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是谁?
谢昭最近有点烦。
来京州大半个月,谢满的生意已经步上正轨,和永和酒楼的合作也签了契书,第一批药材都送过去了。
而陈言戈和秦风几乎同时都不见踪影。
天冬只说“公子最近很忙,需得过段时间才能见。”
谢昭也没多问,只是经常去看看老夫人,陪陪她老人家。
至于陈言戈,自从那日分别后,就没再出现过。
还有林商陆。
同样是再也没见过。
可是谢昭没空想这些,她最近在捣鼓着开医馆的事。
她想着到了京州,开了春能上学了,也能有空闲时间看看病什么的,也是一种打发时间的方式。
总得有个铺面,方便病人找。
谢昭这几日都在外头跑,看了七八间铺子。有大有小,有贵有便宜。
她挑中了三间,跟牙人谈好了价钱,甚至都约定了签契的日子。
结果呢?
第一次,牙人第二天传话来,说房东突然不租了,问原因,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第二次,谈得好好的,价钱都敲定了,过两日牙人又说铺子卖给别人了,连个招呼都没提前打。
第三次更离谱,她人都到门口了,牙人跑来一脸歉意地说房东反悔,要加价三成。
谢昭当时就火了。
加价三成?
抢钱呢?
她甩袖子走人,回去冷静下来一想,不对劲。
一次两次是偶然,三次四次就是有人故意卡她了。
可她在京州人生地不熟,地皮还没踩热呢,谁跟她过不去?
谢昭想不明白。
还是天冬留意这事:
“姑娘,我打听到一间铺子,在城南,位置偏了点,但价钱公道,房东是个老实人,愿意租。”
谢昭眼睛一亮:
“去看看。”
城南确实有些偏,离热闹的朱雀街隔着三条巷子,行人也不多。
铺子不大,一间门面,后头带个小院,勉强能住人。
但收拾得干净,房东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说话和气,价钱也公道。
谢昭当场交了定钱,签了契书。
这回总算没出幺蛾子。
她松了口气,拿着地契房契去知府衙门办手续。
京州的规矩,铺子买卖租赁都得在官府备案,盖了章才算数。
谢昭不懂这些,好在天冬门清,带着她跑了一趟。
第一回,衙门口的小吏打量了她半天。
翻了翻她的契书,头也不抬地说:
“缺文书,回去补。”
谢昭一愣:
“缺什么文书?”
小吏说了几个名目,谢昭记下来,回去找房东补。
第二回,文书齐了,小吏又翻了翻:
“知府大人今日不在,明日再来。”
谢昭第二天去,等了一下午,茶喝了三壶,人没见着。
第三回,倒是见着知府了。
那位大人五十来岁,笑眯眯的,说话和气,可就是不办事。
“谢姑娘是吧?你这资质……”
他翻了翻文书,摇摇头:
“不够啊。”
谢昭皱眉:“什么资质?”
“开医馆得有行医资质。”
知府慢悠悠地说:
“你是外地来的,得先在京州备案,考核通过才行。”
谢昭耐着性子问:
“那怎么考核?”
知府捋捋胡子:
“这个嘛……得等。每年一次,今年已经过了,明年开春再说。”
谢昭深吸一口气。
明年开春?
那她这铺子租来干什么?养蚊子?
她压着火气又问了几句,知府笑眯眯地打太极,就是不松口。
最后干脆说还有公务,让人送客。
谢昭从衙门出来,脸黑得像锅底。
天冬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
“姑娘,要不……我去找公子?”
谢昭摇摇头:
“不用。”
她就不信了,一个开医馆的小事,还能把她卡死?
接下来几天,她又跑了好几趟衙门。
一会儿说缺这个证明,一会儿说缺那个文书,一会儿说知府不在,一会儿说她在平安镇的资质京州不认。
总之,就是不给办。
一来二去,谢昭也恼了。
这不明摆着针对她吗?
可她得罪谁了?
她托人打听,没人说得清。
虞青黛那边倒是有消息,听了她的遭遇,笑得花枝乱颤。
“你呀,小丫头一个,一来就得罪人了,真是有本事。”
谢昭没好气地说:
“虞姐姐别笑我了,你知不知道是谁?”
虞青黛摇摇头:
“我要是知道,早就告诉你了。不过能把手伸到知府衙门的,也不是一般人。你自己想想,得罪过谁?”
谢昭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
她在京州认识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秦风、陈言戈、林家、虞青黛,
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
谁会跟她一个小大夫过不去?
想不通。
直到那一日。
她又去衙门碰运气,远远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侧门出来。
那人穿着顶着个大肚子,正笑得油光满面。说完转过身,谢昭眼睛一下就睁大了。
刘达山。
他怎么会在这儿?
谢昭站在原地,脑子里轰的一声。
是他。
是这个老东西。
他怎么跑到京州来了?
还跟知府衙门的人这么熟?
谢昭恨的牙痒痒。
行。
刘达山是吧。
新仇旧恨一起算吧。
刘达山最近春风得意。
他站在永和酒楼,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朱雀大街,得意的不得了。
如今搭上了京州知府的线,办事顺心如意。
打压了谢昭,抬上了生意。
真是天助我也。
他托知府周师爷打听清楚,知道谢昭要开医馆,正在四处看铺子。
于是他给那些房东递了话,谁要是把铺子租给谢昭,就是跟知府衙门过不去。
刘达山看着谢昭一趟趟白跑,心里那个舒坦,比喝了蜜还甜。
后来她竟然还租到了铺子,刘达山也不急。
铺子租到了有什么用?
他随便找几个由头,就能把她卡得死死的。
每次听说谢昭又在衙门白等了一天,他便十分得意,
“那小丫头片子,还想跟我斗?”
周师爷捋着胡子笑:
“刘兄这回可是出了一口恶气。”
刘达山摆摆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这才哪到哪。等过些日子,我再想办法把她赶出京州,让她在哪儿都混不下去。”
这时候,贴身小厮一脸凝重的进来:
“刘爷,出事了。”
刘达山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事?”
“有人在衙门告你。”
刘达山一愣:
“告我?告我什么?”
小厮看了他一眼,吞吞吐吐地说:
“告你在平安镇卖假药。”
刘达山腾地站了起来。
“胡说八道!谁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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