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梦魇12
“我……”
方寻凛面对温燃的问题，他犹豫了起来。
温燃并没有追问方寻凛，而是换了一个话头，温燃依旧带着淡淡笑意，语气云淡风轻却又肯定地说：
“寻凛，那晚门外听到我和迟叙说话的人，是你，对吗？”
方寻凛刚想要否认，可对上温燃那肯定的眼眸，不自觉把自己的否认给吞了下去。
是了。
温燃一个心理师，怎么看不出来自己是在撒谎呢。
方寻凛轻笑一声，点了点头，承认了下来：“是我。”
“我曾说过你像我一个故人。”温燃看着方寻凛淡淡的诉说着：“这个故人是我儿时最好的玩伴、竹马、兄弟。”
“可有一天，在我的家里……”
“我和他在玩躲猫猫的时候，凶手趁机潜入我家，将他残忍地杀害了。”
“他扭曲的身体现在还印在我的脑海，挥之不去，却又不敢回想。”
“而可笑的是……”
“我仅仅只记得他惨死的模样。”
“凶手是谁、长什么样子、怎么进来的，怎么离开的，我一概不知。”
“你知道吗？”
“你和他长得有七八分像，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恍惚到了极致。”
方寻凛听了温燃的话有一瞬间的诧异，随后又是恍然大悟的轻笑：“难怪……”
“怪不得一开始你见到我，就对我表现得异常友好。”
“我还说你并不是传言里的那般。”
“原来是我这张脸特殊。”
“可是你现在跟我说这些，不会觉得时机不对吗？”
“我们如今又是这般模样，况且我还是你怀疑对象付建成的干儿子。”
温燃依旧不回答方寻凛的话，而是问道：“寻凛，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我不知道……”方寻凛摇了摇头：“这是哪儿？”
温燃的声音平静得令人恐怖，他说：
“这是在我家。”
“而我的位置，就是当年刘峰死的位置。”
方寻凛的眼睛猛地就瞪大了，胡乱地看着周围，十分不敢相信地问：“这是当年发生你说的那起惨案的屋子，也就是你家？”
温燃点头：“对。”
“说了这么多……”温燃抬起头，看向里面的屋子，冷声道：“还不准备出来打个招呼吗？”
方寻凛疑惑地跟着温燃的目光回头看向自己身后的屋子。
里面传来了笑声和鼓掌声，一个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方寻凛的眼睛瞬间就瞪大了，不自觉地出声：“干爹……”
“乖儿子。”付建成的脸彻底暴露了出来，他走到近前摸了摸方寻凛的头：“还好有你，不然可不好把温燃单独地钓出来。”
“孩子，你帮我太多了。”
“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太痛苦，至少不会让你的身体扭曲，让你舒舒服服的死去就好。”
方寻凛看着付建成这副熟悉又陌生的模样，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亲眼看到的。
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起来，拼命地挣扎着。
可方寻凛越是挣扎，身上的绳索就越加地紧致。
方寻凛带着哭腔对付建成呐喊着质问：“你为什么这么做！”
“为什么偏偏是你！”
“你到底都利用我做了什么！”
“孩子，千万不要这么激动嘛。”付建成一边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一边笑着说：“你也是一个警察不是吗？”
“看看你现在这激动质问的样子，多么的丢人现眼。”
“这可不是我培养的完美儿子。”
“你这个样子我不喜欢，不过……以后倒也是看不到了，所以随便你怎样吧。”
方寻凛强忍着自己的泪水不要流下来，死死盯着付建成，怒吼：“我不想听你说这些废话！！！”
“告诉我！”
“你到底利用我对温燃做了什么！”
付建成脸上的笑容渐渐诡异扭曲了起来，他看向温燃，恶劣道：“温燃，要不你来解答他的这个问题？”
温燃看了一眼付建成那带着恶劣笑容的脸，随后转头看向了方寻凛。
“他利用你的脸对我下了心理暗示，让我的心理学失效了。”
“什么？”方寻凛一脸茫然的看向温燃，追问：“心理学失效是什么意思？”
“心理暗示……我？”
温燃对方寻凛点点头，解释道：“他利用你和刘峰七八分相似的面容，对我进行了一种心理暗示。”
“也许这个心理暗示从刘峰去世的那一天就种下了，而你是重启这个心理暗示的钥匙。”
“在我看到你的那一刻起，这个齿轮就在转动了。”
“渐渐地，我的心理学就会在那几天内失效。”
“让我的潜意识忘记自己的心理学，明明我会，却使用不了。”
方寻凛一边听着温燃的解释，一边不敢置信地摇着头。
他无法相信自己居然只是付建成的一枚棋子。
那些年付建成对自己的爱和呵护，仿佛从这一刻开始都变成了泡影。
全部的一切都不复存在。
存在的只有利用。
方寻凛双眼红着看向付建成，满眼的失望和悲伤：“所以当时我问你我调到滕华市的意见。”
“你那么支持我，还和我谈论朋友之间的相处之道。”方寻凛自嘲的冷笑了起来：“原来只是把我当做你的棋子。”
“一个可以成功让温燃对我感兴趣、并且启动他心理暗示的钥匙。”
“那这么多年，你可否有一刻把我当做你的儿子真心对待？”
“还是这么多年始终如一的把我当你的砝码？”
付建成看着方寻凛那质问的眼神，没忍住笑了起来。
这个笑容让方寻凛遍体发凉，因为他笑得实在冷血。
而这个反应也是给了方寻凛答案。
方寻凛也笑了起来，笑得悲凉又失望，实在无法相信原来自己的干爹从始至终都没爱过自己。
他只是一个冷血到了极致的怪物。
付建成靠在沙发的椅背上，先是看了看温燃，随后又看向方寻凛，笑着说：
“其实无论如何，干爹也还是要感谢你的。”
“如果不是你跟着我的背影跑出来。”
“温燃也不会就这么跟着你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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