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枯骨戈壁
老人没有出声，只是缓缓抬手，郑重地行了一个江湖礼。
陈长生在空中顿住身形，同样抱拳，遥遥一礼，随即不再停留，青虹破空，速度加快，转眼间便化作天边一个青色光点，消失在东方天际。
落花城，越来越远。
陈长生并没有直接飞往预定的下一个目的地，东域东部沿海的“瀚海城”，而是取道偏僻，沿着东域南部边缘飞行。
一来是为了避开可能存在的幽冥殿眼线，二来是也想顺便考察一下沿途的阵法遗迹分布情况。
一路上，风景变换。
从平原到丘陵，再到广袤的森林与荒漠。
陈长生时而御剑低空飞行，时而收敛气息徒步穿行，倒也自在。
赤练和银负责警戒与狩猎，琉璃和紫霄则成了他的“侦察兵”和“炊事员”，小兽吞吞则对沿途发现的各类空间波动异常敏感，总能提前预警或发现一些有趣的“小玩意儿”。
这日黄昏，陈长生一行人来到一片名为“枯骨戈壁”的险地边缘。
这里终年风沙肆虐，灵气枯竭，传闻上古时期曾发生过惨烈大战，遍地白骨。
陈长生本想绕道，但吞吞却突然兴奋地吱吱叫唤，指着戈壁深处，示意那里有“好吃的空间”。
陈长生犹豫片刻，决定进去探查一番。
毕竟，能吸引吞吞的东西，多半与空间本源有关，或许能找到修复或净化那块暗紫色晶体的线索。
戈壁中，风沙像刀子一样，刮在护体灵光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陈长生将速度降到最低，全力展开神识探查。
赤练和银一左一右护在身侧，琉璃的净化之光笼罩周身，驱散着风沙中蕴含的死气。
紫霄在低空盘旋警戒，青鸾的残剑虚影则在前方引路，避开最危险的死气淤积区。
行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风沙稍歇，竟出现一片相对完整的古建筑废墟。
废墟中央，矗立着一座残破的祭坛，祭坛上刻满了晦涩的符文，他的中心位置，镶嵌着一颗仅有拳头大小、色泽灰白、内部仿佛有星云流转的晶石。
“虚空之心碎片！”陈长生心中一动，这东西的品质，比之前在葬剑渊得到的空间核心碎片还要高上一筹！
然而，就在他准备上前收取时，异变突发。
废墟四周的沙地下，猛地钻出数十具身披残破黑甲、眼窝中跳动着幽绿魂火的骷髅战士！
它们手持锈蚀的刀剑，发出无声的咆哮，组成战阵，朝着陈长生等人包围而来。
“是受死气影响的古战场亡灵！”陈长生眼神一凛，裂冰剑已经出鞘。
看来，这枯骨戈壁，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骷髅战士组成的战阵极为诡异，它们步伐一致，攻击角度刁钻，锈蚀的刀剑上附着死气，竟能腐蚀护体灵光。
更麻烦的是，它们似乎受到祭坛上那颗“虚空之心碎片”的某种牵引，悍不畏死，前仆后继。
“琉璃，净化！紫霄，干扰阵型！赤练、银，随我破阵！”
裂冰剑划破长空，一道凝练的剑气混合着空间切割之力，瞬间斩杀了三名冲在最前面的骷髅战士。
然而，被斩杀的骷髅战士并没有消散，死气逸散，竟然又被祭坛吸收，反而让剩下的骷髅战士气息更强了一分。
“不能硬杀！它们在汲取祭坛力量！”陈长生立刻察觉不对。
“吱吱！”吞吞突然叫了一声，从陈长生肩头跳下，化作一道灰影，直扑祭坛上的虚空之心碎片。
它似乎想故技重施，直接吞噬碎片。
然而，就在吞吞即将触碰到碎片的刹那，祭坛上的符文骤然亮起，一道灰白色的屏障升起，将碎片牢牢护住。
同时，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竟试图将吞吞也吸进去！
“吞吞小心！”陈长生大惊，急忙催动空间之力拉扯吞吞。
吞吞发出一声惊叫，小身子在空中一个趔趄，险险避开吸力，但也被震得翻滚出去，摔在沙地上，灰头土脸。
“看来，这碎片有守护机制。”陈长生眉头紧锁，看来硬抢不太行。
就在这时，青鸾的残剑虚影突然传来一股强烈的意念：“祭坛……阵法核心……在背面！需要破坏核心，才能解除禁制！”
陈长生立刻领会，身形暴起，裂冰剑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刺祭坛侧面的某个节点。
然而，祭坛的防御并没有针对物理攻击，剑气触及屏障，只是激起一圈涟漪，并没有破损。
“常规攻击无效！需要空间之力或纯净的生命之力冲击！”青鸾急道。
陈长生心念电转，乙木灵种全力催动，磅礴的生机之力灌注剑身，同时引动丹田空间阵法之力，一剑斩出！
“生灭！”
青金色的剑光蕴含着极致的生命与空间法则，狠狠撞在灰白色屏障上！
“咔嚓！”
一声脆响，屏障应声而碎！
祭坛符文光芒骤暗，那些骷髅战士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瞬间失去动力，哗啦啦倒了一地。
陈长生立刻上前，将那颗“虚空之心碎片”收入囊中。
碎片入手温润，蕴含着精纯无比的空间本源，让他的丹田空间都为之欢欣雀跃。
“吱吱！”吞吞也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黑豆眼委屈巴巴地看着陈长生，又看看碎片，意思很明显——它也想吃。
陈长生无奈，从碎片上剥离了一缕细微的空间波动，凝成米粒大小的一点，丢给它。
吞吞立刻欢喜地抱住，小口小口地啃食起来，吃得津津有味。
收取了碎片，陈长生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仔细探查了这片废墟。
根据残存的符文和建筑风格，他推测这里可能是一座上古小型传送阵的遗址，或许与东域边缘某个早已湮灭的古老国度有关。
而那块碎片，很可能就是维持阵法空间稳定性的核心部件之一。
结合之前在葬剑渊和落花城得到的线索，陈长生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想：幽冥殿所图谋的，恐怕不是一个两个阵法节点，而是一个横跨东域、甚至连接域外的庞大空间网络！
他们的目的，极可能是为了某种大规模的传送，或是……打开某个禁忌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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