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落地呼伦贝尔
“放心,不会有危险的。”秦瀚听后一笑,“这神兵认主的仪轨有很多种,不是只有以身试刃一种法子的。”
“比如呢?”
我追问秦瀚。
“这刀剑认主之法,说白了就是将主人和刀剑形成一种特殊契约关系,有点类似桃园结义,双方立下誓言,成为亲密无间的伙伴,不离不弃,生死追随。自古以来,正史中从来没有统一的官方仪轨,大部分都是古代方士、刀匠、武等一些和刀剑经常打交道的专业人士所传,所在地不同,风俗不同,武器不同,流派不同,认主的仪轨自然也就不同。”秦瀚解释道,“所有仪轨当中,最为常见的认主方法,就是滴血认主。选良辰吉日,焚香祝祷,自报姓名生辰,然后咬破中指,用心头血滴在刀剑的剑刃、剑首、吞口之上,如果鲜血渗入,证明刀剑认其为主;反之亦然,如果鲜血凝珠滚落,则代表刀剑不愿认其为主。这种仪轨一般用在罕见的神兵之上,如果是普通兵器,例如过去兵将的随身佩刀,则会用另外一种简单方法。”
“什么方法?”
“杀人。”
“杀人?”
“不错,”秦瀚点头道,“新刀首杀见血,便视为开刃认主,军队兵将成千上万,哪来那么多规矩可言,只要杀个人,就算齐活儿了。”
我听后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为了让刀剑认主而去杀一个人,这对连鸡鸭都不敢杀的我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如果论起专业性,那就要属民间武人以及道门的刀剑认主方法了,”秦瀚继续说道,“民间武人的方法是:先将刀剑用雨水和井水混合而成的阴阳水浸泡一日一夜,在次日日出时分取出,刀剑所见到的第一个人,便视为主人。然后设香案摆供品,供奉刀祖,也就是欧冶子。然后念诵祝祷词,‘剑在人在、剑亡人亡,同生共死。’念完之后,刀不离身,日久通灵。
道家的方法就更讲究了,整个仪轨由专业道士主持,分为赋灵、辟邪、通神等很多步骤:先用阴阳水、符水、檀香为刀剑洗净剑身,然后设案焚香、上贡念咒,恭请剑神临坛,接着用朱砂笔来为刀剑点剑脊、剑身、剑刃、剑鞘,同时口中念诵开光神咒,并用特制的铜镜引日月星三光进入剑身。
最后就是封剑认主,主人在香案前执剑跪拜立誓,法师敕封,令此神兵‘唯主可驭’,然后仪式到此结束。”
“那你打算用哪一种方法?民间的?道家的?武人的?还是兵将的?总不会让我去杀一个人吧?”
我皱眉问秦瀚。
“上面的哪一种都不用,”秦瀚笑道,“你那把幻顿之刃来自内蒙古大草原,自然要用蒙古草原的仪轨。”
“草原的仪轨?”
“在蒙古萨满文化里,刀是长生天的灵物,令其认主通灵远没有滴几滴血、点几滴朱砂、烧几炷香那么简单,而是一整套集血祭、祭天、养魂、立誓的完整仪轨,其核心,就是人与刀彻底绑定,借天地神力来通灵宝刀,”秦瀚向空姐又要了一杯果汁,接着对我讲解道,“整个封灵血契大典分为选刀、择时、择地、净刀、除秽、过火、滴血、祭刀、酒封、请神、点灵、念咒、立誓、养魄、封灵等步骤,由法力高强的大萨满主持,过程极其的繁琐。一整套仪轨下来,怎么着也得一个多小时。”
“你小子说的倒是轻巧,上哪找法力高强的大萨满去啊?你可别告诉我让那几个萨满巫师来主持封灵大典,他们要是靠谱的话,就用不着咱们千里迢迢的跑一趟了。”
“这你可就太小看他们了,”见我对几个萨满巫师面露不屑,秦瀚立即纠正我,“古人有云,‘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这萨满巫师和佛道一样,也分好多种门派,有擅长祈福的,有擅长祭祀的,又擅长占卜的,有擅长通灵的,宗门不同,各自的专业领域自然也不同,他们对付不了那个邪魔,只能说明他们不擅长降魔,并不代表他们本事不济,至于到底要不要请他们帮忙主持封灵血祭大典,到时候见了再说。”
说完之后,秦瀚重新翻起了杂志。
三个小时后,飞机缓缓在呼伦贝尔机场降落。
一下飞机,凛冽的冷空气便直我脖子里钻,寒风夹杂着雪花吹在脸上,如同刀割一般。
尽管在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但还是被这里零下二十多度的气温给震住了。
这也太冷了。
我立起大衣衣领,缩着脖子,嘴里喷着雾气,一下飞机就朝着航站楼一溜小跑。
秦瀚这货倒是不慌不忙,闲庭信步一般。
我和秦瀚在航站楼的贵宾室休息了片刻,随即各自换上了冲锋衣、雪地登山靴、手套围脖等御寒装备,直奔接机大厅。
还未到出口,就远远看见一个身形高大的汉子站在大厅门口,手里举着接机牌,上面写着我和秦瀚的名字。
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身形极其高大,如同半节铁塔一般,站在那里十分扎眼。
他皮肤黝黑,留着络腮胡,身上穿着厚厚的迷彩军大衣,脚上登着制式羊毛军靴,身上散发着蒙古族特有的彪悍气息。
显然,这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就是电话里的那个巴图了。
在他身后,站着一位身材高挑的年轻姑娘。
姑娘丹凤眼、高鼻梁,身材高挑、肩背舒展,身穿华丽蒙古大袍、脚踏牛皮蒙古弯靴,头上戴着华美的蒙古头饰,端庄大气,雍容华贵。
女人的手中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摆放着精致的银壶银盏,还有两条天蓝色的华美哈达。
此时的巴图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大厅这边,朝着人群不断张望。
“你好,请问是巴图先生吗?”
我来到男人面前,主动开口。
眼前这个男人的身高目测至少有一米九五,甚至接近两米,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我这一米八的身高在他面前,说话都要抬头仰视。
“您就是楚岚楚先生?”
男人听出了我的声音,目露惊喜。
男人的嗓音浑厚而又低沉,普通话更是极其的标准。
我点了点头。
“那这位一定就是秦瀚秦先生了?”
男人目光转向秦瀚,礼貌地问道。
“你好,秦瀚。”
秦瀚平静答道。
一听说我二人就是要等的人,男人立即右手压住胸膛心脏部位,对我和秦瀚四十五度鞠躬,行蒙古请安大礼。
“两位贵客踏风而来,如同苍穹雄鹰降临塞上,又如晨光破云,为草原带来无上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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