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这是多大的锅啊
朱允熥在观察着车马行掌柜。
当他听到老账房自尽了之后，神色的细微变化，被朱允熥捕捉到了。
想了想，他对塞哈智道：“老塞，咱们去看看现场……”
“这边继续审！”
说着，他又转头对掌柜的说道：“掌柜的，本王最后再警告你一次，不要玩心机，真的，你的心思，本王看的清清楚楚……”
“老老实实交待，一会本王回来，看不到实质性的内容，你就只能享受削皮刮骨待遇了！”
“小的老实交代了！老实交代了！”
朱允熥哼了一声，直接走了出去。
听到朱允熥的这番话，塞哈智似乎明白了，他对身后继续审讯的锦衣卫百户道：“直接用刑！不要听他啰嗦了！他娘的！”
“大人，大人我老实交代了啊！”
朱允熥和塞哈智他们很快就来到了老账房自尽的地方。
“大人，当时我们不知道他有问题，也就只是看住他，没想到……”
在老账房尸身旁，一名锦衣卫总旗低声向塞哈智禀报道。
朱允熥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对方的脸庞。
又是一个咬毒自尽的……
忽地，他似乎发现了什么，再仔细看了看，又抬头看了一旁的锦衣卫总旗一眼，然后站起身，直接就要离开了。
塞哈智眼见朱允熥准备离开，自然也就跟了上去。
朱允熥走出去一段之后，轻声对身后的塞哈智道：“老塞，你别回头，我告诉你，刚才站在那老账房身边的锦衣卫总旗有问题，是他给的毒药！”
“明白了……”
听到朱允熥这话，塞哈智虽然很震惊，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
王爷这是不想打草惊蛇。
这家伙既然有毒药提供给老账房，自然也会有准备给自己的。
塞哈智想了想，立即低声开始安排起来。
朱允熥回到审讯掌柜的这边，眼见这位掌柜已经被用刑，这双手十指都已经血肉模糊了。
朱允熥看他还在咬着牙，于是走到他身边，轻声道：“不好意思，老账房没死，给他毒药那个，已经被我们抓了……你现在交待，我留你妻儿一命，要是再扛着，你夫人一定会被送去妓院，我会让人重点折磨她！”
塞哈智在朱允熥身后，听着这话，心中暗自赞叹。
这广泽王，天生就是干锦衣卫的料。
听到朱允熥这番话，车马行掌柜再也绷不住了，“我说……我说，不是建文……是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四个字，让全场所有人都惊住了。
塞哈智更是直接冲过去，狠狠道：“你他娘的失心疯了！太子殿下用得着这样做？太子殿下要军甲干什么？”
“还在玩虚的！还在玩虚的！你他娘的！”
塞哈智当真是气坏了！
哪怕还是坚持说建文余孽，都好过说出“太子殿下”四个字。
这是多大的锅啊！
“真的是太子殿下！小的没说谎！咱们就是属于太子殿下的！不单是这里，还有那仓库！”
仓库？
这下朱允熥都没办法再多说了。
这事，只能让塞哈智去头疼了。
仓库，就是之前朱允熥找到暗格密信的那个仓库。
那份密信依照落款看来，是建文余孽的。
所以当时塞哈智还要朱允熥回避了，就是不想他卷进去里面。
可现在看来，这事另有玄机。
一个车马行掌柜，说出“仓库”两个字，本身就已经证明了某些问题。
至少，建文余孽的可能性不大了。
又或者，是栽赃给太子也不一定。
塞哈智就是这么想的。
“还敢玩栽赃！他娘的！给我夹手指！狠狠地夹！他娘的！”
这混账东西是在给塞哈智添堵啊！
要是建文余孽，倒也没啥，把几件事并在一起，他就可以向皇上禀报，然后结案了。
哪知，这混账竟然说是太子殿下！
这就变得麻烦了！
朱允熥看了掌柜的一眼，对塞哈智摆摆手，这边的用刑暂时停了下来。
朱允熥走到他跟前，道：“你刚才说到太子殿下时，神情我看到了，应该是真话……”
听到这里，塞哈智都愣住了！
这他娘的还能是真话？
这广泽王是不是失心疯了？
又或者说，他以为这样可以将建文余孽的罪栽赃给太子殿下？
不能啊！
广泽王会是这么肤浅的么？
这种事，皇上又怎么能信？
听到朱允熥说相信他，掌柜的立即道：“小的真的没说谎，真的没说谎，淮安知府偶然发现太子殿下在那边收铁矿……”
掌柜的话未说完，朱允熥立即打断道：“停！本王说你没说谎，并不是证明你说的就是对的，听明白了没？你凭什么证明你们是太子殿下的人？”
这话一出，塞哈智总算想过来了。
“殿下的意思是，有人假冒太子殿下的名义？”
朱允熥点点头，“他没有说谎，说明他也是被骗的，以为是在为太子殿下做事，实际上，这个根本不合逻辑。所以说，假冒那是肯定的！”
“没有假冒！真的没有假冒！”
朱允熥接着道：“你怎么证明没有假冒？你见过太子殿下？不能吧？那么，你见过谁让你确信是太子殿下的指令？”
“这……小的见过……见过……”
掌柜的还在吞吞吐吐，朱允熥说话了，“你见过锦衣卫的人是吧？”
“对对，就是锦衣卫的，锦衣卫的百户，他说是太子殿下的人！”
百户？
塞哈智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刚才朱允熥让他抓捕的那位，只是总旗啊！
难道说，还有一位？
朱允熥也想到了这一点，追问道：“他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只要你说清楚，你就可以免了死罪！”
朱允熥说完这话，看了一眼塞哈智，后者点点头，认可了他的许诺。
“叫什么名字我没看清，他给我看了腰牌，确实是百户，长得……长得……刚才他还在的……”
刚才还在的？
塞哈智和朱允熥全都震惊了！
“不好！老塞！快！”
朱允熥话音刚落，塞哈智也已经想到了。
“老潘！快！姚泉！”
老潘，就是锦衣卫北镇抚使，一听到“姚泉”这个名字，他就知道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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