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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敲山震虎


人群里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有人嘀咕:“登记?登记干什么?又想抓咱们的把柄?”

有人附和:“就是,官府的话能信?”

苏灼没有理会那些声音。她只是抬起手,轻轻摆了摆。

周远会意,带着几个亲兵走过去,从右边青壮里随手拉了一个人出来。

那人二十来岁,黑瘦黑瘦的,眼睛滴溜溜转着,一看就是个机灵的。他被拉到桌前,脸上还带着笑,点头哈腰的:“娘娘,小民……小民叫张三,黑水关来的,家里……家里就剩我一口了。”

苏灼看着他,目光平静。

“黑水关哪个村?”

张三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僵了僵:“就……就黑水关边上那个村。”

“村叫什么?”

“叫……叫……”

苏灼没有等他编出来,又问了第二个问题:“你爹叫什么?”

张三彻底答不上来了。他张着嘴,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颗往外冒。

苏灼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却让他浑身发冷。

“拿下。”

周远一步上前,反手就把张三按在地上。张三挣扎着大喊:“干什么!凭什么抓我!冤枉!冤枉!”

右边的人群骚动起来。有几个青壮往前挤,嘴里喊着:“凭什么抓人!你们官府不讲理!”

苏灼没有理他们,只是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张三。

“你叫什么?”

张三还在喊冤。

“我问你,你叫什么?”

张三的喊声忽然停了。

苏灼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展开,念道:“张铁牛,北境云中县人氏,三年前因伤人逃入月氏,投了月氏王庭,充作细作。月氏败后,随流民混入中原。你身上,可有个月氏王庭发的铜牌?”

张三——或者说张铁牛——的脸色彻底白了。

苏灼对周远道:“搜。”

周远一把扯开他的衣襟。果然,贴肉的衣裳里缝着一块小小的铜牌,上面刻着弯弯曲曲的月氏文字。

人群哗然。

那些刚才还在往前挤的青壮,像是被什么定住了,一个个站在那里,脸上写满了震惊。

“还有谁?”苏灼的目光扫过人群,“自己站出来,可以从轻发落。等我一个个揪出来,就没这么客气了。”

人群里静了一瞬。

忽然有人转身就跑。

周远早有准备,一挥手,几个亲兵便追了上去。那人跑出十几步,就被按倒在地,挣扎着破口大骂。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一共跑出去五个人,被按住了三个。有两个跑得快,钻进窝棚里不见了。周远要追,苏灼抬手止住了他。

“让他们跑。”她说,“跑了好。让后面的人看看,跑得掉跑不掉。”

空地上鸦雀无声。

那些青壮们看着被按在地上的三个人,看着他们身上的铜牌,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有震惊,有愤怒,有后怕,也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一个老汉忽然冲出来,指着被按在地上的张铁牛,浑身发抖:“你……你是细作?你是细作!俺们村的闺女,就是被你们这帮人糟蹋的!俺的儿子,就是被你们杀的!”

他扑上去就要打,被亲兵拦住了。

张铁牛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人群里,愤怒的声音越来越多。

“我就说,怎么老有人煽动我们闹事!原来是有细作!”

“前天他还说官府要屠营,让我们跟他们冲!老子差点就信了!”

“打死他们!打死这些狗...娘...养的!”

苏灼站起身。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她走到那三个被按在地上的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谁派你们来的?”她问,“月氏王庭,还是……另有其人?”

张铁牛抬起头,看着她。他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可嘴巴闭得紧紧的,一个字也不肯说。

苏灼没有逼他。她只是转过身,对着那些流民,说了一句话:

“你们都看见了。有人在故意煽动你们闹事,想把你们往死路上引。你们恨官府,恨朝廷,恨那些当官的,可你们想过没有,他们为什么恨?”

人群静默着。

“因为有人想让你们恨。”苏灼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字敲在人心上,“有人想让你们闹事,想让朝廷派兵镇压,想让血流成河。等血都流干了,谁得利?”

没有人回答。

苏灼没有再说什么。她走回桌后,重新坐下。

“登记继续。”她说,“一个一个来。说清楚原籍,说清楚家里几口人。说不清的,先站一边,等会儿我亲自问。”

这一次,没有人再敢闹事。

那些青壮一个个走上前,老老实实报上姓名、原籍、家里几口人。有不识字的,苏灼便让人代笔。有说不清楚的,她便多问几句,问问村里的地形,问问村里的庙供的什么菩萨。

问到第五十个人的时候,又一个脸色发白的被揪了出来。

那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破棉袄,一脸老实相。可问到“你家门口有什么树”时,他想了半天,说“有棵大槐树”。旁边同村的人立刻说:“俺们村口是棵榆树,哪来的槐树?”

他也被按在了地上。

日头渐渐升高,登记的人越来越多。揪出来的细作,一共五个。

三个跑掉的,不知道还能不能揪回来。

可苏灼不急。

她看着那些老老实实排队的流民,看着那些被按在地上的细作,看着远处渐渐散去的雾气。

这一仗,她赢了。

可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敌人,还在暗处。

揪出细作的第二天,流民营里安静了许多。

那几个被按在地上的细作连夜押往京城,剩下的两个跑了,周远派人追出去二十里,还是没追着。苏灼说不必追了,跑了就跑了,正好让他们回去报个信——告诉背后的人,这边的棋盘,她开始落了子。

可流民们不知道这些。他们只知道,昨天还跟着起哄闹事的几个人,忽然就成了细作,被绳子捆着押走了。那些细作煽动他们的话,什么“官府要屠营”,什么“朝廷不拿咱们当人看”,如今想起来,句句都透着古怪。

空地上排着的队伍还在继续。登记姓名、原籍、家里几口人。这一次,没人再敢说假话。那些从前跟着起哄的,如今低着头,老老实实往前挪,生怕被人多看一眼。

苏灼坐在桌子后面,看着那些从面前经过的脸。有老的,有少的,有满脸愁苦的,也有劫后余生般茫然麻木的。她一个一个看过去,偶尔点点头,偶尔问一句,不紧不慢。

日头渐渐高了,队伍还长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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