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我要吃
吞吞原本正趴在陈长生脚边，舔舐着爪子上，从空间碎片上刮下来的碎屑。
此刻却抬起头，黑豆眼直勾勾地盯着陈长生手中的肉汤和灵米饭，小鼻子不住地翕动，喉咙里发出极轻、极委屈的“咕噜”声。
它蹭到陈长生腿边，用毛茸茸的脑袋轻轻顶他的膝盖，仰起小脸，那双黑豆眼眨巴眨巴，充满了渴望与讨好：“吱……吱吱……”
意思再明显不过——它也想吃“热乎的、香喷喷的”人类食物，而不是冷冰冰的灵肉干或结晶。
陈长生低头看着它那副赖皮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夹起一小块炖得入口即化的灵兽肉，递到吞吞面前。
吞吞眼睛一亮，立刻张嘴含住，小舌头一卷，便吞了下去，随即满足地眯起眼，小尾巴在身后轻轻拍打地面，发出含糊的“唔唔”声，显然对这口感赞不绝口。
见一块肉不够，吞吞得寸进尺，小爪子扒拉着陈长生的裤腿，努力往上蹿，试图够到食盒：“吱！吱吱！” （还要！这个好吃！比石头和结晶都好吃！）
陈长生被它缠得没法，只好又分出一些灵米饭和几根灵蔬，放在一个干净的石片上推到它面前。
吞吞欢呼一声，扑到石片边，学着陈长生的样子，用爪子笨拙地抓起米饭和菜叶往嘴里塞，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吃得那叫一个香甜，连最后一点汤汁都用爪子蘸着舔了个干净。
吃饱喝足，吞吞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蜷缩回陈长生脚边，肚皮朝天，四爪朝天，一副餍足的模样，先前对空间碎片的执着似乎都淡了不少。
陈长生看着它那没心没肺的样子，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他收敛心神，目光重新变得凝重，开始仔细检视吞吞从黑船上“抢”来的那块暗紫色碎片。
碎片边缘参差不齐，显然是被吞吞暴力啃噬过，但残留的部分依旧散发着比之前任何空间宝物都要精纯、也更要诡异的空间波动。
他尝试用乙木灵力探查，却感到一丝微弱的排斥与……同化之力？
“看来，瀚海城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得多。”他低声自语，指尖拂过碎片表面。
他必须尽快弄清楚这碎片的用途，以及它与那块被污染的暗紫色晶体之间的关系。
或许，青鸾能看出些什么。
岩洞内，陈长生指尖凝聚起一丝精纯的乙木灵力，小心触碰着那块暗紫色碎片。
灵力一接触，碎片便传来一阵微弱的排斥，但很快，在乙木灵种生生不息的生机之力安抚下，排斥感减弱，一丝更加清晰的波动反馈回来。
“青鸾，可认得此物？”陈长生在识海中问道，同时将碎片的气息与波动共享给它。
青鸾的虚影微微震颤，剑尖指向碎片，“很古老……很核心……像是某个大型空间阵法的碎片……但又被污染、改造过……”
“这种波动，青鸾在很久以前的记忆碎片里见过一丝痕迹，与一个被称为界域穿梭的禁忌传说有关……”
“界域穿梭？”陈长生心中一凛，“你是说，幽冥殿想打通的不是普通的空间通道，而是通往其他世界的界域之门？”
“不确定……但可能性很大，”青鸾的意念带着一丝忧虑，“这种锚点碎片，如果是成套的，或许能定位并稳定某个特定的坐标……他们可能在收集、修复或制造这些碎片，试图构建一个巨大的空间网络，最终指向某个目标……”
陈长生沉默片刻，将碎片与之前在葬剑渊、枯骨戈壁得到的暗紫色晶体、空间核心碎片等信息串联起来。
一个令人心悸的猜想逐渐清晰：幽冥殿的目的，或许真的是在进行某种跨界的空间工程。
而瀚海城港口，很可能就是这个工程中一个关键的节点或者试验场。
“那块晶体呢？与这碎片有何关联？”陈长生追问。
“晶体像是……被污染的、失败或废弃的碎片，或者说是‘毒瘤’。”青鸾分析道，“它们都在汲取、扭曲空间本源，但晶体更混乱、更具破坏性，而这碎片，虽然也被污染，却保留着更多的秩序与功能……或许，晶体是碎片失控或污染后的产物？”
陈长生目光扫过丹田空间内那块静静悬浮的暗紫色晶体，它依旧散发着微弱的吞噬波动，但似乎因为距离碎片较远，并没有产生明显互动。
他心念电转，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或许，可以利用碎片相对“纯净”的空间秩序，去净化或压制那块晶体？
或者，反过来利用晶体的吞噬特性，去“消化”碎片上的污染？
无论哪种，都需要极其精细的操作和强大的空间掌控力，风险极大。
但眼下，这或许是唯一可行的途径。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尝试以乙木灵种为媒介，引导碎片一丝最微弱的空间波动，去触碰那块晶体。
过程必须缓慢、谨慎，如同在悬崖边走钢丝。
与此同时，他分出部分心神，让吞吞回忆黑船内部的结构，特别是那个密封舱室的其他细节。
吞吞虽然贪吃，但记忆力似乎不错，断断续续地传递回一些模糊的画面：舱室墙壁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中央是那个球体装置，装置连接着数根粗壮的管道，管道另一端没入船体深处……
还有一些穿着特殊服饰、并不是幽冥殿黑袍的人，似乎被关在装置旁边的禁锢笼中，气息奄奄……
“有人？实验体？”陈长生眼神一冷，看来，幽冥殿的试验，很可能还涉及活人！
就在这时，岩洞外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和灵力波动，似乎有大队人马正在港口周边搜索。
显然，黑船的爆炸和空间失控，已经引起了幽冥殿在瀚海城高层的全面警觉。
陈长生立刻收敛所有气息，布下的禁制微微亮起，将洞内与外界彻底隔绝。
他看了一眼仍在专心“工作”的乙木灵种与两块空间之物，又看了一眼吃饱喝足、正在打盹的吞吞，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瀚海城已不能久留，必须尽快离开，并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尝试净化晶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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