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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卫珩若还活着


姜沉璧眸光微晃。

面上还是温和淡笑的平静模样,心底却掠过浓浓讶异。

她柔弱天真又单纯的婆母,如今怎么变敏锐了?

只是这里并非说话地方。

姜沉璧笑笑,握住了程氏的手。

程氏也意识到此处说这个话不妥,闭上了嘴。

二人一起回到明华阁里,

姜沉璧问:“阿娘为何会那么想?”

“我——”

程氏张了张嘴,拧起眉毛默了半晌,才道:“我和她原先交情是不错,但上次你去凤阳公主府侍疾,

她在我面前说了许多,

话里话外影射你要去攀高枝了,试探我舍不舍得之类,

就和姚红雁以前说的那些话一样……

她们平时交往可也不少,

我怀疑以前姚红雁那样说话,会不会是你三婶教的?

如果那些话是你三婶教的,那叫我把你和朔儿……锁在书房这种事,会不会也是你三婶教的?

我心里登时就凉了大半截!”

程氏咬了咬牙,手按在胸口片刻又说:“我又想起先前有一次我去看望母亲,那时母亲还没风瘫呢,

我听到她和桑嬷嬷议论,说姚红雁伤口不好,十有八九是三房动了手脚,

当时我还想是母亲恶意揣测,你三婶不是那样的人。

可一堆事情攒在一起,

还有母亲寿宴前后府上死了好几个人……那么巧都和潘氏有关系。

我思来想去,感觉这潘氏很是古怪。

表面交情不可信。

还是别把人轻易当好姐妹,远点儿谨慎些不会错。”

姜沉璧听着,心中安慰好多好多。

她轻拍程氏的手,“世上没有那么多坏人,但也没有那么多好人,您谨慎一些,哪怕只是在这府宅内,

多些谨慎总是好的。”

“嗯,我也觉得。”

程氏深以为然地点头,

但只点到一半,她猛地朝姜沉璧看去,眼神惊愕:“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不等姜沉璧回应,程氏脱口而出:“你早就知道吗?!”

姜沉璧看着她,只笑不语。

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却一片清澈了然。

将程氏的震惊照得那般清晰。

“……”

程氏瞪着当做女儿的儿媳好大半晌,沉重又悠长地深吸口气,“你、你知道为何不告诉我呢?

哎呦你这个丫头!

阿娘还想着今日提醒提醒你呢,没成想——”

前段时间她旁敲侧击提醒了卫朔。

卫朔说早知道了。

程氏就目瞪口呆了一次。

这回又提醒姜沉璧,结果还是这样。

敢情只她一个如此迟钝?

程氏绷着呼吸与姜沉璧对视一阵儿,看着姜沉璧眼底氤氲笑意,其间还渗出赞赏宽心之色……

好像很欣慰她发现秘密。

可这种眼神,不该是长辈对晚辈的吗?

怎么她和阿婴倒了过来?

程氏心中瞬间充斥浓浓违和感。

可事实又血淋淋摆在面前。

她……的确不那么,呃,敏锐,谨慎吧。

隐隐的羞愧和尴尬在心底盘桓。

程氏别开眼,讪讪道:“你知道,那就很好了,嗯。”

她难得这般不好意思的躲闪模样,倒叫姜沉璧失笑起来,“母亲现在的样子很像扭捏小媳妇呢。”

“……”

程氏无言地瞥她一眼。

但被她这么一打趣,倒是也没那么不好意思了。

她牵着姜沉璧的手叹了口气:“哎,我确实不是个有手段又伶俐的人,所以老天爷给我配了你这样能干的儿媳嘛。

你看,老天爷最会搭配了。”

姜沉璧心中微动。

会搭配?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吧。

姜沉璧如今束腹,为瞒着肚子还要挺直腰背,坐的时间太长便会腰腹酸痛,孩子胎动频繁她也不适。

因而与程氏闲聊了一阵儿,姜沉璧便说要准备秋猎事宜,告辞离开了。

程氏目送她背影离去,独自坐在窗下看花:“这么好的阿婴,可惜珩儿没福气,要是他还活着该多好?”

程氏喃喃念着,轻叹口气。

垂眸时眼底湿气泛滥。

她又苦笑片刻,将那些酸涩湿气收敛。

……

姜沉璧回了素兰斋。

自不会过问出猎准备事宜——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但身子是真的酸软疲累。

她进到房间便叫红莲上前,“就说我今日要盘账,不见人了,府中管事若有事你去见。”

“好。”

红莲瞧她面色,试探道:“不如奴婢帮您拆了束带?”

姜沉璧摇了摇头。

就算她不必见管事,谁又知道程氏会不会再来?

或者老夫人那边会不会派人来?

万一来了必须要见的人,再束腹绝对来不及。

到时手忙脚乱徒惹麻烦。

还是忍一忍吧。

红莲眼底闪过几分心疼,扶姜沉璧到床上歇下,给她后背垫好引枕,“您一直如此,人也太累了,”

“不会累太久了。”

姜沉璧拿起床榻内侧《衡国书》翻看,“我今日忽然想吃鱼,你叫小厨房帮我做。”

红莲欣喜的应下退了出去。

下午,红莲去库房取了朱紫玉耳铛,还有两块成色上上等的朱紫玉平安扣,和玉佩过来。

姜沉璧瞧了一番,发现那檀宫月桂样式的玉佩比耳铛更好。

便定下这份送给桑瑶郡主。

这一日风平浪静,很快到了晚间。

姜沉璧用过了晚饭,人就困倦起来。

如今月份不小,整日靠在榻上歇着,竟晚上还是困得如此厉害。

前世担惊受怕,从来不曾放松,更不可能疏懒出困倦。

有信任的人站在身后,总是更安心。

姜沉璧也不强撑,叫红莲来,正要拆束带,外面忽然传来宋雨的声音:“大小姐,寿安堂来人了。”

姜沉璧微怔,朝外看了一眼,又眼神示意红莲。

红莲忙为她整理衣裳。

弄好了,才到门口去:“有什么事吗?”

这次响起的却不是宋雨的声音,而是一道苍老女音:“沉璧。”

这是——

红莲猛地拉开房门。

当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时,她吃了一惊。

来人穿着寻常府中嬷嬷的衣裳,梳着最简单的发髻,别着木簪,抬步跨进姜沉璧这间房中。

夜光珠的淡薄光华落在她岁月痕迹良多的脸上。

那慈祥中带威严的一双眼,

不是老夫人又是谁?!

姜沉璧也微微一惊,“祖母?您怎么——”

老夫人朝红莲看一眼,“你退下吧,我与沉璧说几句话。”

红莲躬身退走,带上门。

到了门外,她看到还有个穿戴十分朴素的嬷嬷站在院中。

廊下灯笼昏黄的光落在她脸上,赫然是老夫人的心腹桑嬷嬷。

院中石桌上放着两匹布。

宋雨上前,声音极低:“她们说是来送布,非要亲自送给大小姐我才出声的。”

哪想到竟是老夫人!

红莲点点头,眼角余光瞥向屋内。

老夫人白日还半瘫,如今竟好了起来,还扮做寻常嬷嬷来见姜沉璧,这到底都是怎么回事?

……

屋内

姜沉璧在惊愕片刻后上前:“祖母坐下说话。”

“嗯。”老夫人随她扶持坐在桌边圆凳上,看姜沉璧也入座,温声淡淡:“你最近辛苦了。”

“我……”

姜沉璧迟疑地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此开口。

前世老夫人瘫了后再没好起来。

程氏先去世,姜沉璧自己后面些死在冷院,老夫人却是受了潘氏许多许多折磨,在谢玄回府之前也断了气。

如今她竟自己好了?

“你很好奇吧?”

老夫人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轻声一笑:“我的确有风瘫之兆,不过并没有那么严重。”

从潘氏打死第一个下人开始,老夫人就盯上了她。

后来乔青松又死,还破坏她的福寿,府上、府外流言四起。

她对潘氏怀疑更深。

既有怀疑,怎么可能不防备?

寿宴那日乔母冲撞,后面看到卫玠那样惨死,老夫人的崩溃震惊都是真的。

但在那崩溃震惊之后,她却也是立刻就将计就计。

她被送回寿安堂时,

姜沉璧冷静地料理现场,

潘氏则做出被惊吓惶恐模样,回了她自己的云舒院。

也便是这个时间空隙,老夫人叫桑嬷嬷买通太医。

于是等其他人去到老夫人床边时,就听到那样的诊断结论。

“太医说针刺穴位就会恢复,我让他慢了一阵,等你们看到我风瘫的样子,离开去做别的,

我才要他针灸。

当日我就已经好了。”

“那您、为何如此?”现在姜沉璧拿不稳老夫人的心思,便也不主动露出什么,只这样问出声。

“我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府上兴风作浪,”

老夫人视线转向姜沉璧,“如今我也看清了,是潘氏。难为你一个人应对她,处理得还算妥当。

不过我有些好奇——

我让桑嬷嬷暗中盯着潘氏,又清查府宅,发现你几个月前叫人悄悄换了我小佛堂的香柱?”

姜沉璧此时已经冷静许多。

她垂眸:“孙媳也是一个很偶然的机会,发觉那香柱有些不寻常,为了安全起见便换掉了。

但又追查不到别的,怕节外生枝,所以不曾声张。”

“原来如此。”

老夫人点了点头,“那旧的香柱的确有问题,长久嗅那香,对我身体损伤极大,还好你足够机敏。

不然我这把老骨头,可能真的会瘫在床上,一辈子起不来身。”

她说到后面几个字时,明显语气变得十分阴沉。

一顿后,她重新看向姜沉璧,“桑嬷嬷不查不知道,原来潘氏这些年在府上安插了不少眼线,

连我的寿安堂周围都有她的人……

原要叫你过去,怕引她注意,所以我带桑嬷嬷乔装过来了。

我有事要你做。”

姜沉璧:“祖母尽管吩咐,我定然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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