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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动身前的夜


“见到萧执了?”萧寰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见了。”苏灼站在帐中,目光如刀,“他说,让我问你三年前天牢那把火是谁放的,还说让我去问一个叫陈平的人。”

空气瞬间凝固。

萧寰搭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起,烛光下,他侧脸绷紧,喉结滚动,吐出三个字:“在京城。”

“在哪儿?”

“御前侍卫统领。”萧寰转过头,烛火在他眼底跳动,“你想见他?”

“现在就要见。”

“回京就能见。”萧寰站起身,动作有些迟缓。他走向帐壁前悬挂的布防图,背对着她。

墨色常服下,肩胛处渗出一抹暗红,正在慢慢洇开,他的伤口又裂了。

苏灼盯着那抹红,声音却冷硬:“萧寰,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帐外有风吹过,撩动帐帘,漏进一丝夜半的寒气。

“三年前,天牢确实起了火。”萧寰的声音发涩,“那晚很乱,有人趁乱想劫狱。我派陈平去处理,他去的时候……牢房已经烧塌了大半。”

“我爹呢?”苏灼往前走了一步,靴底碾过地面的草屑,发出细碎的声响。

萧寰的背影僵了僵。“尸体抬出来的时候,面目全非,只能靠衣服和随身物件辨认。”他缓缓转过身,“阿灼,我当时……没亲眼见到。”

苏灼忽然轻笑,但那笑却让萧寰眼底刺痛。

“所以,”她一字一句地问,“我这些年祭拜的,可能是个假坟?”

“我不知道。”萧寰闭上眼,又睁开,“我也查过,可所有线索都断了。陈平说,尸体是他亲眼看着下葬的。”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苏灼大声质问,随后声音又低下去:“你觉得我承受不起?”

“我怕你空欢喜。”萧寰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如果告诉你可能还有希望,却又给不了你结果……那比让你死心更残忍。”

“残忍?”苏灼重复这两个字,像是第一次听懂它们的含义,“萧寰,三年前你替我决定什么是为我好,三年后你还是这样。你问过我吗?问过我愿意要这种为我好吗?”

帐内只剩下烛芯爆裂的噼啪声。

“我不想听了。”苏灼转身,衣袂带起一阵风,“陈平我会去见。我爹的事,我自己查。”

她的手刚碰到帐帘……

“阿灼。”萧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今晚我回京,你真的不跟我走?”

苏灼的手指攥紧了粗糙的帐帘。布料摩擦着掌心,有些刺痛。

帐外传来马匹不安的响声,远处有士兵换岗的脚步声。

“等我想清楚了,”她没有回头,“会去找你。”

帘子落下,隔断了帐内的光,也隔断了帐里帐外两个人。

萧寰站在原地,背上的伤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扶着桌沿慢慢坐下,手碰到那碗凉透的药,碗壁冰凉,盯着碗中浓黑的药汁,许久,端起碗一饮而尽,苦味从舌尖蔓延至心底。

天将亮未亮时,军营醒了。

苏灼其实一夜未眠。她坐在草垫上,一件一件检查行装,换洗衣裳叠得方正,短刀反复擦拭着,江一苇准备的干粮用油纸包得严实,药瓶挨个摇过,听里头药丸碰撞的声响。

她取出铜牌,还有那粒干涸的血痂。

油纸一层层包裹,贴身放进里衣的口袋,布料摩擦着皮肤,微凉。

帐篷帘被掀开,江一苇低着身子进来,手里两张饼还冒着白汽。

“趁热吃。”他把饼递过来,在苏灼对面盘腿坐下,“马备好了,两匹,都是耐力好的草原马。”

苏灼接过饼咬了一口,粗面扎实,她慢慢咽下问道:“周崇那边说过了?”

“说了。”江一苇也吃着饼,“他要派兵护送,我拒了。人多目标大,反而不便。”

“薛曦月呢?”

“周崇说萧寰走前有交代,让她暂住军营,等京里安排。”江一苇顿了顿,抬眼看向苏灼,“我看她那样子,倒像是认命了。”

“她没处可去。”苏灼扯了扯嘴角,“出了这个军营,北狄要杀她,萧执的人也不会放过她。在这里,至少能活。”

帐外传来号子声,由远及近,士兵们开始晨练了,整齐的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江先生。”苏灼忽然开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饼的边缘,“你说,如果陈平什么也不肯说……”

“那就想办法让他说。”江一苇截住她的话,“活人一张嘴,总有能撬开的时候。”

“如果他说了,”苏灼抬起眼,眼底有血丝,“说的正是我最怕听见的……怎么办?”

江一苇停下咀嚼:“你怕听见什么?”

苏灼沉默了很久。帐外的号子声一浪高过一浪,像潮水拍打着她的沉默。

“怕听见这一切真是他设计的。”她的声音很轻,“怕听见我爹的死,从头到尾都在他算计里。”

“那你会杀他吗?”

“会。”苏灼答得毫不犹豫。

“然后呢?”江一苇追问,“杀了他,之后呢?”

之后呢?

苏灼看着手中吃了一半的饼。粗粝的饼渣沾在指尖,她一点点捻掉。

杀了萧寰,苏家的冤案谁来翻?父亲的下落谁来找?

朝堂上盘根错节的萧执党羽,谁来肃清?北境虎视眈眈的狄人,谁来抵挡?

可不杀,心里那根刺就永远扎在那儿,每一次心跳都带着痛。

“我不知道。”她低声说。

江一苇放下饼,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阿灼,恨一个人,未必只能取他性命。有时候,活着看,清醒地痛,比一死了之更折磨人。”

苏灼苦笑:“江先生是劝我放下?”

“不。”江一苇摇头,“我是劝你看清。仇要报,冤要申,但别让恨蒙了眼,把自己也埋进去。”

帐外传来悠长的号角声,穿透晨雾,大军开拔的信号。

苏灼站起身,背上弓,挎好刀。皮革和金属摩擦,发出熟悉的声响。

“走吧。”

两人掀帘出帐。天已大亮,营地喧嚣如沸。

士兵列队,车马辎重排成长龙,周崇站在校场中央的土台上,正与几位将领交代事宜。见苏灼过来,他三言两语结束谈话,大步迎上来。

“苏姑娘,江先生。”周崇抱拳,甲胄铿锵,“这就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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