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现实的耳光又亮又响
“甜甜的力量？”祁野乍地没听懂她什么意思。
恍惚间。
祁玥已经蜻蜓点水般吻过他唇瓣。
祁野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还没回礼，某人已经逃之夭夭。
赶去核心技术部，祁玥有些被震撼到，这里一整层楼居然都没有窗户。
放眼望去，数不尽的开放式工位。
每个工位都配备双显屏和曲面悬浮式全息屏。
工程师们都指尖翻飞，在键盘上忙碌地敲击着，有几人正在讨论“量子纠缠算力”和“梯度下降”。
空气里弥漫着冷却液和咖啡的焦苦味。
让人神经线不自觉紧绷。
祁玥有些不知所措，傻站着，迷茫之际，身后响起一道雄浑的嗓音。
“新来的？”
她转头，就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光头男人。
那人自我介绍：“我是算法组长Alex，你就是人力资源部推荐来的新员工祁玥？”
“是，这是我的简历！”祁玥双手将简历奉上。
Alex只是淡漠地扫了眼，并没有伸手接，语气刻薄：“入职手续最多一个小时就能办完，为什么上午不来报道？”
“组长，不好意思，我上午……”祁玥不敢说自己这段时间待在祁野办公室，但又不能扯谎，谨慎地回答，“我上午有点事耽搁了，抱歉，以后我一定会注意时间管理，不会再出现类似的情况。”
Alex手里端着杯冰美式，浅浅抿了一口，才冷然发话：“跟我来，我带你熟悉下环境。”
“好。”祁玥亦步亦趋跟在Alex身后。
路过超算集群区域，祁玥一脸惊羡地顿住步子，透过机房的透明玻璃，她看见数千台银灰色服务器如同钢铁矩阵，整齐排列，每个机柜都高达数米。
穿着黑色防静电服的运维人员，在机柜间从容穿梭，进行安全巡检。
“这是公司算力最强的集群！”Alex介绍。
祁玥眼底的向往和艳羡难以掩藏，这可是她无数次在文献里看见过的场景，如今真实地看到，很想近距离接触，轻声询问，“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痴心妄想，以你的资历，四年内都没有权限踏入这片区域。”Alex毫不客气地打压。
祁玥摇头：“不，三个月，最多三个月！”她琥珀色眼眸里翻涌出要将这片数据战场，变为自己版图的勃勃野心。
Alex无奈叹气：“怪不得徐总不喜欢你，他讨厌关系户，更讨厌你这不知天高地厚，没能力还爱做白日梦的新人。”
这番话，说的是一点都不留情面。
祁玥面色一僵，原来，Alex知道徐靳去董事长办公室，合着他刚刚问自己为什么不上午过来报到，只是在诈她。
Alex继续道：“不光是徐总讨厌关系户，整个技术部都讨厌靠手段进公司的人，因为每进一个关系户，就是在给其他人无形中增加工作量，不是我说话难听，你在这儿，三天都待不下去，这三天，包括今天，明白吗？”
祁玥感觉自己的脸腾的一下烧了起来。
Alex很是为难地叹气：“其实我很忙，带你熟悉办公区域完全是在浪费时间，但流程还是要走的，跟上吧！”
参观流程很潦草，只是走了个过场，Alex便给祁玥安排了一个角落里的工位，又丢给她一份新员工入职手册，让她先了解公司内部文档的数据集和代码库。
祁玥坐在工位上，感到莫大的压力袭来。
没上班前，她脑子里充斥着乌托邦的幻想，觉得公司里的氛围一定和谐美好，自己会受到系统性栽培，参与公司核心项目决策。
然而现实的耳光又亮又响！
她上午惹恼了祁野，下午刚入职就几乎得罪了整个技术部。
只是因为没面试入职，就让她背上“关系户”的负担。
不过，事已至此，她没空悲春伤秋，必须要用自己的能力，堵住悠悠众口。
Alex已经下了最后通牒。
祁玥能预感到，明后天，自己会受到超乎想象的职场打压。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多了解一些专业知识，提高自己抗风险的综合能力。
于是，打开面前的台式电脑，开始仔细研读公司内部文档。
周围同事向她投去冷漠的眼神，这里每一个技术人员都坚信，努力和天赋能换来公平的回报，但关系户的出现会打破这种规则和平衡。
两年前，严纪州将自己亲戚安排进技术部，让整个技术部都变得乌烟瘴气，直到三个多月前，创缂智能发不出工资，那位奇葩亲戚才离开，没想到，刚送走一尊瘟神又来了一尊。
从祁玥办入职手续的那一刻开始，这股邪风已经吹遍技术部。
到了下班的点，同事们三三两两结对离开，没人搭理祁玥。
手机里弹出祁野发来的消息。
“下楼！”
两个字，简洁有力！
上次，祁玥和裴允之合力控诉祁野不用手机回复消息，祁野在这一点上已经开始改进，这是他第一次给祁玥发消息。
祁玥本应该第一时间冲下楼才对，但想到整个技术部把她孤立成“关系户”，她不能和祁野在公司走得太近，除此外，想到今晚回家要面对的事，她就怂到不行。
犹豫半晌，给祁野发消息：“你先回去，我迟些再回来。”
发完，没有收到回复。
祁玥也没心情再看公司文档，她心里乱糟糟的，突然想找个人说会话，还想再做一点弥补的事哄祁野开心。
但这种哄，不是以交出身体为代价的哄！
思来想去，她给好姐妹唐苒发去消息。
“苒苒，这会有空吗？能不能出来陪我逛会街？”
“位置。”
唐苒秒回，她俩人打小一起穿开裆裤长大，又住在一个对门，从幼儿园到高中都是在同一所学校上的。
唐苒从小热爱编程，自学成才！
17岁成为代号【青提子】的顶级黑客。
祁玥上大学时，唐苒就已经自力更生，开工作室，混得风生水起。
一年前，唐苒被北欧隐秘望族雇佣，成为私人黑客，可去了北欧后，她无法适应那边寒冷的气候，每天病恹恹的，一直想回国，十天前，才办完那边手续，回到邶城。
祁玥从她舅俱乐部离开那晚，身上穿的裙子就是托唐苒给买的。
见唐苒有时间陪自己逛街，她立马回复，“那半小时后，沨悦大厦集合。”
“okk，等着恭迎本大小姐吧~”唐苒回话末尾，还补了个亲亲的Emoji表情。
七点整。
祁玥在沨悦大厦的中庭喷泉看到唐苒，她还是戴着一顶黑色棒球帽，帽沿压至眉骨，上半身穿着绿色露肚脐的吊带，下半身搭配一条高腰牛仔裤，身材很辣，面容娇娆，脸上还生着几点辨识度很强的雀斑。
唐苒喜欢绿色，几乎每天穿的衣服都和绿色系相关，爱戴帽子是觉得这样很酷。
祁玥欢喜的上前挽住唐苒胳膊，将手里奶茶递给她：“呐，尝尝这家新出的茉莉白桃子，你的全糖口味。”
“就知道你还记着。”唐苒接过奶茶，她超级爱吃甜食，奶茶不是全糖绝对不喝，正好这会有些口渴，拆开吸管就要喝一口。
却见祁玥紧紧抱着自己胳膊，脑袋也靠过来贴在她肩头，像只受了委屈的猫，有点粘人过头。
“怎么了，心情不好？”唐苒可太懂她了，她随意一个肢体动作，唐苒都能将她分析得透透的。
祁玥瘪嘴：“很明显吗？”
“很明显！”
“倒也不是心情不好吧，是压力有一丢丢大。”
“什么压力？”
“情感、工作双重压力，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我让你帮我买裙子那天，我……表白成功了。”
“你个没出息的家伙，是你表白的？”唐苒一秒抓住重点，眼底透出恨铁不成钢的惋惜。
祁玥咧嘴憨笑：“这事好像也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了！”
“啧啧！”唐苒用吸管敲她脑袋，打探，“是不是那个创缂智能天降董事长——祁野？”
“嗯。”
“那人到底什么来历，我感觉他很神秘，关于他的过往我一点信息都查不到。”唐苒眉心微拢。
祁玥虽然和唐苒关系很好，但也不敢向她泄露祁野的真实身份，毕竟这件事关乎祁野的安危，马虎不得，扯谎：“有可能是因为他之前不用智能手机的缘故吧，他没成为创缂智能董事长前，就是一个低调到尘埃里的普通人，查不到他背景也是应该的。”
“你要这样说就更诡异了，一个有能力徒手做出颠覆行业认知机器人的天才，居然不用智能手机？”
“可能是性格原因吧，不过，他最近这两天开始用了。”
“好吧。”唐苒没再疑心，好奇道，“你们在一起也没几天，按理说，现在正处在上头的热恋期，能有什么情感问题？”
“是我的原因，今早我好像有些无理取闹……”祁玥把上午在公司发生的事一五一十都告诉唐苒。
听完这些，唐苒笑得手里奶茶都晃出了甜沫，得意道：“看来你没赌错，我感觉他很有担当，都这样护着你了，怎么可能再生你气？”
“我总觉得他心情有点失落。”祁玥耷拉着眉头。
唐苒啧舌：“那还不是小问题，男性心理学等于儿童心理学，哄哄就好了，送他个小礼物再夸他两句，保准他尾巴翘上天。”
“真的？”
“当然，我可是情场老手好吗？”
“那……那我再问你个事儿。”
“说！”
“就是……”祁玥紧张地吞咽口水，生怕被外人听到，贴着唐苒的耳朵，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太羞耻了，她讲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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