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我把你当命。
第七十六章 我把你当命。
车厢里安静下来。
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顾霏晚看着他。
他靠在座椅上，头发有些乱，后脑勺刚才撞那一下大概很疼，他眉头微微皱着。
但那双眼睛还死死锁住自己，眸底透着疲惫，还有此刻赤裸裸藏不住的委屈。
她心口那个软下去的地方，又开始发酸。
“傅斯聿。”她开口。
他没应，只是看着她。
顾霏晚很多话想说，关于四年前，关于现在。
傅斯聿等了几秒她的下文。
没等到。
他收回视线，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先送顾小姐回去。”
他声音恢复了平静，但平静底下，有什么东西碎了。
车驶入夜色，霓虹灯从窗外掠过，在两人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
顾霏晚偏头看着窗外，沉默了很久。
久到傅斯聿以为她不会再开口了。
“傅斯聿。”她忽然出声声音很淡：“别把自己搞得像个受害者一样。”
傅斯聿抬眼看向她。
她没回头，依旧盯着窗外流动的灯火。
“都是玩玩的，别说的好像谁始乱终弃一样。”
傅斯聿瞳孔缩了缩。
玩玩？
又是玩玩，两个字像针扎一样，刺得他心口发疼。
“玩玩？顾霏晚，谁他妈玩玩会...”
顾霏晚转过头打断他：“你没必要跟我扯这些，四年前我没拥有你，现在也没有。”
傅斯聿盯着她。
“你一边在我面前表现得非我不可，一边继续跟你的青梅...”
她顿了顿，轻笑一声：“算了，傅斯聿，没什么可说的。”
她收回视线，想重新看向窗外。
傅斯聿一把将她拽进怀里。
动作又快又狠，她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已经撞进他胸口。
“你放开...”她伸手抵住他。
傅斯聿没松手，箍着她，低头盯着她的眼睛，目光又沉又烫。
“把话说清楚。”
顾霏晚挣了挣，挣不开。
“说什么?说你跟孟青婻多般配？说你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说圈子里都在等着你们联姻？”
傅斯聿眉头拧紧：“我跟她什么都没有...”
“你跟我说没用，你去跟那些说你们天生一对的人解释。”她直接打断。
傅斯聿盯着她。
她在他怀里，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她的体温，还有微微的颤抖。
可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倔得要死。
“傅斯聿，你到底要干嘛？”
傅斯聿抬手将她散落在鬓边的头发别在耳后：“不是说玩玩吗？”
顾霏晚怔楞住。
“既然玩玩，”他一字一句：“我也说过了，我没玩够，谁都结束不了。”
“顾霏晚，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你产生了玩玩的错觉，但既然你坚持这么想，我不坐实很亏。”
顾霏晚还没反应过来，傅斯聿已经抬头看向前排。
“改道，去别墅。”
司机应了一声，车子在前方路口掉头。
顾霏晚瞳孔缩紧。
“傅斯聿你疯了？”
他没理她。
她挣扎着想从他怀里起来，他箍得更紧。
“从今天起，你就住在我那里。”
“不是要玩吗？那就让我玩得尽兴。”
顾霏晚看着他，然后抬起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清脆的一声响，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刺耳。
傅斯聿的脸偏了偏。
他没躲，也没说话，就那么保持着偏头的姿势，过了几秒才慢慢转回来。
唇角勾了勾：“打够了吗？这边要不要也来一下？”
顾霏晚的手有些抖，看着他的眼眶一点点红了。
“你到底把我当什么？”顾霏晚声音有些颤。
“这个问题，我问了你，也想再问，你把我当什么？”
顾霏晚没说话。
他抬手，指腹压在她唇角：“你告诉我，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那声音很轻，像是怕听到答案。
傅斯聿伸手捂住她的嘴：“算了，别说了，不想听。”
他收回手，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车子继续往前开。
车厢里安静得让人窒息。
......
别墅门口。
车停下来，傅斯聿睁开眼，拉开车门下去。
他站在车边，没回头。
“下车。”
顾霏晚坐在车里没动。
傅斯聿等了会，耐心耗尽，转身弯腰探进车里，一把将她抱出来。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他没理她，抱着她大步往里去。
穿过庭院，穿过玄关，穿过客厅，上楼。
卧室门被他一脚踢开。
他把她放在床上，动作算不算温柔，却也没弄疼她。
顾霏晚撑起身，看着他。
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着她。
傅斯聿拿出手机，解锁后扔到床上：“手机你查，随便查，你他妈看看我跟孟青婻有没有关系。”
顾霏晚没去碰手机，只是看着他，喊了声他的名字：“傅斯聿。”
他没应，就这么睨着她。
过了很久，他忽然弯下腰，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圈在身下。
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开口的声音沙哑：“你问我把你当什么，我告诉你。”
“我把你当命。”
顾霏晚瞳孔颤了颤。
“四年前你走，我他妈丢了半条命。”
他继续说：“你回来，我捡回来。你跑，我再丢。你回来，我再捡。”
“顾霏晚，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顾霏晚看着他此刻脆弱的样子，心像是被泡在酸水里。
她抬手，手指落在他脸颊上，那里还有她刚才打的痕迹，微微泛红。
她轻轻摩挲了一下：“疼吗？”
傅斯聿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疼，但没你走的时候疼。”
顾霏晚眼眶一酸。
她闭上眼，把那股酸意压回去。
傅斯聿低头唇贴在她的唇上，声音含糊：“别再折磨我了，好吗？”
她没回答，反而转移了话题：“我的房子，在你那里是不是？”
傅斯聿的唇往下，落在她颈侧，唇轻轻碾磨着她颈侧皮肤。
“是，但我现在不想还给你。”
“为什么？”
“因为还给你，我就没有理由再缠着你了。”
“顾霏晚，我想一直缠着你，哪怕你把我当条狗玩，我也想缠着你。”
顾霏晚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既然是狗，那是不是得听主人的，还给我？”
傅斯聿猛地抬头，盯着她的眼睛：“主人？这话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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