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回来了？这么快？
林凡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海藻汁，游戏NPC，儿童睡衣，他忽然有点想笑。
“林总？”贾总监看着他，“您怎么了？”
林凡摆摆手，“没事。你继续。”
贾总监点点头，风风火火地冲出去了。
林凡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阳光很好，但他觉得有点恍惚。
那株在旧鱼缸里安静摇曳的海藻，怎么就变成了表情包？
下午四点，林凡正在看钱多多刚发来的新投资协议，门又被推开了。
马博士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脸上带着一种林凡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狂热，不是激动，而是一种奇特的平静。
“林总，有空吗？”
林凡点头，“坐。”
马博士在他对面坐下，把文件夹放在桌上。
“这是我这几天的观察记录。”他推了推眼镜，“那株海藻，有一些奇怪的现象。”
林凡看着他，“什么现象？”
马博士翻开文件夹，指着其中一页：“您看，这是它的生长曲线。前三天，几乎没变化。第四天开始，突然加速生长，每天增长约0.5厘米。”
他又翻了一页，“然后，第七天，又停了。第八天，继续加速。”
林凡看着那些曲线，没说话。
马博士继续翻，“还有这个。我发现，它每天有两个时间段，生长速度特别快——一个是日出前后，一个是日落前后。”
他抬起头，看着林凡，“林总，这株海藻，好像有自己的节奏。”
林凡沉默了一会儿，“你的意思是？”
马博士推了推眼镜，“我在想，也许它不需要我帮它做什么。它自己，就能活得很好。”
林凡看着他，忽然想起自己。
他以为自己在帮公司做什么，其实公司自己，也活得很好。
也许，有些东西，真的不需要太多干涉。
“马博士，”他开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马博士想了想，“继续观察。不打扰它，不改变它，就看看它能长成什么样。”
林凡点头，“好。”
马博士站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林总。”
“嗯？”
“谢谢您。”他说，“谢谢您让我养这株海藻。”
他推门出去了，林凡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
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他看着马博士那种平静的表情，忽然觉得，有些改变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周五下午，林凡刚开完周会，手机响了。
“林总！我回来了！”
林凡愣了一下，“回来了？这么快？”
“对！”小吴的声音还是那么亢奋，“硅谷那边该看的都看完了，再待下去也是浪费时间。我现在在机场，晚上就能到！”
林凡沉默了一会儿，“行，晚上我去接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小吴顿了顿，“林总，我这趟学到好多东西！等见面跟您汇报！”
挂了电话，林凡站在窗前，看着外面。
小吴回来了，老王呢？莉莉呢？老赵呢？
他忽然发现，虽然这段时间没他们在身边，但他好像，有点想他们了。
晚上八点，林凡还是去了机场。
小吴拖着行李箱从到达口出来的时候，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后眼眶就红了。
“林总......”
林凡看着他，小吴比走的时候瘦了点，头发还是那么乱，但眼神比之前更亮了。
“瘦了。”林凡说。
小吴咧嘴笑了，“硅谷那边伙食不好。”
“学到什么了？”
小吴眼睛一亮：“好多！那个AI实验室，太牛了！他们做的数字永生项目，和咱们的张老爷子案例很像，但技术深度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他一边走一边说，语速飞快：“还有那个虚拟人技术，可以让逝者的形象和声音，和生者实时对话，延迟只有0.3秒！还有那个......哎林总，您走慢点儿！”
林凡走在前头，听着小吴在后面追着说，嘴角不知不觉弯了起来。
车上，小吴还在说。
说那些先进的技术，说那些疯狂的创意，说那些他遇到的有趣的人。
最后，他说：“林总，我觉得咱们的云彼岸，也能做得和他们一样好！不，比他们更好！”
林凡看着前方，“为什么？”
小吴愣了一下，然后说：“因为咱们有人味儿。”
他顿了顿，“那些技术，确实很牛。但他们做的，更像是给数据找个家。咱们做的，是给人找个寄托。”
林凡没说话，但方向盘上的手，轻轻握紧了些。
把小车送到他家楼下，小吴下车前，忽然回头。
“林总。”
“嗯？”
“老王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林凡想了想，“快了。”
小吴点点头，“那就好。”他笑了笑，“有点想他们了。”
林凡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发动车子，驶入夜色。
第二天，周六。
林凡难得睡了个懒觉，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亮的线。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然后拿起手机，看到几条消息。
第一条，是莉莉发来的。
“林总！我后天回国！巴塞罗那这边的大会刚结束，收获特别大！等回来跟您汇报！”
附带一张照片，莉莉站在某个现代风格的建筑前面，笑得特别灿烂。
第二条，是赵正义发来的。
“林总，伦敦行程结束，明日飞纽约。调研报告已发您邮箱。另，纽约有一位专攻数字遗产的律师，对咱们的项目很感兴趣，希望能视频交流一下。”
第三条，是老王的。
“林总，西藏事毕，贫僧明日返程。经书数字化项目进展顺利，带回经书扫描数据约3TB，或可应用于‘云彼岸’内容拓展。
另，拉萨阳光甚好，晒得贫僧脸黑了三度，附照片一张。”
附带一张照片，老王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僧袍，站在布达拉宫前面，双手合十，眯着眼笑，脸确实黑了不少，但看起来精神很好。
林凡看着这些消息，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
都回来了，走了两个多月，终于，都要回来了。
他忽然有点期待，又有点紧张。
期待的是，那帮奇葩又要聚齐了。
紧张的是，他们回来之后，公司会变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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