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心跳失序
沈廷毅见祁玥没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一边往桌子底下钻,一边赶人:“不需要不需要,你们赶紧走!”他脸颊烧得通红发紫。
祁野依旧没放开祁玥,揽着她肩膀往外走,直到进电梯,才松手。
祁玥着急忙慌问:“你到底把他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聊了会天。”祁野本想对沈廷毅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精神虐杀,但没想到他那么脆弱,刚出手就被吓到尿裤子,没劲!
“你又动手打他了?”祁玥猜测。
祁野摇头:“没有。”
“那他干嘛那样撕心裂肺地喊?”
“可能单纯想练练嗓子吧!”祁野难得的说了一句玩笑话,但并不好笑。
祁玥没有笑,她思来想去都有些后怕,还是打电话去问。
沈廷毅可没有脸说自己刚刚被脑子里出现的幻觉吓到尿裤子,只搪塞说是不小心脚踢到了凳子腿,摔倒的时候又磕到了受伤的左眼,不过不打紧。
祁玥这才放心。
走在路灯昏暗的马路上,祁玥回想着刚刚自己在门外偷听到的对话,那会,她真恨不得冲进去给祁野头上来一拳,气呼呼道:“你为什么要和沈廷毅打赌,你都没工作,他可是……”
“怎么,觉得我会输?”祁野冷冷睨着她,眉眼里透发出几分不悦。
祁玥想说这种比赛他肯定输定了,职场竞争很内卷很残忍,不是过分自信就可以拥有一切,但望着祁野那双湛蓝冷厉的眼眸,她又说不出否定他的话。
“说话!”祁野还在较真等她回答。
祁玥有气无力地应:“不会,你指定会赢!”答案是正向的,但敷衍的语气遮盖不了她的心思。
祁野冷笑:“要不要我们两再打个赌,要是我赢了,你就……”
“停停停!不赌!”祁玥思绪沉重地叹了声气,似乎已经开始惆怅,到时候要是祁野输了该怎么收场,这么帅一张脸,要是往脸上留下“蠢货”两个字,简直是天大的亵渎。
救命!
祁玥气得狂鼓腮帮子,感觉脚步都沉重了,无精打采闷头往前走,险些撞到路灯。
“你能不能对我有点自信?”祁野冲她说话。
祁玥没理睬,直到被祁野的大手捏着后脖颈,才支吾着点了下头。
祁野打探:“你有没有什么朋友是开公司的?我想了解下一个公司的完整运作流程。”
祁玥感觉头都开始疼了,祁野连这种基础的东西都不知道就敢和沈廷毅夸下海口,不过他们毕竟是一条战线上的,努力在脑海里搜罗了一圈,慢吞吞道:“我之前的同学有家里是开公司的,不过要提出参观的要求可能有点冒昧,找我舅吧,我舅人脉很广。”
“你舅?”
“嗯,就是我母亲的亲弟弟,开射击俱乐部的,我枪法就是他教的,以前寒暑假经常去他那儿帮忙,他场馆里高净值人群很多,有各种企业主。”
“那明天带我去见见他!”祁野面上露出闲适的笑。
“好!”祁玥狠狠一弯腰,挣脱掉他手的束缚,然而,就在这一刹那间,她忽然感觉后背泛起一阵细密的麻意,犹如被毒蛇锁定的阴森感顺着脊椎窜上后脑。
她猛地转身,就看见身后空荡荡的长街尽头走出十多个黑衣人,那些人犹如夜行中的鬼魅,迅捷如风,朝着自己和祁野逼近。
周围路灯诡异地开始爆闪!
这会,两人正好走到一个拐角处,本能地往左侧无人暗巷里跑。
可还没跑几步,就听到一阵金属钢管摩擦地面的锐响。
只见暗巷里涌现出十几名黑衣人,这些人穿风衣,手里拿着钢管和匕首,个个眼神凶恶。
祁玥吓得腿都在发抖。
祁野感觉到了她的害怕,将她挡在身后,随即运起念力化出一柄半月形内收的冰刃,是要了这些人的命,还是手下留情,他短暂思索了一瞬,身子犹如一阵风,轻掠上前,对准为首一人的脖子袭了过去。
寒光一闪间!
为首那人瞪圆双眼,惊呼出声:“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听到这话,祁野迅速收住刀,目光阴沉地盯着面前肤色青灰,眼窝深陷,眉尾处还横嵌着一枚银钉的男人,逼问:“谁派你来的?”
“舵主为人低调不愿意透露,不过他说了,用不了多久会亲自登门拜访。”男人回话时,谨慎地后撤两步和祁野拉开距离,才再次提醒,“你们这段时间能够相安无事都是舵主在暗中帮助,赶紧走,那帮人要追上来了!”
“怎么回事?”祁玥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祁野也不理解,但他不想被麻烦缠身,拉起祁玥的手刚跑出十几步远。
身后两帮人厮打在了一起,钢管砸断骨头的咔嚓声,混杂着沉重的闷响和惨叫。
他们只是匆匆看了眼,并没有停下步子,一路跑回家。
人类的世界处处都是监控,祁野为了让自己尽可能融入人类世界,严格克制自己使用念力。
进门后,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祁玥靠着门,满头大汗,惊惧道:“祁野,你说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刚刚那些人居然在保护我们?”
她脸色煞白,太多谜团萦绕在脑子里,让她捋不清思路。
祁野脚疼,直接钻进泳池里。
回想刚刚救他们的那伙人,无一例外,每个人的眉峰尾部都打了横眉钉,他记得律风脸上也有横眉钉,不确定这些人跟律风有没有关系,也不知道律风到底有没有死。
当时律风朝他连开三枪,他用念力将子弹还了回去,可到底有没有命中致命部位,祁野说不清,他惆怅地叹了声气,不想再多猜,安抚祁玥:“线索太少,我也说不清到底怎么一回事,但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安心去睡吧!”
祁玥紧皱眉头,胡思乱想了好一会,还是去洗漱,可今晚的事让她回想起了律风别墅里的枪杀现场。
躺在床上,她辗转难眠。
满腔心事压得她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一个小时才强迫自己入睡。
刚进入浅眠状态,她就看见一个浑身鲜血的人影站在床头,那人一双血红到几乎要爆出来的眼睛死死盯着她,露出凶狠的神色,抬起满是鲜血的手要掐她脖子索命。
祁玥尖叫着从噩梦中惊醒,大口大口拼命喘气。
房间里漆黑一片。
咚咚作响的心跳声伴随着窗外嚎叫的夜风,让恐惧无所不入地一寸寸淹没理智。
她着急忙慌伸手在床头找灯的开关,可思绪太过惊恐,半天都摸索不到,急得都快要哭了。
终于,终于在情绪崩溃的前一刻打开了灯!
她背靠着床头,环抱膝盖瑟缩成一团。
然而,冷白的灯光无法消灭内心的惊恐,身体疲惫不堪,可神经却像上紧的发条,越恐惧脑细胞越活跃,她开始克制不住地胡思乱想,想到了鬼魂、灵异、索命。
被她开枪打死的那些人是不是变成鬼来找她?
心脏猛烈地抽搐了下,就在这时,楼顶突然传来咚的一声响,应该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发出的动静,要是平时倒没什么,但对此刻的祁玥来说这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跑出房间,拼命砸祁野的门。
“砰砰砰!”
祁野并没有睡,这会,他正开着灯,在手机上翻看A股和退市整理板上发布出的公告,他打算找一家具备技术基础又濒临退市的科技公司,用反向并购拿到一个公司的实际控制权,听到急促的敲门声,疑惑了下,冷声发话:“进来!”
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
“我……我有点害怕!”祁玥着急开口,细软的嗓音战战兢兢的。
祁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就瞧见她怀里抱着一床被子和枕头,低垂着头,脸被头发遮着看不清表情,但两只脚不知道是没穿鞋冷的缘故还是,这会左脚叠右脚,右脚叠左脚。
祁野只是静静看着没出声。
祁玥又厚着脸皮继续嘀咕:“你可以让我待你房间吗?我不打呼噜不磨牙,我就睡地上,将被子铺在地上就行。”她声音颤抖地越发厉害。
祁野淡淡应了声。
祁玥便赤脚进来,将怀里的被子对折铺在他床侧,躺了上去,头枕在枕头上刚深吸了一口气,就瞧见祁野单手撑头,居高临下俯视她,那张冷峻面容仿佛藏着能让人心安的力量,看着他,心头的恐慌涟漪般缓缓消散,脑海里的魑魅魍魉也退得一干二净。
但多看一会,心里又会泛起另一种奇异的感觉,她索性转身,将脸迈过去,闭上眼不看他。
房间很安静!
祁野盯着她观察了片刻,放下手机,关掉了灯。
周围黑下来的时候,祁玥心脏还是微微颤了下。
夏天被子很薄,铺在地板上,依旧能感觉到身下一片冰冷又硬邦邦的,没有软软的床铺舒服。
翻来覆去怎么调整姿势都难受,肚子也有些凉。
祁野并没有睡着,听着她不停地翻身折腾,发话:“上来吧!”
清冽嗓音像一道谕旨!
祁玥不确定地反问:“可以吗?”
软绵绵的音调透着一丝丝卑微。
祁野嗯了声!
她就摸黑爬上床,睡在床沿边,她今晚真的只是因为害怕才来到他房间,但睡到床上以后,又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她这样会不会有些不检点?男女授受不亲,她不该大半夜闯他房间的,这种行为可是在模糊和他之间的安全距离,虽然祁野说过房子是她租的,她爱睡哪睡哪,但终究不合适,心里的思绪万马奔腾。
正在自我良心谴责时,她感觉到祁野的身子靠了过来。
祁玥一阵惶恐,她从小到大除了她弟之外没有跟任何一个异性在同一张床上睡过。
祁野靠过来是要干什么?该不会是要对她动手动脚吧?他会不会认为自己很廉价?认为自己上了他的床就是在勾引他?
她还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纷乱错杂的思绪如一张天网将她兜住,她过不了心理这关,决定回自己房间。
正准备起身,肩膀处受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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