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玉佩
“就这。”
秦风笑了笑:
“怎么,觉得太简单?”
谢昭下意识点点头。
确实太简单了。
老夫人身子骨硬朗,性情和善,就算秦风不说,她也会去探望。
这算什么条件?
不过,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还能节省一大笔开销。
“行。”
她点点头:
“我答应你。”
秦风笑了,从腰间解下一块令牌,递过来:
“拿着。”
谢昭接过来一看,令牌是青铜所制,正面刻着一个“秦”字,背面是些繁复的龙纹,入手沉甸甸的。
“这是什么?”
“天冬。”
秦风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从外头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面前。
谢昭一看,是个年轻男子,看起来十七八九。
穿一身黑色衣裳,面容冷峻,不苟言笑。
“他叫天冬,我的贴身侍卫。”
秦风说:
“从今天起,跟着你。”
谢昭眉头一皱:
“不行。”
“为什么不行?”
“你的贴身侍卫,我不要。”
秦风看着她,目光里有些无奈:
“昭昭,你知不知道去州上一路有多远?你大姐的生意越做越大,盯着你们的人只会多不会少。你就带着几个丫鬟婆子上路,我不放心。”
谢昭听这话,也觉得很有道理。
她看着秦风,他站在日光里,一脸认真。
“还有南星。”
秦风又说:
“到时候让他跟你们一起走,一路护送你们到州上。”
谢昭一愣:
“南星?”
“嗯。”
秦风点头:
“他前些日子被刘达山赶出来,你不是说情让他留在我这儿吗?正好,他跟着你,也算是个熟手。”
南星的事,是前些日子春姨那边传来的。
雪信受伤,南星被刘达山赶走,她托人说了个情,让他留在秦风身边。
没想到秦风一直记着,这会儿又把人给她送回来。
秦风把那块令牌往她手里一塞:
“把这块牌子收好,天冬身手好,认路熟,州上的事他都知道。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他,不用客气。”
天冬上前一步,抱拳行礼:
“天冬见过姑娘。”
谢昭到底没再推辞:
“那就多谢了。”
秦风笑了:
“跟我还客气?”
这话说得自然,像是他们认识了很久似的。
谢昭心里一动,抬头看他,他却已经转身。
“我先回去打点,过两日就动身。”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昭昭,州上见。”
谢昭愣在原地,等回过神来,人已经走远了。
接下来几日,谢昭忙着打点行装。
大姐谢满那边,铺子里的生意要交接,账目要清算,丫鬟婆子要安排。
谢盼要准备院试,书院的先生那边也要打好招呼。
谢昭自己这边,药材要收拾,医书要整理。
还有春姨那边、王家那边,都要一一辞行。
忙得脚不沾地。
南星很快就过来了,见了她规规矩矩行礼,眼里带着感激:
“多谢姑娘收留。”
谢昭摆摆手:
“不是收留,是请你帮忙。这一路上,还得劳你多照应。”
南星眼圈微红,沉稳的点头。
天冬话少,但办事利落。
没两日就把州上的情况说清楚了,哪条街安全,哪片坊市热闹,哪个牙行靠谱,向谢昭禀报。
一切打点妥当,秦风那边传来消息,他已经动身回州上了。
谢昭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边渐沉的日头,心里忽然有些说不清的滋味。
这人走得悄无声息,连个告别都没有。
可她随即又想,告什么别?
他不是把天冬和南星都留给她了吗?
人也给了,房子也安排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谢昭摇摇头,把这些莫名其妙的念头甩开,转身进屋。
还有最后一家要走。
王婶那边,得去一趟。
谢昭换了身干净衣裳,提着早就备好的礼物,往王家走去。
王婶——现在该叫王亦君了。
搬到了城西的一条小巷里。
自打认了亲,她搬出了赵家那个破院子,王青柏给她置了个小院。
虽不宽敞,却干净敞亮,院子里还种了两棵石榴树,说是图个红红火火的彩头。
谢昭到的时候,王亦君正在院子里晾衣裳。
看见她来,脸上露出笑来,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迎上来:
“昭丫头来了!快进来坐!”
谢昭被她拉着进了屋,坐下,环顾四周。
屋里收拾得干净,桌上摆着茶壶茶碗,窗台上放着一盆兰草。
角落里堆着几件新做的棉衣,针脚细密,一看就是王亦君的手艺。
“这都是给显宗显恩做的?”
谢昭问。
王亦君点点头:
“他们爹走得早,这些年跟着我受苦了。如今认了亲,他外祖父说,等开春就送他们去学堂。我寻思着,总得给他们做几件像样的衣裳,不能让人瞧不起。”
谢昭听着,心里有些发酸。
王亦君这些年,真的过得不容易。
当年落水被赵老武的娘救起,稀里糊涂嫁进赵家,熬了十几年,受尽了磋磨。
又以为父亲已死,不敢相认。
若不是她从中牵线,怕是这辈子都不知道自己的亲爹还活着,还在满世界找她。
“王爷爷那边,还好吧?”
谢昭问。
王亦君点点头,眼里有了光:
“好,好着呢。隔三差五就来看我们,给显宗显恩带吃的用的,还说要接我们去王府住。我说这儿挺好。”
她说着,握住谢昭的手,眼眶红了:
“昭丫头,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遇见你。”
谢昭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真情流露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婶子别这么说,是您自己有福。”
王亦君摇摇头,擦了擦眼角,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站起来往里屋走。
“你等着,我给你拿样东西。”
谢昭坐在原地,不多时,王亦君从里屋出来,手里捧着一个布包。
“这是……”
谢昭疑惑。
王亦君把布包放在她手里:
“那年我落水,被人救起来,除了《青囊医录》,就剩这个。我不记得是哪儿来的,只当是个念想,一直收着。”
谢昭打开布包,里头是一块玉佩。
玉质温润,雕工精细,正面是一只展翅的凤凰,背面刻着两个字。
她翻过来一看,瞳孔地震。
“—谢昭—”
王婶看着她,郑重的说道:
“直到你告诉我,你要跟你娘姓,改叫谢昭,我这才明白,这是你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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