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全员恶人
王氏目光缓缓扫过姜老夫人，姜盛和姜德，最后落在了柳氏身上，她幽幽的说道：“我攀咬？老夫人那些年怎么对吴氏的？心里瞧不起吴氏，一面摆着婆婆的谱，一面厚着脸皮让吴氏拿嫁妆贴补家用，那时候大哥官场需要打点，银子可都是让吴氏找娘家出的。”
“姜家上下吃的用的都是吴氏的嫁妆，你们又给她什么好脸了？你们就是人了？”
她一个个的数过去，对着柳氏说道：“这些年你又做了什么？欺负这个四房留下的傻子女儿时，你们谁又站出来护过？不都是事不关己吗？你们所作所为就比我高尚了？”
姜老夫人反驳道：“我们可没有你这么心思歹毒！”
姜允坐了下来，立夏给她递来杯茶，她抿了一口接着冷漠的看着他们互相争吵。
姜妤无助的在旁边哭着。
王氏因为被姜启又打又踢，头上的发簪乱了，零落的散下几缕碎发，显得她更疯了。
“我心思歹毒，我承认啊，你们也不过是比我装得更像个人而已，我可看不惯你们这副道貌岸然的恶心模样。”她目光厌恶的看向姜启，“最让我恶心的人是你。”
“大哥事事比你强，而你呢，你读书比不过三弟，做实事又比不过四弟，姜家最废物的那个人就是你，偏偏你这个废物最无情冷漠，还自大的自以为是。”
她看向姜允，冷笑道：“你以为当年他没有怀疑过姜平的死有问题吗？可他没有管，为什么？因为他没用啊，姜家诺大的家产交到他的手上打理，每个月都只能亏损，反而姜平不过分得了几间最小的铺子，还把生意做大了，姜平死了，四房那些能盈利的铺子庄子就能名正言顺的到他手里了。”
姜允神色平静。
姜启怒不可遏，“你给我闭嘴！何时轮到你一个贱人对我评头论足！”
“哈哈哈哈哈。”王氏豁出去了，她难得这样痛快，她早就想说了，这些年她才是憋疯了，“恼羞成怒了？”
姜泽痛苦的闭上眼，他不想再看这样的画面了。
他甚至不敢去看姜允，也不知该如何面对。
姜老夫人已经听不下去，她哀嚎一声，晕了过去。
红霞和姜德同时慌张的扑了过去。
“老夫人！”
“母亲！”
姜启这会只想赶紧结束这场闹剧，他对姜允说：“二丫头，还有什么事我们以后再说，快让人退下，让人去请大夫来！”
他又看向张桥生，“张班头，你赶紧把这贱人抓走！”
张桥生看向姜允。
姜允放下手中的茶盏，“世子，放人吧。”
顾颐抬了抬手，暗卫们收回手中的刀剑，瞬间消失在屋内。
早就想离开的客人一看人都撤了，争先恐后的扑向门口，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姜启立即让人去请大夫。
屋里一下变得空旷起来，只剩下了姜家人还有顾颐和赵暄两个外人。
赵暄此时听了许多，了解到姜允身上发生的这么多事，包括她父母的死因，一脸心疼。
这些年，她就是为了今天，为了这个真相一直隐忍到现在吧？
他心中生出想要上前拥住她的冲动，却到底还是理智的没有插手。
姜允又看向不知悔改的王氏和平静的江立成，“其实我一直都在想，该怎么替她们报仇。”
王氏冷冷一笑，“那你就杀了我吧。”
姜允摇摇头，“就这样让你死了，实在是太便宜你了。”
姜妤顿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你，我母亲已经认罪了，你还想做什么？”
“我想让她也体会到每日痛苦活着的感觉啊，就像我母亲当年一样。”她声音很轻，却让人不寒而栗。
姜允看向江立成，“至于你，是个重要证人，我倒是没法动你，不过，你这么爱她，看到她的痛苦，想必你也不会好受到哪去。”
江立成脸上的平静终于割裂，“姜允！你已经赢了！所有罪所有错都在我一个人，你要报仇就冲我来！”
姜允把荷包里的香丸递给张桥生，“放心，这些只会让她偶尔发疯，其他时候和正常人一样。”
张桥生犹豫片刻，还是接了过来。
王氏顿时有些慌了，她想要向外跑去，却被立夏一把扯了回来。
张桥生的人立即把人拿下。
江立成想要冲过来，“不要！”
姜允笑了笑，“用自己的药最后害了自己爱的人，这滋味，怎么样？”
“你怎能心肠如此歹毒！”姜妤泪流满面，可王氏做的事，再加上自己的亲身父亲其实另有其人，已经让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除了哭，也只能喊几句了。
姜允淡淡回答，“歹毒吗？比起你母亲，我还差远了。”
都结束了她想。
她转身离开了这里，没再管身后的吵闹。
立夏扶着哭红了眼的董嬷嬷跟了上去。
赵暄和顾颐也站了起来，两人同时追了出去。
“姜允！”赵暄急忙叫住她。
姜允回过身看他，又看向一旁的顾颐，“刚才多谢世子相助。”
顾颐神色从容，若无其事的样子，“举手之劳，我也想听下去这个故事。”
赵暄挤了进来，“你是怎么查到这些的？”
他一脸心疼的看着她，“这些年为了调查这些真相，你一定很不容易吧。”
姜允一时讷讷，倒也没有多不容易。
董嬷嬷也说道：“是啊，小姐，您是怎么知道当初那阮氏是被宋立成九春堂开的药害死的？”
姜允说：“我只是猜的，没想到是真的。”
能猜到这一点，还是因为线索串联的关系，宋立成在九春堂跑堂，而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发现姜家用的也一直都是九春堂的大夫。
这是一种习惯。
再加上青州的九春堂也是宋立成开的，而王氏也能直接指使九春堂的李掌柜做事，就能联想到很多手段。
赵暄叹了口气，“唉。”
顾颐眉头紧锁，眼中透着担心，“你如今这样，算是和姜家彻底翻脸了，以后要怎么待下去？”
虽说王氏才是那个罪人，可姜允今日的行为，怎么也不可能和姜家的人和平共处了。
姜允有心逗他，“外头不都在传世子要纳我为妾，带回京都吗？这是要反悔不成？”
顾颐顿时耳尖红了。
还没等顾颐说话，赵暄已经激动的问道：“这么说你要和我们一起回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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