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山寨货也敢叫板？送财童子来了！
送钱来了？
李二狗和王巧嘴一行人，脑子瞬间宕机，傻愣愣地看着陈国华，以为自己听错了。
“华哥，你……你没发烧吧？”李二狗伸手就想去探陈国华的额头。
“咱们的老巢都让人给抄了，你怎么还说胡话呢？”
“就是啊陈老板！”王巧嘴急得都快哭了，指着那两面几乎一模一样的镜子。
“人家卖九块九，比咱们还便宜五块多！这生意还怎么做啊！”
陈国华没理会他们的咋咋呼呼，他把百货大楼那面镜子举到王巧嘴眼前。
“王姐，你再仔细看看，这红布带，是不是比咱们的颜色暗一点，料子也薄？”
王巧嘴凑近了，眯着眼使劲瞧。
经他这么一提醒，她才发现，百货大楼那镜子的红边，虽然也是红色，但光泽黯淡，边角已经能看到一些细微的毛边。
而陈国华手里的那面，红绸缎色泽鲜亮，质地厚实，一看就不是一个档次的东西。
陈国华又把镜子翻过来，指着背后的针脚：“你再看这后面，他们的线头都露在外面，歪歪扭扭的，咱们的呢？”
众人伸长了脖子，只见陈国华那面镜子背后，针脚细密平整，几乎看不到任何线头，收尾处还打了个精巧的结。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一个像是赶工出来的粗制滥造品，另一个，则像是用心打磨的工艺品。
“这……这确实不一样！”王巧嘴的眼睛亮了。
“何止是不一样！”陈国华把百货大楼的镜子随手往柜台上一扔，发出一声廉价的脆响。
他拿起那条从百货大楼买来的裙子，扯开领口的蕾边，指给众人看。
“他们的蕾边，是用缝纫机直接砸上去的，走线又宽又硬，穿着肯定扎脖子。咱们的，是蒋师傅他们一针一线手工缝的，贴身又舒服。”
“还有这蝴蝶结，他们就是随便一系，死板得很，咱们的是蒋师傅专门研究的活结系法，又好看又灵动。”
陈国华每说一处不同，众人心里的石头就落下一分。
原来，不是一模一样，而是处处都不一样！
“华哥，我明白了！”李二狗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他们是假冒伪劣，咱们是正品！”
“说得对，但只对了一半。”陈国华看着李二狗，脸上浮现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他指了指百货大楼门口那喧闹的人群和高音喇叭：“你们说，他们在干什么？”
“卖货呗！”一个媒婆下意识地回答。
“错！”陈国华摇了摇头。
“他们在花自己的钱，费自己的力气，帮我们打广告！”
广告？
这个新奇的词，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们想啊，百货大楼是什么地方？是咱们县里最体面的地方！他们这么大张旗鼓地卖嫁妆裙，等于是在告诉全县城所有准备结婚的姑娘一件事。”
陈国华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结婚，就得买一套喜嫁套装，不然你就不时髦，出门就没面子！
他们花钱请售货员喊破喉咙，是在帮我们教育市场，是在所有待嫁姑娘的心里种上了一根草！
等这根草长起来了，她们心里痒痒了，是会满足于一件粗制滥造的便宜货，还是会想尽办法，托人找关系，买一套做工精致、寓意吉祥，能让她们在婆家抬头挺胸的正品？”
陈国华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每个人脑子里炸开。
王巧嘴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她看着陈国华，像是看着一个怪物。
她终于明白陈国华那句“送钱来了”是什么意思了。
百货大楼搞出这么大的阵仗，非但没有砸了他们的饭碗，反而是给他们做了一个天大的局，把所有潜在的客人都圈了进来，就等着他们去收割！
“我的乖乖……”王巧嘴喃喃自语。
“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华哥，你是我亲哥！”李二狗激动得满脸通红，他现在看陈国华，那简直就是神仙下凡，点石成金的活财神！
“陈老板！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一个媒婆急切地问道，她已经看到了无数张大团结在向她招手。
“怎么办？”陈国华笑了。
“从现在开始，我们的喜嫁套装，不叫这个名字了。”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宣布：“它叫蒋师傅亲制#183;锦绣良缘嫁妆！”
他又转向那群已经两眼放光的媒婆：“各位大姐，从现在起，你们出去跟人说的时候，话术要改一改。”
“你们要告诉东家，百货大楼那个是样子货，糊弄人的。真正的好东西，是咱们县里第一裁缝蒋师傅亲手做的。
那蕾边，那绸带，都是从沪市托关系搞来的好料子，一针一线都有讲究，那才叫真正的嫁妆，一辈子就一次，能用便宜货凑合吗？”
“还有，价格也要改。”陈国华伸出两根手指。
“从明天开始，我们一套，二十块！”
“什么？还涨价？”李二狗惊了。
“对！就得涨价！”王巧嘴却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拍大腿，满脸兴奋。
“陈老板这招高啊，越是贵，才越显得咱们的是好东西，是真货！便宜的那个，才是假货！”
“没错！”陈国华赞许地看了她一眼。
“不仅要涨价，还要限量，从今天起，我们每天只对外出售五十套，你们手里谁的客户诚意足，谁就先拿货，卖完了就说明天的请早。”
饥饿营销！
后世烂大街的套路，在这个物资相对匮乏，购物还需要托关系的年代，简直就是无往不利的大杀器。
“高！实在是高！”王巧嘴激动得搓着手，她感觉自己浑身的血都热了。
她仿佛已经看到，那些为了抢到一套蒋师傅亲制嫁妆而挤破头的姑娘和丈母娘们，正挥舞着钞票，求着她帮忙留货的场景。
那哪里是裙子，那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都听明白了吗？”陈国华环视众人。
“明白了！”这一次，回答声震天响，充满了信心和狂热。
陈国华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正准备带人打道回府，重新布置战略。
就在这时，百货大楼里，一个穿着干部套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女人，在两个售货员的簇拥下，径直朝他们走了过来。
女人脸上画着精致的妆，但眉宇间却带着一股子盛气凌人。
她走到陈国华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审视：“你，就是那个红星纺织厂的销售顾问？”
女人的声音很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味道。
李二狗往前一步，挡在了陈国华身前：“你谁啊？找我们华哥干什么？”
女人根本没看李二狗，她的视线始终锁定在陈国华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叫秦红，是这家百货大楼的经理。”
她顿了顿，然后用一种宣布死刑的语气，缓缓开口：“我今天来，是想通知你，你们的那个什么破裙子，别卖了。
因为从明天开始，我们百货大楼的新风尚嫁妆裙，只卖八块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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