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考虑
“好吧好吧，听你的。”
温栀顺势上前挽住林知微的手臂，两个女孩意见达成一致。
吃饭的时候，林知微望着对面温栀面前的饭，发现她今天点的比平时多了些，笑着打趣道：“看你，今天胃口不错嘛。”
温栀一口接一口的，一直往嘴里不停地塞食物。
“对！”她脸颊被食物塞到鼓起来，边嚼食物边说话。
林知微觉得温栀今天和平时不一样，可具体又说不上来什么，于是只能带着这股困惑低头去扒拉碗里的米饭。
她看温栀难得今天食欲这么好，还吃的那么开心的模样，最后还是不忍心打断她，还是等她自己主动开口的好。
一直到两人吃完，回到教室晚自习，温栀又变成之前那副有心事的模样。
在教室的整整四个小时里，两个人忙着各自的作品没有再进行任何交流。
回到寝室时已经半夜。
忙碌的学业，尤其是她们这个专业，能让学生们累到回到寝室后一沾床立马可以入睡。
温栀的习惯是不管多累，也要先洗个澡再睡，不然总觉得身上不舒服。
看到已经躺床上熟睡的知微，尽管彼此早已经适应了对方的生活习惯，但温栀还是轻手轻脚地拿了睡衣和毛巾等去卫生间，然后洗完再轻手轻脚地出来。
*
翌日。
周六，意味着休息日到了。
每每这个时候，都是班上同学们集体羡慕其他专业学生的时候。
因为他们才可以真正的休息，而他们却不能真正的休息。
他们的周六周日要用来赶图，赶模型，赶作品等，要么在专教画图做模型，要么去工坊切模型，更甚者还有在教室通宵熬夜的都有。
要是赶上了交图日，就要去评图教室和展厅贴图、排版、布局，为周一做好汇报的准备。
温栀和林知微两人今天起了大早，一块儿跑去专教做模型。
整整一个上午，温栀都非常认真的在摆弄模型，林知微看她这样的状态也不想打扰她。
两个人各自埋头苦弄。
周遭只剩下‘咔嚓’‘沙沙’之类的声音。
打破这层寂静的，是一通电话。
温栀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开了震动模式，‘嗡嗡嗡’的响了好一会儿才被她拿起来。
但是在看到屏幕上显示的那个姓名后，温栀愣了一下。
他怎么会突然给她打电话？
“陆...清远...？”
她小心翼翼问道。
“嗯...是我。”陆清远有些结巴。
两人虽然都知道彼此的手机号，但是从来没有给对方打过一通电话。
陆清远也是纠结了好久，才最终在今天做出拨通她号码的这个决心，还有就是，他比她大一届，而她即将要念大四的。
“有什么事情吗？”
陆清远喉结滚了滚，说：“那个，我看到那个动态，就想问问你，是不打算读研了嘛？我记得，读研是你一直以来的愿望。”
温栀微微有些哽咽。
这是以前她对陆清远说过的话，没想到他竟然记得，也没想到他会留意她前几天在空间随手发的一句文字。
手机里面清爽又慵懒的声音一下子将温栀的思绪极为短暂地拉回到从前，温栀轻声回了一个“嗯”。
接着陆清远又问：“那你想好要去哪里实习了吗？”
“还...没有想好。”
听筒里一瞬间安静，温栀以为他挂了电话，握着手机移到眼前看了下，通话还在计时中，没有挂断。
她张了张口，又“喂”了一声。
听筒里才传来一点点声音，不过太轻了而且听不清楚。
“嗯...？”温栀疑惑。
“那个。”陆清远似乎是想好了要说什么一样脱口而出道：“那个，你要不要考虑来我...”
“来大陆这边发展？”
“什么？”温栀一阵惊讶。
两人通话再次陷入到沉默中。
“温栀！”陆清远喊她。
“在。”
陆清远清清了嗓子，尽管他有自己的私心，但同时他也知道这不是一件小事，需要给她时间去考虑，可不管怎么样他决定先将这件事情的利弊给她分析一遍，剩下的让她自己去做决定。
“你听好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忽然不读研了，但是你总得为你以后的人生好好想想。港城的建筑行业虽然已经成熟，但市场也相对饱和了，项目都是一些要么修缮、要么改造住宅的这种。可大陆这边不一样，这边正处于基建狂潮中，特别是像深圳那边。”
“你在港城，以后接触的项目很可能是去给一座老楼做翻修，但如果你来了大陆这边，那就是接触各种创意园、合作区这种大型甚至是国家级别的项目。”
“你在港城学到的书本上的理论知识只有来到这边才可以转化成真正的实战，比你在那边待着要广阔得多。”
“而且现在新的政策和协议已经出来了，港城的建筑师只要通过备案就可以在这边直接执业，不用再去考一堆证然后反复审核了，最重要的是学历上也是受内部认可的，甚至更加吃香。”
“............”
听筒里只有陆清远一个人的说话声，他说了很多很多，一句接着一句。
传在温栀耳廓里，她觉得陆清远的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有道理。
“建筑学的未来，不仅仅是画图，还有BIM、绿色建筑智慧城市和新技术应用等等。”
“还有薪资......”
————
“温栀，你在听吗？”
“在。”
“好吧，我想说的就是这些，你好好考虑。”
该说的他都说完了，陆清远吸了一口气准备挂电话。
“陆清远。”温栀叫他，“谢谢你今天告诉我这些，我...”她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
如果父亲还在，如果没有发生那些事情...温栀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不再去想。
“好了，没事，咱两的关系你不用谢我，如果你考虑好了，随时跟我说，我...”陆清远顿了顿，“我手机一直都是开机的。”
“那没别的事的话就挂了？”
“陆...陆清远。”温栀再次喊住他，结结巴巴道：“你是不是，知道了.....”
手机里，陆清远沉默着，喉结不禁滚动了一下，他开口打断她：“你说什么？”
温栀摇摇头，“没，没事。”
气氛在微微尴尬中双方挂断了电话。
毫无疑问，温栀对于陆清远今天打来的这通电话是出乎意料的。
两个人自从上次过年的时候匆匆一别，就再没有任何交集的。
温家在港城算不上多有头有脸，但也不是完全籍籍无名，那件事情以后，也有个别新闻报社报道过相关的新闻，虽然都是真假参半，但温栀不知道陆清远有没有看过。
会不会是他知晓了她家的事情，再加上两人以前的情谊，所以才电话来关心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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