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突然冒出来的土豹子!
林建国没吭声,弓着腰慢慢往前摸。
他手里攥着镰刀,眼睛盯着灌木丛的方向。
又走了几步,他停下来,侧耳听了听.
灌木丛里没有动静,只有风从枝丫间穿过的呜咽声。
他回头冲二牛比了个手势,示意他原地等着.
自己猫着腰绕过一棵柞木,从侧面靠近那丛灌木。
拨开枯枝的时候,林建国看见了。
一只狍子倒在灌木丛里,脖颈上缠着麻绳,绳套勒得很紧,已经嵌进皮肉里。
狍子侧躺着,四肢僵直,肚皮上的毛还是温热的触感,但身体已经凉了大半。
看样子是昨天晚上套住的,挣扎了一阵子,最后勒断了气。
狍子不算大,是只小公狍,角上刚冒出两个嫩茬,估摸着能有个五六十斤。
林建国蹲下来,伸手摸了摸狍子的前腿.
关节还软着,说明没死太久。
他把麻绳从傻狍子脖子上解下来,又仔细看了看狍子的皮毛。
冬天毛厚,棕灰色的被毛底下是一层密实的绒毛,几乎没有损伤。
"二牛!过来搭把手!"
他喊了一声。
林二牛早就等不及了,大步跑过来,一看狍子就乐了:
"嘿!不小呢!""够吃好几顿的了!"
两个人把狍子从灌木丛里拖出来,林建国用镰刀利落地割了些柞树枝条,三下两下编了个简易的拖架。
林二牛在沟边找了根粗实的枯木当横杠.
两人把狍子捆在拖架上,一人拽一头,顺着来路往外拖。
狍子在雪地上滑过,留下一道宽宽的拖痕,像一条褐色的蛇游过白纸。
回去的路走得快,有了收获,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林二牛边走边絮叨:
"这狍子肉拿回去,今天给炖一锅,搁上土豆和粉条,咋们好好吃一顿!”
“哥你那个套子下得位置真好,歪脖子树那个拐弯处,狍子从沟底上来必经那儿。"
林建国嘴角带着笑,手上拖着绳子,脚下不停:
"下套得看风向和蹄印,动物跟人一样,也爱走熟道。”
“那块地方我去年秋天就看好了,雪一落印子清楚,果然没白等。"
林建国话音未落。
右边的灌木丛猛地一颤,一道土黄色的影子闪电般蹿出来。
那影子快得只看见一道斑纹闪过,直扑林二牛的后脖颈。
那东西悄无声息,连树枝都没碰响。
等林建国反应过来的时候,离二牛已经不到两步远了。
他浑身的血一下子涌上头顶,根本来不及多想。
林建国一撒手里的拖绳,整个人像弹弓一样弹出去。
双手狠狠撞在林二牛的肩膀上,把二牛整个人推得横飞出去,摔进路边的雪窝里。
与此同时,那东西扑了个空,前爪落在雪地上,身子一拧,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吼。
像牛叫又像猫怒,喉咙里滚着雷似的咕噜声。
林建国稳住身子,定睛一看,心头猛地一沉。
一只土豹子。
肩高到大腿根,体长足有一米半。
黄褐色的皮毛上布满深褐色的铜钱斑纹,尾巴粗长,尾尖垂着一撮黑毛。
它弓着脊背,四肢稳稳地踏在雪地上,前爪的肉垫压出四个深深的坑,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冷冷地盯着林建国,瞳孔缩成两条竖线。
这畜生看样子是饿狠了,肋骨隐约可见。
嘴角的涎水冻成细冰碴,但脊背上的肌肉块块隆起,丝毫不见虚弱。
它盯着林建国,又瞟了一眼地上的狍子,喉咙里那串低吼越来越沉,像一口闷雷憋在胸腹间。
林建国的手已经摸到了腰后,抽出那把随身带的剔骨刀。
刀不算长,三寸多点的刃,但磨得极其锋利,刀身泛着青白色的冷光。他死死攥着刀柄,拇指压在刀脊上,刀刃朝外,矮下身子,跟土豹子面对面僵持着。
风从两人一兽之间穿过,吹起雪沫子,在空中打着旋。
“哥……”林二牛从雪窝里抬起头,声音发颤。
“别动,千万别动。”
林建国声音压得很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豹子的前肢。
那两条前腿微微曲着,后臀却在一点点下沉,这是要扑的前兆。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土豹子不比野猪,这玩意儿灵巧,速度快。
爪子上的钩子能撕开棉袄和皮肉,而且它专攻咽喉和后颈。
这回用枪的话,压根就不好使!
只能用剔骨刀,近身搏命。
可那头豹子的眼神里没有退缩的意思。
它下巴微微压低,嘴唇掀开,露出两排尖利的犬齿,齿根泛黄,尖上还带着暗红色的陈年血迹。
它又往前迈了半步,前爪踩进雪里,悄无声息。
那土豹子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低吼。
那土豹子四肢猛地一蹬,整个身子像一张绷紧的弓突然松开,挟着一股腥风扑过来。
林建国只觉得眼前一花,本能地往右一闪,但慢了半拍。
豹子的前爪擦着他的左臂扫过去。
“刺啦”一声,棉袄袖子从肩膀撕到肘弯,三道口子瞬间出现,棉花散落一地!
不过,好在他没有受伤!
他踉跄了两步才稳住身子,剔骨刀还攥在手里,刀尖上沾了一丁点豹子前爪上的绒毛。那畜生一击不中,落地后身子几乎没有停顿,四爪在雪地上一拧,一个急转身又扑了回来,快得连雪沫子都来不及溅起。
这回林建国有了准备。
他猛地下蹲,整个人往侧面滚出去,同时右手里的剔骨刀反手撩上去,正划在豹子侧腹。
刀刃切开皮毛的声音又闷又涩,像撕一块厚帆布,一道口子从肋骨开到腰胯,暗红色的血立刻渗出来,把黄褐色的毛染成黑紫。
土豹子吃痛,落地时打了个趔趄。
嘴里的闷吼变成了尖利的嘶叫,尾巴猛地炸开,像一根粗棍子横在身后。
但它没有退,反而被血腥味激得更凶。
土豹子转过头来的时候,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已经是彻底的凶光,竖瞳缩得只剩一条黑线。
林建国从雪地里爬起来,左臂火辣辣地疼,血顺着手腕滴进雪里,洇出一小团红色。
他咬了咬牙,把剔骨刀换到右手,矮着身子,刀尖朝前,一步一步地往后挪,眼神死死锁住豹子的肩胛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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