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想想你求人的样子，我心里就舒坦
第十八章 想想你求人的样子，我心里就舒坦
几分钟后，车子一个急刹停在派出所门口。
江绯率先下车，指着刚钻出来，脸色铁青的周砚，对门口值班民警大声道：“警察叔叔！我举报，车上有个变态跟踪狂！”
周砚嗤一声：“一把年纪了还叫别人叔叔。”
江绯被他的话气得够呛，正要说话，就见周砚抬手指着自己。
“警官，她非法载客还意图把我扔在荒郊野岭，谋财害命。”
两人就在警局门口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争执声在夜里格外刺耳。
江绯被他那副死不认错，还倒打一耙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新仇旧恨一起涌上，理智的弦直接断了。
手上没有趁手工具，她干脆弯腰脱下一只鞋，二话不说就朝周砚砸了过去。
“我让你胡说八道！”
“我靠！江绯，你暴力狂啊！”周砚没想到她真动手，慌忙侧身躲闪，鞋擦着他胳膊飞过，砸在地方发出闷响。
“是你先胡说八道！”
周砚偏头看了眼地上孤零零的鞋，弯腰捡起来，学着她的样子，朝对方扔过去。
江绯一边躲，一边骂，再次捡起鞋子扔过去。
两人你来我往，彻底惊动了值班民警，被请进了调解室。
调解室内，两人依旧互不相让，吵得民警头昏脑涨。
最终，在民警的严肃要求下，两人不得不各自打电话找人来保释。
......
傅斯聿让司机先把祁牧野送回去。
祁牧野下车后，车厢内空间仿佛骤然空旷，也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之间带着些许尴尬的沉默。
顾霏晚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试图用这方寸之间的光亮隔绝这令人不适的氛围。
手机解锁，首先跳出来的是江绯一连串唯独消息和表情包轰炸，字里行间全是愤慨。
她正想打字回复，手机又震动了两下。
通知栏先是，她被拉进了一个新的三人微信群。
群成员：她，祁牧野，以及傅斯聿。
紧接着，屏幕顶端弹出傅斯聿的消息。
傅斯聿：【有事群里说。】
顾霏晚指尖一顿，抬眼看向身侧。
傅斯聿刚刚收起手机，目光头像窗外流动的夜景，侧脸在明暗交错的光线下没什么表情。
“拉了个群。以后你工作室需要对接的资源或问题，可以直接在群里跟祁牧野沟通。”
他顿了顿，手指在膝盖上轻敲了一下，才继续道：“有个中间人，也好做个见证，免得将来有什么说不清。”
这话听起来冠冕堂皇，充满为你好的周到。
顾霏晚点开群列表，指尖点开祁牧野的头像，手指悬在添加好友的按钮上。
车厢内静了几秒。
傅斯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目光依旧看着窗外，声音压低了些，状似随意的告诫：“另外，祁牧野这个人...看着好说话，其实挑剔得很，合作门槛不低。你那些想法，直接私聊他，多半石沉大海。”
他终于转回视线，落在她脸上，眼神深邃难辨：“在群里说，我好歹能帮着周旋一下。成功率...高点。”
这番话听起来条理分明，处处为她考量，每一个理由都冠冕堂皇，严丝合缝地掩盖了他最核心的意图。
他不想，也决不允许，她和祁牧野又任何私下的单独联系。
顾霏晚静静听他说完，抬眼只是他，目光里满是探究：“傅斯聿。”
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为什么帮我？”
这个问题让傅斯聿眸色骤然沉了沉。
他下颌线微微绷紧，薄唇紧抿。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被抽走了些许，变得更加稀薄压抑。
半晌，他嘴角才勾起一抹嘲讽弧度。
“帮你？”他重复这两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顾霏晚，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他身体向后靠进座椅，重新拉开距离，目光转向窗外，模糊的光影，声音飘忽，落在顾霏晚耳朵里又字字清晰。
“我就是觉得...挺好玩。看看你现在为了点资源，怎么低头，怎么跟人周旋。”
“想想你求人的样子，”他顿了顿，放在膝盖上的手握紧，喉结滚动，吐出最后几个字：“我心里，就挺舒坦。”
说完，他便彻底沉默下来，只留给顾霏晚一个隔绝一切的侧影。
顾霏晚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闷闷地疼。
那些刻意又伤人的字眼，全部扎在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她下意识想反驳，想冷笑，想说‘你以为我稀罕’？
可喉咙就像被什么堵住了，又酸又涩，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怕一开口，那些强撑的平静就会碎裂。
最终，她只是轻轻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死死压回眼底，同样转过头，看向了窗外另一侧的夜色。
沉默在车厢里蔓延，比之前的尴尬更令人窒息。
就在这时，两人的手机几乎在同一时间震动起来，打破了这令人尴尬的死寂。
傅斯聿蹙眉，拿出手机，屏幕上周砚的名字不断闪烁。
他瞥了眼旁边同样拿起手机的顾霏晚，滑动接听。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周砚刻意压低的声音：“聿哥，江湖救急，我...我跟江绯那疯女人闹到派出所了，你快来捞我。”
几乎是同时，顾霏晚也接起了江绯带着怒火的电话：“晚晚，你在哪？周砚那个王八蛋，他...我们进派出所了，你快来。”
顾霏晚和傅斯聿同时放下手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一瞬，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错愕。
傅斯聿率先移开视线，对着司机沉声开口：“改道，去西城区华云路派出所。”
一直压抑着情绪的顾霏晚听到这个确切的地址，再想到刚才那通电话，一股莫名的火气夹杂着之前的憋闷涌了上来。
她没忍住，扯了扯嘴角，冷笑一声，话里有话地低声讽刺：“呵，不愧是傅总的朋友。”
她特意加重了‘朋友’二字，目光掠过傅斯聿线条分明的侧脸，意有所指。
“真是走到哪儿，哪儿就不太平。”
这话明着说周砚，实则每个字都像在戳傅斯聿。
傅斯聿闻言，偏过头对上她的眼睛。
昏暗光线中，他俊美的面容一边隐在阴影里，神色难辨。
“过奖。”他锁住她视线：“你朋友搞事情的本事，我看也是师出有名，不落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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