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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来找茬


张强那伙人走后,空气里那股劣质烟草味混着机油味,腻在喉咙里,呛得贺武心头发堵。

他低着头,手指机械地来回搓磨,心思却早就飞了。

张强最后那句话,跟魔音灌耳似的,在他脑袋里嗡嗡作响。

“有你哭的时候!”

这话里的分量,他比谁都清楚。在这一亩三分地上,张强就是个地地道道的滚刀肉。

贺长征没出声,走过去把那个被踹翻的凳子扶正,又走到院门口,把那扇破木门的门栓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

他回过身时,那张平日里有些木讷的脸上,腮帮子咬得死紧。

莫云岚收拾完手里的针线簸箕,进屋端了碗凉水出来,递到贺武跟前。

“喝口水,歇会儿。”

她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把碗递过去时,在贺武身边多站了一会儿。

这天下午,贺家的院子再没进过一个人。

往常这个点,总有三三两两的街坊探头问一句“贺师傅在不”,今天却安静得能听见苍蝇飞。

反倒是墙那边的刘桂花家,热闹得跟唱大戏一样。

她那尖得能划破人耳膜的嗓门,故意拔高了八度,就怕贺家这边听不见。

“哎哟,你们是没瞧见,张强那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啧啧,人家现在是靠手艺吃饭的大老板了,哪还看得上那帮穷哥们儿!”

“我可听说啦,张强放话了,说贺家那小子不识抬举,早晚要给他放放血,让他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放血两个字,像烧红的铁钉,狠狠扎进贺武的耳朵里。

他手里的砂纸“刺啦”一声被捏成了个死疙瘩,指关节硌得生疼。

贺长征从屋里走出来,一言不发地杵在院子中央,就那么朝着墙那边看。

他没吼也没骂,可墙那边的声音却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渐渐小了下去,最后彻底没了动静。

晚饭桌上,死气沉沉。

一盘炒蔫了的青菜,一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糊。

贺长征埋着头,呼噜呼噜地喝着糊糊,碗沿都快埋进脸里。

贺武也没胃口,筷子在碗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扒拉着。

“生意断了。”莫云岚忽然开口。

贺长征喝糊糊的动作顿住了。

“今天下午,一个上门的都没有。”莫云岚给贺武夹了一筷子菜,“张强在村里就是个搅屎棍。他放了话,那些乡亲怕惹麻烦,哪还敢上咱们的门。”

“我……我明天去找他!”贺长征把碗重重往桌上一顿,糊糊溅得到处都是,“他有本事冲我来!别他妈为难一个孩子!”

“找他?你拿什么找?”莫云岚抬眼看着他。

“跟他打一架?你打赢了,等着被抓走。你打输了,躺家里喝西北风?”

“还是说,你现在就去给他低头认错,让咱儿子再回去跟他偷东西?”

一连串的问题,把贺长征问住了。

他满腔的火气被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

“这事儿,不是打架能解决的。”莫云岚的语气依旧平稳,“路是贺武自己选的。他选了走这条道,就得准备好路上有碎石子,有拦路的疯狗。”

她看向贺武,一字一句地问:“儿子,你后悔吗?”

贺武抬起头,对上母亲的目光,用力摇了摇头。

“不后悔。”

“好。”莫云岚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低头继续吃饭。

那一晚,贺武在床上烙饼似的,翻来覆去。

张强那个人,把脸面看得比命都重。自己当着他那帮小弟的面,把他顶了回去,这梁子算是结死了。

第二天,情况更糟。

一整天,只有两个外村不知情的人上门。贺武记账的时候,连笔都快拿不稳。

账本上空荡荡的页面,像一块大石头压在他心口。

是他,拖累了全家。

傍晚,贺长征比平时早一个钟头收了工。他把工具一件件擦得锃亮,放回工具箱,然后走到院门口,用一根粗壮的木杠,从里面把门死死顶住。

莫云岚在厨房忙活完,没像往常一样坐下歇息。她走到院里的工作台边,在贺长征的工具箱里翻找起来,发出一阵阵金属碰撞的轻响。

贺武和贺长征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看着她。

莫云岚从一堆扳手和钳子里,抽出了一把锉刀。

那是一把半尺多长的钢锉,一面平,一面圆,是贺长征用来锉磨金属件的,分量极沉。

木柄被手汗和机油浸润得发亮,但锉身上的纹路依旧锋利,摸一下就能带下一层皮。

她什么也没说,拿着锉刀走到堂屋门口。

她拉开门,把那把钢锉,竖着靠放在门后边的墙角。

那个位置很刁钻,从外面猛地推开门,第一眼绝对看不见,可只要守在门里的人一伸手,就能摸到。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身回了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贺长征看着门后的锉刀,喉结上下滚了滚。他没问,转身去把屋里所有的窗户都插得严严实实。

贺武的心,却“咯噔”一下,直往下坠。

他娘,这是在做最坏的准备。

那把锉刀,可不是用来讲道理的。

夜深了。

村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几声狗叫从远处断断续续地传来。

贺武躺在床上,眼睛睁得老大,能清楚听见隔壁屋里,他爹翻身的响动。

这一晚,谁也睡不踏实。

就在他眼皮打架,快要睡着的时候,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窸窣声。

那不是风,更像是有人用脚尖,在试探着蹭地上的石子。

贺武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

几乎是同时,隔壁屋里翻身的动静,停了。

一片死寂。

紧接着,一个压低了的,带着浓重酒气的男人声音,含混不清地从门外飘了进来。

“贺武……给老子……滚出来!”

贺武浑身的血都凉透了。

就在这时,堂屋的门被轻轻拉开。

黑暗中,母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对着父亲的房间,声音低得只有他们能听见。

“老贺,去把门后那把家伙事,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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