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杀气透骨
祁玥一把抓住律风手臂。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和律风见面,那是一个初秋的傍晚,祁玥饭后消食,在家附近的公园门口看见一个留着粉色长发,面容俊美的男生,他抱着吉他吟唱民谣,歌声清越空灵,吸引祁玥驻足观赏。
一曲唱完,律风主动跟她搭话,让她点首自己喜欢听的歌,祁玥便点了首老歌,没想到,那首歌律风并不会,但他表示自己会专门为了她去学,于是加了联系方式,约定好下个周末老地方见。
第二次见的时候,律风真学会了那首歌!
之后,两人经常聊起一些关于音乐的话题,慢慢发展成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律风也对他说起过自己前女友的事。
此刻,见律风如此坚定地维护自己,祁玥心底疑云散去,妥协道:“你别赶祁野走,我会留下这把枪,确保自己的安全!”
“好,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我知道你现在思绪很乱,去冲个澡吧,冷静冷静!”
“嗯!”
“那我先出去了,有事记得喊我!”律风温和地交代完离开。
等房间静下来以后,祁玥盯着手里的枪陷入了沉思。
晚上。
保姆过来叫她用餐,祁玥并没有胃口,郁闷地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还是律风端来饭菜强迫她,才让她吃了点东西。
夜里九点,祁玥趴在床边,望着漆黑的夜色,整个人陷在内耗的情绪里无法自拔,最终,她决定去找祁野,要和祁野当面把话说清楚。
打开门,正好撞进一道冰冷的视线里。
祁野也准备来找她,两人在同一时间开了门。
此刻,四目相对!
本就不太熟络的关系似乎更加疏远了!
“我……有话找你聊。”祁玥深吸了一口气率先开口,见祁野没拒绝,便朝他走去。
律风今天忙活了一整天找专业维修工修复别墅监控,还是没修好,于是晚上派了保镖驻守,现在走廊外面站着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
祁玥并不想让谈话内容被旁人听到,径直走进祁野房间,等门关上后,才语调低沉地郑重道歉:“下午在泳池,我是担心你溺水才情急之下说了过分的话,并不是故意要凶你的,对不起!”
听到“担心”这两个字,祁野眉宇微不可察蹙了下,但很快又舒展开。
祁玥继续说道:“虽然你在潍椰岛救过我命,但今天你险些杀了我,我不欠你什么了,而且我道完歉了,轮到你了!”
“什么意思?”祁野不解。
祁玥微微喘了一口气,她已经想好了,今晚跟祁野将一切事情说开就和他分道扬镳,她受不了这种被人格侮辱的感觉,鼓起勇气,羞恼道:“昨晚明明是我不小心亲到你的,你为什么要背地里骂我不要脸,还说……说我是……”后面的话,她难以启齿。
祁野眉梢轻挑,冷声道:“我听不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还装糊涂,律风都跟我说了,你昨晚在他面前说了很多辱骂我的话。”祁玥情绪微微失控,嗓音里夹杂了愤怒的颤音。
空气短暂沉寂了一瞬。
祁野否认:“我不会干这种无聊的事,而且,我对你的耐心已经耗到了极点,解开咒言!”他眼神陡然锋利,语气流露出命令式的威压。
祁玥思绪更乱了,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祁野,要是相信祁野就要质疑律风,律风没理由会无中生有编排她,愣怔之时。
祁野再度开口:“解开咒言!”
猛然拔高的嗓音吓得祁玥一激灵,也让她的脑子在片刻间失灵,说出了实话:“我解不了,我压根不知道咒言到底是什么。”
“你想死!”祁野怒斥,幽蓝瞳孔暗潮翻涌,仿佛暴风雨侵袭的海面,肃杀之气笼罩周身。
隔着五步之遥。
祁玥还是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几乎是下意识掏出手枪对准他头。
祁野阔步上前,如一头嗜血的凶兽,高大身躯带着威严的压迫感。
祁玥步步后退,厉声恐吓:“别过来,再靠近一步我就开枪!”
“你真以为这东西能威胁得了我?”祁野凶狠地皱起眉头,沉定步伐没有要停下的趋势。
他进一步,她退两步!
可很快祁玥就被逼到了墙角,她彻底慌了,她拿枪只是为了吓唬祁野,但发现自己根本唬不住他。
怎么办?
要是被他反制就死定了!
握枪的手隐隐冒出冷汗。
“别过来!”她再次大喊,声音里的恐惧显露无疑。
眼见两人之间的距离无限拉近。
三步!
两步!
……
是扣下扳机杀了他,还是?
怎么办?
祁玥曾无数次在射击场上扣动扳机,打中一个个活靶子,但从未将枪口对准活生生的人,还是她的救命恩人。
“祁野!”她绝望地大喊。
祁野已经走到了面前。
身体不知道是极度恐惧还是,她发现自己身体动不了了,手臂也僵直无法动弹。
祁野一根一根扳开她手指将枪夺走,一瞬之间,立场调转。
当他把玩了一下枪支,将黑漆漆的枪口抵在祁玥额头上时。
冰冷坚硬的触感让祁玥心肝发颤,而比枪口更恐怖的是祁野的施压:“子弹从眉心打进去,会让你颅骨粉碎性骨折,用不了一分钟你就会脑死亡,呼吸骤停,但要是从这里会相对慢一些。”
修长手指捏住祁玥下颌,逼迫她张开嘴,枪管摩擦过口腔,阴森地冷笑:“若子弹从这儿穿透,你会牙齿断裂,脑脊液也会从口腔流出来,不幸的话,舌头也会一并撕裂,活不过五分钟,但要是喉咙中枪,大量血液会顺着破裂的颈静脉喷涌,你勉强能撑过两分钟,但要是这儿。”
枪管移到心脏!
“子弹穿透左心室,心脏会瞬间失去泵血功能,伴随肋骨骨折,但我的子弹会成功绕过这些部位,从无关紧要的地方打进去,比如……”
他尾音拖长,锐利视线转向祁玥手臂,声音残酷狠戾:“先让子弹穿过手臂,再打进手掌,脚,双腿,将你整成残废,看着你在血泊中扭曲挣扎,你说,死亡多久才能将你的命带走?”
他像一个娴熟的杀手,在尽情挑逗自己的猎物。
当枪管重重抵在肩胛处,那双覆着薄霜的眉眼天网般将祁玥笼罩。
她的四肢不受控制地拼命颤抖,心脏每一次搏动都撞得胸腔发疼,指尖冰凉麻木,战栗的瞳仁死死盯着枪管。
当祁野食指弯曲要扣动扳机时,她身体彻底瘫软,脱线木偶般顺着墙壁滑跪在地。
膝盖沉闷撞击在地面上。
眼底深处漾起惊惧,那张原本昳丽明媚的脸血色全无。
“是解开咒言,还是让我在你身上开血窟窿,说话!”祁野大声冲她吼。
暴戾的声音吓得祁玥猛一哆嗦,泪水就顺着眼眶涌了出来。
发不了声音,喉咙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扼制住,这会,她应该跟祁野讨价还价的,求饶、服软、妥协、让步,怎样都可以,先把命保住!
可她无法冷静,脑子里全是祁野刚刚那一番话,倒在血泊里扭曲挣扎是什么意思?是想让她活活疼死吗?
被他按住头压进泳池里的恐怖场景,再一次清晰回荡在脑海中,恐惧,蚀骨的恐惧将意识侵袭。
“说话!”祁野不耐烦地蹲下身,捏住她下颌逼迫她与自己目光对视,将枪管伸进了她嘴里,威慑,“要再不吱声我就打穿你舌头,让你这辈子都变成哑巴!”
祁玥呼吸变得破碎又急促,她抬手想推开祁野,可眼前忽然一黑,意识如疾落的秋叶飞速下坠,连同身体一起栽倒。
“疯女人!”祁野看着倒进怀里的祁玥,气到想暴走,他说了这么一大堆话就是逼迫她解开咒言,没想到居然将人给吓昏了过去,手按住她肩膀大力摇晃,却叫不醒人。
怒火烧灼着神经,他攥着枪支的手捏到骨节森白,愣了好久,才将祁玥抱起,放到床上。
时间缓慢地流逝。
六个小时后。
祁玥从昏迷中惊醒。
天花板刺目的白炽灯晃得眼睛生疼,闭眼缓了好几秒后,视线慌张寻索,这会,她躺在温暖的被子里,这是谁的房间?
侧头的时候心中一惊,她看见祁野正好整以暇坐着一旁的单人皮质沙发上。
他穿着冷肃的黑色西装,翘起二郎腿,手托着头,手肘抵在沙发扶手上,面容静好似是睡着了。
那把贝雷塔92FS手枪就放在床边,祁玥悄无声息摸到那把枪,心痛到呼吸都发疼。
离开潍椰岛的时候,她明明跟祁野立场一致,可短短时间内他们就演变成了仇人,这不是她想要看到的结果。
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开枪!打死他!逃生!还是?
还没想好应对策略,祁野已经睁开了眼,他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随后,那双冰冷的湛蓝眼眸冷冷凝视过来!
祁玥从床上弹起,握住枪,瞄准祁野,动作一气呵成,看似是成为了主导者,其实不过是囚笼里的猎物,自由是祁野赋予她的假象,他要给她一次自主选择命运的机会。
要是祁玥敢冲他开枪,他会让她生不如死,虽然他无法亲手给她致命的伤害,但他有一万种手段让她感受到痛苦,极致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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