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红雾临，变异潮
在外面难得享受最后的时光的同时，却有一个地方灯火不熄。
天地盾主控室里。
四块巨型屏幕亮得晃眼，华南、华北、华中、华东四个地区的实时画面在上面不断刷新。
35个安全区的情况，还有安置在枢纽安全区里的隔离区景象，全都清晰可见。
女娲和伏羲两台超级计算机也接入了这里。
屏幕旁的指示灯不停闪烁，辅助分析着海量数据。
整个主控室里，敲击键盘的声音，低声交谈的指令声此起彼伏。
忙得脚不沾地，却又透着一股严丝合缝的有序。
萧天一也在其中，他眉头微蹙。
手指在触控屏上快速滑动，逐行检查着各项数据。
这时，冷玥走了进来，脚步很轻，却还是打破了一隅的安静。
“部长，出去吃饭吧，大家都在和家人吃最后一顿饭呢。”
萧天一埋头在资料里，头也没抬，声音有些闷：“你们先吃吧，我又没有家人。”
冷玥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
是啊，萧天一没有家人了。
柳家那一家人，虽说都没被检测出是潜在变异者。
可早就和他断了来往，形同陌路。
她深吸一口气，又开口：“那我们一起吃吧。”
萧天一这才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片刻之后，他合上手里的资料，点了点头：“走吧。”
到了外面，冷玥从旁边的箱子里拿出两份自热食品，递了一份给萧天一。
两人找了个角落，默默地吃了起来。
“这的确已经是家人相聚的最后时间了。”萧天一看着远处偶尔闪过的灯火，轻声开口：“你怎么……”
他想问冷玥怎么不和家人一起。
却被冷玥打断了。
“我是孤儿。”
冷玥的语气很平静，像是早就习惯。
萧天一一时有些局促，手里的自热食品都忘了继续吃。
“对不起，我……”
虽然冷玥跟着他这么久，保护了他这么长时间。
可他对冷玥的这些私事，还真一点都不了解。
冷玥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早已经习惯了。这样也好，这个时候不会有那么强烈的情绪波动，做什么都能更冷静。”
萧天一听了，也笑了笑，心想她还真是个工作狂。
两人一边吃着，一边抬头看向远处安全区上空绽放的烟花。
绚烂的光芒在夜空中炸开，又迅速消散，像是短暂的美梦。
冷玥看他望着烟花出神，忽然问：“萧部长，在想什么？”
萧天一愣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我上一世准备好一切之后就躲进了安全屋，之后的几年里，虽然知道动物会变异，但我面对的最多还是人类变异者。可这回……”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他写出来的都是自己接触过的，那些没接触过的呢？
谁也说不准会是什么样子。
“没事，这次我们的军队准备好了。”冷玥的声音很坚定。
两人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吃着，偶尔抬头看看烟花。
直到最后一朵烟花也消失在夜色里。
24个小时很快就结束了，相聚的日子总是无比短暂。
哪怕人们熬了一整夜，没合过眼，也留不住时间。
红雾来临，还有六个小时。
安全区里开始响起断断续续的哭声，哪怕再不舍。
那些戴着监测手环的人，还是像巨大的洪流一样，朝着隔离区涌去。
他们排着队，一个个钻进属于自己的吊舱。
舱门关闭的声音此起彼伏，压在每个人的心上。
天地盾系统正式启动。
主控室里，原本有些沉闷的气氛瞬间紧绷起来。
武器系统的指示灯依次亮起，屏幕上显示出各个防御点的武器状态。
监测系统也全面运转，数据流刷新的速度越来越快。
早就准备好的战士们开始按照预案，在安全区内外巡逻。
监测手环终端平台，此刻正以最大功率运行着。
原本一分钟接收一次数据的频率，变成了三秒钟就刷新一次。
最后三分钟。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划破夜空，响彻四个地区的每一个安全区。
那声音尖锐、急促，撕裂空气，让每个人的心跳都跟着加速。
警报声在倒计时显示还有十秒的时候突然停了。
主控室里瞬间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人们沉重的呼吸声。
巨屏上的倒计时数字跳动着，3、2、1……
归零！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一切数据，连眨眼都觉得是浪费时间。
“报告！东南方向出现红色雾气，能见度大于500米！”
第一个报告声打破了死寂。
“报告！西北方向也出现红雾！”
“报告！”
“……”
一个接一个的报告声在主控室里响起。
红雾真的来了。
就好像凭空出现一样，毫无征兆地笼罩了远方的天空。
带着一种诡异的暗红色，缓缓弥漫开来。
“报告！Sa2903号手环佩戴者身体出现异常波动！”
负责监测手环平台的工作人员突然大喊一声，声音里满是急促。
紧接着，又有人喊道：“我这边也有！Sa1587号也出现异常！”
“还有Sa3012号！”
屏幕上，那些手环佩戴者的各项数据开始疯狂跳动。
心脏病血压的数值猛地飙升，一路冲破正常范围，达到了足以致死的峰值。
然后又像跳崖一样，瞬间放平，变成一条直线。
所有人的目光都僵硬地，转向对应吊舱内的监控回传视频。
屏幕里出现的，已经不是人了。
那东西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
身体扭曲变形，四肢变得异常粗壮，指甲又尖又长。
原本的脸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眼睛变成了浑浊的红色，没有瞳孔。
嘴巴咧得极大，露出参差不齐的獠牙，嘴角还挂着粘稠的液体。
数据上，再也没有任何属于人的生物信息回传。
但那东西却在吊舱里疯狂地扭动着，发出“嗬嗬”的可怕声音。
用尖利的爪子疯狂地拍打、抓挠着舱壁，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吊舱出来，看得人头皮发麻，浑身的毛孔都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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