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将计就计
回到村里,苏晚卿把情况跟合作社的人说了。大家听了都很气愤,但也知道光气愤没用,得想办法。
李德厚抽着旱烟,想了半天,说:“晚卿,我有个主意,不知道行不行。”
“德厚叔,你说。”
“刘老三和刘建国不是想破坏咱们跟陈总的合作吗?那咱们就将计就计,让他们以为自己得逞了,引蛇出洞。”
苏晚卿眼睛一亮:“怎么个引法?”
李德厚说:“你想啊,他们烧仓库,就是想让我们交不了货,让陈总跟我们解约。那我们就放出风去,说仓库烧了,药材没了,合作社要垮了,陈总那边也要退货了。刘老三一听,肯定会得意忘形,说不定就会跟刘建国联系,商量下一步怎么分好处。到时候咱们想办法拿到他们通话的证据,或者当场抓住他们,这不就人赃俱获了吗?”
赵大刚一拍大腿:“德厚叔,这主意好!让他们自己跳出来!”
苏晚卿想了想,说:“这个办法可以试试,但得小心,不能打草惊蛇。而且,我们还得把损失降到最低。仓库虽然烧了,但大部分药材还在村民家里存着,真正烧掉的也就一小部分。咱们可以先把那些药材集中起来,暂时放到别的地方。”
刘翠花说:“放我家吧,我家后院有空房,能放不少。”
“行。”苏晚卿说,“那咱们就这么办。从明天开始,村里人问起来,就说合作社完了,我也灰心不想干了。赵大刚,你这几天也别跟刘老三吵架,见了他绕着走,让他以为咱们怕了。”
赵大刚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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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晚卿故意在村口跟刘翠花大声说话:“翠花,我这几天心里难受得很,仓库烧了,药材没了,陈总那边也不知道要不要跟咱们继续合作了。我看这个合作社,怕是开不下去了。”
刘翠花配合着说:“晚卿,你也别太难过,实在不行就算了,反正也没损失多少钱。”
两人正说着,王婶从旁边走过,竖着耳朵听了几句,然后急匆匆地走了。
苏晚卿知道,王婶肯定是去给刘老三报信了。这个王婶是个大嘴巴,谁给点好处就帮谁办事,刘老三没少让她在村里传话。
果然,到了下午,刘老三就在村里开始晃悠了,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见人就打招呼,好像过年似的。
张桂花也跟着得意,在门口跟几个妇女聊天:“哎呀,我早就说了,女人家能办成啥大事?这不,折腾了半天,啥也没捞着。还是我们家老三说得对,有些事情,得男人来。”
几个妇女听了,有的附和,有的不吭声。
赵大刚从旁边路过,听见这话,拳头握得咯吱响,但想起苏晚卿的叮嘱,硬是忍住了,低着头走了过去。
刘老三看见赵大刚的样子,笑得更欢了。他回到屋里,拿起电话给刘建国打了过去。
“刘经理,成了!苏晚卿那个小娘们撑不住了,合作社要垮了!”
刘建国在电话那头说:“你确定?别高兴太早。”
“确定!我刚才亲眼看见的,赵大刚那个怂样,以前见了我恨不得吃了我,今天见了我就躲着走。肯定是没戏了。”
刘建国沉默了一下,说:“行,那咱们按原计划办。你明天来县城一趟,咱们商量商量后面的事。”
“好嘞!”刘老三挂了电话,哼起了小曲。
张桂花在旁边问:“刘经理怎么说?”
“让明天去县城商量分钱的事!”刘老三得意地说,“五千块钱好处费,跑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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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三不知道的是,他跟刘建国的通话,全被隔壁的李德厚听见了。
李德厚家的房子跟刘老三家只隔一堵墙,他早就把耳朵贴在墙上等着了。刘老三嗓门大,电话里的声音虽然听不太清,但刘老三说的话,他一个字没漏。
李德厚赶紧去找苏晚卿,把情况说了。苏晚卿一听,心里有了数:“德厚叔,你继续盯着。明天刘老三去县城,肯定跟刘建国见面。我得想办法拿到他们见面的证据。”
苏晚卿给吴律师打了个电话,把计划说了。吴律师说:“苏总,这个办法好。我明天一早就到县城,在药材公司附近等着。你们那边想办法跟着刘老三,最好拍几张照片或者录个音,有了证据,我这边就可以发律师函了。”
第二天一早,刘老三穿得整整齐齐,骑着摩托车去了县城。他不知道的是,赵大刚骑着另一辆摩托车,远远地跟在后面。
到了县城,刘老三把摩托车停在药材公司门口,上了三楼。赵大刚把摩托车停在对面,拿出手机,对准了药材公司的门口。
过了不到半个小时,刘老三和刘建国一起从楼上下来了。两人站在门口说了几句话,刘建国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刘老三。刘老三接过信封,笑得合不拢嘴,打开看了看,赶紧揣进口袋里。
赵大刚连拍了好几张照片,然后又录了一段视频,虽然离得远,但两人的脸都拍得清清楚楚。
等刘老三骑着摩托车走了,赵大刚才给苏晚卿打电话:“晚卿,拍到了!刘建国给了刘老三一个信封,里面应该是钱。”
苏晚卿说:“好,你回来吧,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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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吴律师带着照片和视频,去了派出所报案。王民警看了照片,又听了苏晚卿的陈述,说:“这些证据虽然不能直接证明刘建国和刘老三纵火,但至少能证明他们有经济往来,而且有破坏合作社的动机。我们会传唤他们来所里问话。”
第二天,刘老三和刘建国被叫到了派出所。
刘老三一开始还嘴硬,说那信封里装的是刘建国借给他的钱,跟纵火没关系。但王民警问他借钱的用途、时间、有没有借条,刘老三支支吾吾说不上来。
刘建国更狡猾,一口咬定那钱是给刘老三的药材货款,说刘老三之前卖过一批药材给他,这是补付的尾款。但王民警让他出示收货单和付款凭证,他又拿不出来。
两人在派出所磨了两个多小时,最后王民警说:“案子还在调查,你们现在可以回去,但近期不能离开本地,随时接受传唤。另外,你们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和串通破坏生产经营罪,如果查实了,是要负刑事责任的。”
刘老三吓得脸都白了,出了派出所,腿还在打哆嗦。他拉着刘建国的袖子说:“刘经理,这可咋办?我不想坐牢啊!”
刘建国甩开他的手,冷冷地说:“你慌什么?他们又没证据。回去把嘴闭紧了,什么话都别说。”
说完,刘建国钻进车里,头也不回地走了。
刘老三站在路边,看着远去的汽车,心里又怕又恨。他知道,自己被刘建国当枪使了。真出了事,刘建国第一个就会把他推出去当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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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三回到村里,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蔫了。张桂花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一个人坐在屋里喝闷酒。
张桂花急了,跑去问刘翠花。刘翠花说:“你问我?我问谁去?你家老三做的好事,他自己心里清楚。”
张桂花回到家,看见刘老三已经喝得烂醉,趴在桌子上。她推了推他:“老三,你到底咋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刘老三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桂花……我……我好像闯大祸了……”
张桂花心里一沉:“啥大祸?”
刘老三没回答,又趴下去,打起了呼噜。
张桂花坐在旁边,越想越怕。她知道刘老三这段时间一直在跟刘建国来往,也知道他们在搞破坏。但她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
她想起苏晚卿,心里突然生出一个念头——要是去找苏晚卿认个错,说不定还能挽回点什么。
但这个念头只闪了一下,就被她自己掐灭了。她知道,以刘老三的脾气,要是知道她去求苏晚卿,非打死她不可。
张桂花叹了口气,把刘老三扶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然后她坐在床沿上,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一夜没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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