣系带的结扣散开。

那纤白水嫩的指,便滑进软绸,按压那紧绷的肌肉。

尤其落在那腰窝凹陷之处,游移更多。

她咕哝:“今日不能去练……唔,干什么?”

手腕被捏住了。

姜沉璧张了张眼,疑问地看向卫珩。

眼底雾气未散。

“还要去练?我可不许……瞧你身子僵成什么了,今日得休息,你若不听我的,我便——”

手被拉着往下按,掌心触到莫名处。

姜沉璧双眼猛地一张,眼底雾气散了许多,抬头时茫然又惊诧:“珩哥?”

却瞬间撞进一双深沉如暗渊,像是凝着无数漩涡,要把人吸进去一般,黑洞模样的幽眸。

“我若不听你的,你便如何?”

卫珩哑声问,眼角泛着点点的红丝,微绷的面庞好似被那红丝浸染,泛着点滴难以忽视的狂乱及强烈的压抑。

姜沉璧心间猛地一颤。

一下、两下、三下……心跳猝不及防就失了速,咬唇盯着他:“我、我——”

手腕被他用力一捏。

姜沉璧脱口:“先、放手——”

卫珩低沉一笑,另一手揽在她后背将她圈住,饱满的唇落在她耳畔,“一会儿。”

他轻轻啄吻着她耳后细腻的肌肤,

只一只手,足以紧紧把她箍在怀中。

姜沉璧咬着唇,

想抗拒,好像不是那么想抗拒,想顺从又不知该如何顺从。

就那般不上不下僵在他怀中良久良久。

茫然地由他带着。

在听到心爱的夫婿那一声压抑到极致得以短暂释放,闷闷地出气声时,姜沉璧脸豁地涨红。

脑袋一下子钻进卫珩怀中,磨牙道:“你、你这坏人……”

“嗯,”

卫珩却笑的紧绷又似满意,“你不坏,你整夜惹我,不是……你夜夜惹我,还要帮我舒缓练功后紧绷的肌肉,

我太感激了。”

姜沉璧的脸爆红,明白了什么,又羞又恼,脸埋在卫珩身前跟个鹧鸪似的,半晌既不抬头也不说话。

只有那急促的呼吸声,泄露了她的心情。

卫珩低头,轻吻了她额角一下,“阿婴,法光寺,你记得多少?”

“不记得,什么都不记得!”

姜沉璧急急喊道,“别说了!”

卫珩又是一笑,果然不在多说。

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漾着浓浓的甜蜜和幸福。

……

今日练刀是不必了。

因为卫珩昨日练的太久,筋骨免不得酸疼。

他养伤大半个月,都是没活动,重新捡起来还是需要循序渐进,急不得。

但等缓了两日,再一次提起练刀这事,却还是在素兰斋院内进行,

没去武馆。

没解上衣。

因为——

天太冷,且下了初冬第一场雪。

武馆那院子没有地龙,进到馆内都冷的刮骨,如何能在那里解衣练武?

虽然卫珩说无妨,以前在军中也曾有过风雪之中解衣搏斗。

但姜沉璧实在担心他身子。

于是只能作罢。

卫珩四岁就习文练武了。

最近这四年时间入青鸾卫,因面临更多危险,习武更勤。

如今他这一招一式,都极具力量,极具危险。

看得陆昭和宋雨都是一愣一愣。

她们也自诩武功不错。

只是比起卫珩这等高手,还是差的太远太远。

倒是激发了两个姑娘锻炼身体,以更好保护小姐,保护自己的心,都勤快起来。

先前程氏每日都会过来看望卫珩。

后头卫珩身子好一些,便每日与姜沉璧一起去给程氏、给老夫人请安,陪伴长辈。

三房卫元宏,和新找回来的二老爷,卫珩也时不时去拜见。

整个府上倒是一派和乐融融。

而且卫朔进虎贲营后,一切稳妥,隔几日给家中递口信来报平安。

如此,倒是真的一切向好。

素白绣鞋踩在薄雪上,发出轻微的簌簌声,姜沉璧走在花园里。

滚白毛圈的墨色披风罩在她身上,脖子里围一条雪白雪白的毛领,越发将她那张脸衬的白里透红,

娇艳又健康。

卫珩打一把油纸伞伴在她身边,握伞柄的手骨节分明,指甲修的干净整齐。

他也穿一身墨色鹤氅,

却是滚着黑狐毛边,英伟高大的身形,伴在姜沉璧身侧,给足了安全感。

“小心台阶。”

往亭中走时,卫珩念一声,握住姜沉璧手肘扶她。

“谢谢珩哥。”

姜沉璧朝他笑,待上了台阶,握住他的手,“还是这样暖和……你怎么总能这样暖和呢?”

她“唔”一声,“这大约就是阳气重?”

卫珩把油纸伞丢在一边,双手握住姜沉璧的手,将那纤白素手,乃至是手腕上染上的丝丝凉意驱散,

又展臂抱她入怀,“今日妙善娘子说,还有三月你就要生了。算起来正是春光最好的时候。”

“是啊。”

姜沉璧轻轻舒口气,“我原想要去溧阳的,我买了庄子在那里生孩子,不想最后却在京城,”

他还回到了自己身边。

姜沉璧脸颊贴向卫珩怀中,嗅着他身上那些让她安心的,熟悉的清爽气息:“这些日子真好,

太久,太久没有这样美好过了。

好的我偶尔会怀疑是做梦。

便总想跟贴近一点,摸着真的你,证明一切不是做梦。”

“不是梦。”卫珩紧了紧揽着姜沉璧的手臂,下颌轻蹭她额角,“我在你身边,以后,一直在。”

“我很欢喜……”

姜沉璧浅浅一笑,却笑意没有持续很久,她便垂眼敛了笑容。

她从卫珩怀中退开,仰头望着他:“可我又很担心,一个月的时间已经到了,太皇太后对你还是没有定论。

叶柏轩也不曾定案,

是叶柏轩招供了什么,让太皇太后不动他吗?”

这几日他们不是没派人打探过。

但竟然连裴渡那个贴身护卫太皇太后的人都不知道。

怎能叫人不忧心?

卫珩双手捧起姜沉璧的脸,低头与她额贴着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会有事的。”

望着他眼底的平静,姜沉璧的心渐渐安了几分。

她其实知晓担心是最无用的。

往日她自己一人时,也极少胡思乱想去忧愁。

只是如今卫珩到了自己身边,好像她从小到大依赖他惯了,她便总能将脆弱、彷徨、不安等等都分享与他。

他于自己,总是大大的不相同。

“梅开的不错。”卫珩指着不远处一株骨里红,含笑与她说:“我折两枝,带回去插瓶吧,走,”

他牵着她往梅林去,“你喜欢哪支?”

姜沉璧看着那白雪中艳红的梅,指了几支。

卫珩便将那几支折来,

又吩咐古青多折几支:“母亲、祖母那里也送一份。”

少顷,卫珩牵着姜沉璧,身后跟着古青抱许多枝梅,一起回到了素兰斋。

姜沉璧选插花的瓶子,卫珩便在一旁修剪那些梅。

瓶子选好时,梅枝也修剪好。

夫妻俩插了五瓶,倒是给卫元宏、卫元重两人都送了一瓶去。

那男俊女美,手执梅花的模样实在是美如一幅画卷,惹得院中伺候的婢女惊叹地“哇哇”叫。

“三叔那边的我亲自送。”卫珩牵了牵姜沉璧的手,“他前几日透露,想离京,我要与他聊一聊。”

姜沉璧点点头。

如今是多事之秋,卫家也是不上不下,离京,谁又知道会不会被人当了靶子,或者扯入其他事?

她能想的来,卫元宏对这宅院的陌生疏离,抗拒逃避。

但大局在前,不是谁想如何就如何。

卫珩去了半个时辰,回来时面色和缓。

姜沉璧迎上去:“怎么样?留下了?”

“是,”

卫珩点点头,将惹了寒的披风丢给古青收起,想在门前站会儿散散寒气,可姜沉璧直接牵上他,

拉着他往里。

卫珩只得与她一起到内室桌边坐,“但他不放心外头的人,要接来,你那梦中……可见过?”

姜沉璧唇一抿。

如何没见过?

卫元宏到底是将那心心念念的白月光救下了。

前世她做了鬼时,老夫人还瘫着。

潘氏以老夫人的病情引卫元宏回家,卫元宏便是带了那女子,以及生的孩子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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