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猎杀局
眼见巴掌又要扇上去。
被叶靖枭一个眼色制止住:“行了,退下!”说着,他看向宋叶辰打招呼,“不好意思,手下有些粗鲁,我是叶希哥哥叶靖枭!”
宋叶辰听到这个身份,心口猛地一跳,他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被打,着急甩锅,甚至为了套近乎直接开口叫哥:“哥,哥你误会了,叶希的事跟我没关系,都……都是……”
由于鼻腔牙关被殴打出血,说话时血呛进了气管,他捂着胸口剧烈咳嗽。
叶靖枭走上前,在他面前的大理石茶几上坐下,凝着冷锋的眼眸盯着他,显得颇有耐心道:“别着急,慢慢说!”
语调沉静无波,却透着无形的压迫感。
宋叶辰脸憋得通红,咳了好几嗓子,才感觉气管顺畅了,可嘴里的血和口水难以控制地顺着唇角流淌,他伸手要够茶几角上的纸巾盒。
周炎看不惯他磨磨唧唧的样子又抬手要扇人。
宋叶辰已经被打怕了,闭着眼睛狼狈躲闪。
“退下!”叶靖枭很不满地盯了眼周炎,随后,骨节如刃的手抽出几张纸递向宋叶辰。
“谢,谢谢!”宋叶辰战战兢兢接过纸,狂擦脸上的血,他并没听说过叶靖枭,毕竟西国离本国领土隔了一万多公里,但从叶靖枭的行为举止中他觉得这人和叶希一样好拿捏,便往祁玥身上引火,自保道:“叶希实在死得太冤,都是祁玥那个恶毒的女人捕风捉影利用网络舆论攻击她,我虽然只见过叶希几面,但我和她就像相识多年的老友,特别聊得来,这些天,我实在没办法接受她跳海自尽的事,彻夜彻夜失眠,才躲到这种地方浑浑噩噩度日。”
叶靖枭心里嫌恶滔天,宋叶辰在他眼里就像一只霉斑爬满皮肤的懒蛤蟆,但他还是强忍不适,附和道:“妹妹要知道这世上还有人如此惦念她,应该会很开心,不过,该算的账总归是要算的!”
“这你得找祁玥,是她害死了叶希!”
“嗯,告诉我她人在哪里?”
“这……这我不知道,自从看清祁玥的为人以后,我就和她撇清了关系,还删了她的一切联系方式。”宋叶辰言辞凿凿地保证,当初他接近祁玥就是因为有人背地里给他塞了一大笔钱,他的所有行为举止都是被操控着进行的,在潍椰岛的计划实施以后,他原本以为祁玥活着背后的金主不会给他钱,没想到他居然得到了远超预期的报酬。
而金主给他下的最后一道命令是和祁玥划清关系,他自然不会再跟祁玥纠缠,为表忠诚,他甚至抬手发誓:“哥,我可以发誓,我要是知道祁玥的下落,就……就让我出门被车撞死!”
“这么说,你没有利用价值了?”叶靖枭轻挑眉梢,声音冷了下来。
宋叶辰当下没明白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仰头就见叶靖枭起身,走向一旁的玻璃酒柜,推开柜门,细细挑选红酒。
而一旁的大块头则从兜里掏出一副黑色橡胶手套和一件黑色塑料防护服。
这是要干什么?
宋叶辰内心瞬间警铃大作!
他联想到了杀人灭迹,吓得心肝乱颤,扑向茶几,要按桌面凸起的“呼叫服务员”按钮。
然而手指刚碰到按钮。
破空而来的红酒瓶已经甩过来,结结实实命中手背。
砰一声脆响!
罗曼尼康帝瓶身轰然炸开,暗红的酒液裹着锋利碎片迸射四溅,碎玻璃嵌进皮肉里,还有一片直接扎进眼球。
杀猪般的惨嚎声瞬间响彻包厢。
叶靖枭特意挑选了高纯度钠钙玻璃制成的酒瓶,这种瓶身硬度高,碎后的玻璃断面比刀都要尖锐。
宋叶辰疼疯了,他也终于意识到叶靖枭要杀他,求生本能让他从地上爬起,不顾一切往门口冲,然而叶靖枭没给他这个机会。
又是一瓶红酒扔过去,正中后脑勺,打得宋叶辰飞扑出去,面门着地,因为眼球还扎着一片三角形玻璃,刚刚那一下让玻璃扎得更深了。
叶靖枭慢条斯理将橡皮手套戴好,又穿上整套防护服,他11岁被送进死士营的第二天就杀了人,那四年间,他手上被迫沾满了同伴的血。
离开死士营以后,他对血有种发自骨子里的恶心和厌恶,但为了摆脱爷爷的控制,他必须要让自己强大,然而,他选择的路也是血雨腥风,有些决定一旦踏足就再无回头路可走,不过,之后再杀人他都尽量不让自己身上沾到血。
穿好防护服,叶靖枭从地上捡起摔碎的半截瓶颈,走上前,蹲在宋叶辰身侧,左手抓着宋叶辰头发一把提起,右手的玻璃断口则抵在他脖颈处准备抹过去,玻璃扎进皮肉又突然迟疑。
一刀太痛快,他得让宋叶辰饱受折磨后再死去,于是断口的酒瓶换了路径,一路蜿蜒而上刺向另一颗完好的眼球。
实行了虐杀计划!
死士营里折磨人的法子有千万种,他要陪宋叶辰好好玩一玩。
后半程,包厢里的惨嚎一声高过一声,最后,又因为逐渐透支的体力,声音开始嘶哑微弱。
门外途径的服务生听到动静都后背发寒,虽然会所里常出现虐凌事件,但从没见过这么惨的,而且以往但凡出事,老板会第一时间出面维持秩序以确保会所能够正常运营,但今夜的暴行是老板亲自纵容的,服务生甚至都不敢私下议论包厢里的事,从门口经过都要刻意加快步伐。
整整一个小时的折磨。
宋叶辰在无尽痛苦中咽气,死的时候,双目失明,口不能言,耳不能听,只有痛,摧心剖肝的痛!!
解决完。
叶靖枭的防护服上沾满了血,他脱掉衣服,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虽然已经解决掉了一个凶手,但心里的恨并没有一丝消减,反而越发烦躁了起来。
于是,命令周炎,要是三天内还找不到祁玥,便让周炎自断一臂赔罪!
祁家老宅。
夜里两点,大家都睡下了。
祁野因为酒精作用神经亢奋到无法入眠,他想在水中畅游,可鱼缸太小,身子一动就会撞玻璃上。
无所事事的他从鱼缸出来,视线落在一旁雕花实木的书架上。
海底也有藏书阁,只不过他没资格进去,这会,倒是对人类书籍起了兴致,随手拿起本书,用念力解析人类文字逻辑,翻阅起来。
然而,酒精让他注意力无法高度集中,加上,有一件事让他实在头疼。
当晨曦第一缕微光从天边升起,他放下手里的书,决定去解开心底的谜团,于是,去找祁老爷子。
一大早,老爷子被渴醒,终究是上了年纪代谢能力严重下降,宿醉后的他像是生了一场大病,乏力地睁开眼,还觉得天旋地转,不仅头疼,胃难受,喉咙更是干涩到仿佛被砂纸打磨。
他急需一杯温水来缓解不适,挣扎着起身,可手肘撑床,折腾半天都拖不起身子。
难受得冷汗直冒,胃里也有些翻江倒海,
恰在此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祁老爷子以为是儿子来了,伸长脖子张望,不料,来的是祁野!
祁野个子很高,高到需要弯腰才能确保头不会撞到门楣。
此刻,那道巍峨如山的高挑身影步步逼进,踩在实木地板上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却裹着千钧之势。
祁老爷子见只有他一人进来,内心涌起强烈的不安,在他的认知里人鱼可是极度凶残的物种,他认为祁野要对自己不利,开口就要喊人,可喉咙干涩到连吞咽唾液的力气都没有,徒劳张开嘴也只是发出细碎的残音。
“爷爷!”祁野来到他床边,礼貌地喊了声爷爷,天光还没大亮,他脸隐在暗处,面无表情的模样显得有些格外威严。
祁老爷子只有儿子儿媳在场时才敢对祁野横眉瞪眼,但现在宿醉到爬都爬不起来,惶恐到心肝都在发颤,拿起床边一个黑胡桃木的眼镜盒朝窗户扔去,他想打碎玻璃制造出动静,让儿子来救自己。
可眼镜盒扔出去的瞬间像是被无形的绳子牵制,奇迹般又飞了回来。
祁老爷子吓得浑浊眼眸瞪得溜圆,他知道祁野有妖力,这显然是在给自己下马威,拼命咳嗽,从喉咙里挤出一丝声音:“你……你要干什么?”
乏力沙哑的声音打着颤,听起来已经害怕到了极点。
祁野语气淡然:“别对我抱有太大敌意,我只是想知道,在我昏迷期间你说过我父亲冒险闯进人类地盘找到你,我想知道他到底要请求你做什么,别对我隐瞒?”
祁老爷子更加心虚了,没想到祁野昏迷状态下还能听到声音,这几天他可是没少在背后骂祁野,而且他也的确没想到祁野就是当年那条人鱼的儿子,这会,有种被抬上绞刑架的难堪,进退两难时。
祁野再度逼问:“告诉我!”声音重了一分。
祁老爷子心虚得一激灵,如实作答:“我……我当时压根没听清,没有骗你。”他语气里透着妥协。
说完,见祁野不接话,只是死死盯着他。
祁老爷子向来胆小,但一大把年纪到底不能露怯,视死如归,硬气道:“要杀要剐给个痛快的!”
(https://www.shubada.com/125609/11111320.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