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堂审
反手又给了家丁一巴掌,怒吼道:“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不早说!”
“算你们一家人运气好。”虎叔儿子狠狠的瞪了李牧一眼。
言罢,虎叔父子便不再管被打的神志不清的家丁,急忙向大堂方向赶去。
李大武给家丁丢了一包跌打药散后,也带着一家人,急忙向大堂赶去。
顾长河死了!
还偏偏发生在顾象君迎接仙人的大日子里,这可是件大事!
于情于理,他们一家人都应该到场。
传信的衙役任务完成,一身轻松的从顾家大堂里走出。
刚行至外院,便被一众衣着富贵的人群给包围,衙役立刻露出戒备的神色。
当一锭分量不轻的银子交到他手中后,衙役便眉开眼笑起来,对大家的询问耐心的一一作答。
很快,顾长河死了,卫伯和沈伯失踪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顾家大宅。
一众衣着显贵的人物,脸上的表情开始飞快变幻,而后全都向着顾家大堂的方向聚了过去。
有的人是想看顾家的笑话,有的人是纯粹去看热闹,更有甚至,想趁机掺一脚,把水搅的更混。
一进大堂,压抑的气氛就扑面而来,小月儿怯怯的抓着李牧的衣角,紧紧跟在他身后,生怕自己走的慢了,被这些凶巴巴的人给抓走。
大堂正座上,顾传家的脸色仿佛阴沉的能拧出水来,搁着数丈远,都感觉得到他的怒火。
顾长河和十来个顾家打手的尸体,已差人去衙门取了。
大堂外被围的水泄不通,地位高的几家,都已被请进大堂,安排好位置坐下。
而地位低的,便只能在大堂外站着。
只有李牧一家比较奇特,在大堂内,一众身穿锦罗绸缎,镶金挂玉的人物之间,他们四个身穿粗布衣服的人,多少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连顾家的家丁,都比他们穿的富贵。
“发生在我顾家的事,想必诸位亲朋已有所耳闻,”
“让,各位见笑了。”
顾传家满面哀色,沉痛的道。
“哈哈哈哈……”
一片哀声中,一道狂放的大笑声,让所有人的脸色都瞬间为之一变。
循着声音望去,发出笑声的人,竟是赵家主人,赵先觉。
“咔啪!”
顾象君手中的杯子被他捏碎,冰冷的视线扫向赵先觉。
顾传家示意他不要冲动,阴翳的目光转向赵先觉,缓缓道:“赵兄,我的话很好笑吗?”
赵先觉脸上笑意更浓,咯咯笑道:“在你顾家地盘上死了人,结果官府却比你们先知道,啧啧,平日里只听说顾家多有能耐,这真出了事,处理起来却是草包一个。”
顾传家的脸色更加阴沉。
赵先觉却像是没看到一样,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继续说道:“哎呀呀,倒是怪我了,怪我给忘记了,这顾家的家业好像是偷来的,这别人的东西,自己用起来到底是不那么顺手。”
“你说是吧,李大武?”
赵先觉说着,还故意把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了李大武身上。
李大武斜了他一眼,没搭理他。
显然,赵先觉就是那个故意来搅浑水的人,你越是跟他较劲,他就越来劲,搅着搅着就引火烧身了。
不搭理他就是最好的方式。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李大武身上。
所有人都沉默着,静静观察着顾传家、赵先觉、李大武三人的脸色变化。
李牧则是鼻观眼眼观心,默不作声,仿佛今日发生的事情,全然与他无关。
毕竟,顾长河也的确不是他杀的。
卫伯和沈伯的尸体,已经被他绑着石头沉了河,短时间不可能被发现。
忽然,李牧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循着直觉望去,那人竟是站在赵先觉背后的少女。
二人对视,少女回以一个灿烂的微笑,李牧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而后继续关注着事件的走向,希望这把火,不会烧到自己家人身上。
虽然凭李牧现在的实力,顾家已经威胁不到李牧一家人,但李牧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
自己一家人能不牵连进去,当然是最好的。
赵先觉的话,就像是一把熊熊烈火,将顾传家架起来烤。
气氛已经到这儿了,所有人都在看着,顾传家必须得做个表率出来。
“来人,将事发地的巡查队长押送过来。”顾传家道。
“是。”
门外,一位护卫离去。
不多时,一个衣着干练的中年人战战兢兢的被带了进来。
进门的第一眼,他不是看向顾传家,而是看向了坐在客位的李大武,发觉李大武也向他看来,他的眼神立刻开始闪躲,低垂着头不敢对视。
十年前,他也曾是李大武麾下的一员,随同李大武,抛头颅洒热血。
后来,李大武被排挤走,像他这样的小角色,帮不上什么忙,也说不上什么话,只能继续跟着顾家混日子。
虽然李大武的离开和他无关,但他仍觉得无颜面对李大武。
这微妙的一幕,却被赵先觉尽收眼底,目光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李大武,又很快收了回来。
“你的领地失察,你可知罪?”顾传家沉声问罪。
那汉子‘咚’的一声跪在地上:“我领地的视察之权,早已被虎叔收回,主上问罪,我不服。”
顾传家皱眉看向虎叔。
虎叔顿时浑身一颤,连忙躬身解释道:“是二公子的意思,老奴只是照办而已……”
虎叔仍要继续解释,却被顾传家抬手打住。
李牧的目光微微一眯,虎叔这话糊弄的了顾传家,可骗不了他。
现在,他大概知道山贼会藏身在哪一片区域了。
‘哐当’
一把一尺长的短刀丢在了巡查队长面前。
“犯错就要认罚,自断一手,离开顾家。”顾传家冷冰冰的道。
自断一手,对于一个武夫来说,基本上算是断送了他的前程。
驱逐出顾家,又夺走了他的饭碗。
顾传家只轻飘飘的一句话,便终结了这个汉子的未来,仿佛在说一件很小很小的事。
刀声落地。
所有人都盯着巡查队长,只有李牧一家人,不着痕迹的撇过了头,不忍心继续看下去。
那汉子颤颤巍巍的拿起地上的短刀,忽然苦笑一声:“这实在是,无端之罪。”
汉子一声长叹,眼神逐渐变的坚定起来,转过身,跪向李大武的方向,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抬起头时,已是泪流满面。
一众显贵,皆是错愕无比。
“镖头,这只手,小的便全当是给您赔罪了。”
汉子抬起手,再也没了刚进门时的畏畏缩缩,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戎马征伐的那段时光。
手中的短刀毫不迟疑的斩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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