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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爱我的话你都说,爱我的事你不做


这顶不够爱的大帽子扣下,祝英台登时慌得连连摇头:“不,不是的!山伯,我……我只是……”

齐衡在梁上翻了个大白眼:“来了来了!终极道德绑架!爱我就要给我一切,不给就是不爱——典型的情感勒索!偷换概念玩得挺溜啊!把是否发生关系这个需要复杂考量的具体行为,直接等同于是否真爱这个抽象情感判断,不给人家冷静下来思考,从而制造情感愧疚!这手法……啧,虽然老套,但对恋爱脑杀伤力巨大。要糟。”

只见梁山伯已顺势将祝英台揽入怀中:“我知你害怕,女子名节重于天。可你想想,我们已是心意相通,迟早是夫妻。早日成就好事,一则全了你我相思,二则有了孩儿,便是斩不断的牵挂,任谁也无法将我们分开。你信我,一切有我。”

说话间,他已半拥半抱着神思不属的祝英台倒向了旁边那一大堆堆积的红色嫁衣之中。层层叠叠的锦缎红衣瞬间将两人身影吞没大半。

齐衡不忍直视地别开眼零点一秒,又忍不住转回来,继续他的现场解说:“这执行力…说上手就上手,一点缓冲都不给。证据固定得倒挺快……不儿,我在说什么!”他拍了自己嘴巴一下,继续专注案情。

等到两人从嫁衣堆里出来:梁山伯整理衣服,祝英台鬓发散乱。

齐衡:“这就完事了?效率挺高啊梁兄。不过看祝小姐这状态,知情同意过程很有瑕疵啊,近乎半胁迫,这要搁我活着那会儿,够进去喝一壶的了……”

“英台,如今你我,已是真正有了夫妻之实。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可若……万一有丝毫风声走漏,被那马家知晓你已非完璧,以马家之势,以祝公之颜面,以这世间礼法……你当知,等待你的,会是何等下场。”

“我自是拼死也会护你,但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英台,你我现在,才是真正的同命鸳鸯,再无退路了。唯有紧紧相依,早日离开这是非之地,方有生路。你,明白吗?”

齐衡趴在梁上的身体彻底僵住:“我——去——!”他无声地张大嘴,用口型说话,“这特么是人话?!刚利用完,转头就用最可怕的后果恐吓、加深控制?!先制造事实,再夸大事实后果,进一步切断对方所有社会支持系统,让她只能完全依附于自己!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渣了,这是有预谋、有步骤的精神控制和事实拘禁的前置操作啊!”

“还同命鸳鸯?把对方置于绝对危险境地,自己成大救星?”

吐槽到这里,齐衡才猛地想起另一个更根本的漏洞,他环顾这间虽然诡异但显然是大户人家小姐规格的绣楼,又看了看下面那个穿着别扭丫鬟服的梁山伯,更难以置信地嘀咕:

“不过话说回来……咱先不提这狗血剧情。就单说这操作可行性——祝家好歹是员外郎家庭吧?就算不是高门大户,小姐的绣楼是说进就能进的?还男扮女装混进来?门房、护院、嬷嬷、贴身丫鬟都集体下线了?这安保措施做得跟筛子似的,祝员外这家底没被搬空真是奇迹……还是说梁山伯其实是个潜行技能点满的刺客?”

他觉得自己这关注点有点歪,但他还是忍不住挑漏洞:“这种野男人轻易潜入深闺的桥段,也就戏文里敢这么写。现实里,大家族的脸面和防卫,哪有这么儿戏。所以这剧情连基本的社会常识都不要了?…也行吧,反正都见鬼了,还讲什么科学。”

齐衡的大白眼刚染上之前那点黑色时——

下方,梁山伯猛地抬起了头!

其目光瞬间锁定梁上玩家藏身的位置!

钱泽林呼吸一滞。被发现了?!怎么可能?他明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是规则?还是这梁山伯本身就有问题?

他趴在梁上一动不敢动,甚至不敢移开视线,只能与下方那双眼睛对视。

时间凝固了几秒。

就在钱泽林以为下一秒梁山伯就会化作厉鬼扑上梁来,或者触发什么更可怕的机制时——

咣当!

绣楼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几个手持水火棍的壮汉,如同凭空出现一般冲了进来。他们直接奔向还穿着丫鬟服饰、刚刚转过头看向门口的梁山伯。

为首的两个家丁一左一右架住梁山伯的胳膊。另一个家丁则麻利地将一块不知从哪儿掏出来的黑布,不由分说地套在了梁山伯头上,遮住了他那双刚刚还死盯着钱泽林的眼睛。

梁山伯就这么被那几个突然出现的家丁半拖半架着迅速向门口退去。

转眼间门被重新带上,绣楼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瘫坐在地的祝英台,以及梁上惊魂未定的钱泽林。

钱泽林:“……”

他大脑空白了好几秒,才慢慢消化掉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梁山伯……被家丁抓走了?就这么简单?

他脑子里莫名冒出齐衡可能会说的话:

“……世上还是好NPC多啊……”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松到底,下方新的变化,让他刚刚回暖一点的心脏再次冰凉。

只见瘫坐在地的祝英台缓缓地转动脖颈,先是茫然地看了看空荡荡的身边,又看了看门口,最后……

她的目光一寸寸地抬起,望向钱泽林——

祝英台此刻笑得毛骨悚然。她摇摇晃晃地站起,然后开始向着钱泽林藏身梁柱下方的位置一步一步地走来。

钱泽林想跑,但梁上空间有限,无处可逃!想跳下去?下面祝英台正堵着!

就在他不知如何是好时,已经走到梁柱正下方的祝英台,忽然停住脚步。

她没有立刻尝试爬上来——虽然钱泽林觉得以她现在这状态,爬上来也不是不可能。

她做出了一个让钱泽林意想不到的举动。

只见祝英台她面向钱泽林,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屈膝,行了一个礼。

然后她抬起头:“这位……公子。”

钱泽林浑身一僵。

【若有人向你行礼并称你为“公子”,可回礼并接受其指引。】

祝英台在向他行礼!称他为“公子”!

她嘴角那怪异的笑容加深:“既来之,则安之。公子既窥见妾身私密——想必也是缘分。妾身这绣楼路径曲折,外人易迷。不知公子……可需妾身为你指引一二?”

她微微侧身,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指向被更多红色嫁衣遮掩的一个幽暗角落。那里似乎有一条通往更暗处的狭窄过道。

“出口,或许就在那边。公子,请随妾身来……可好?”

钱泽林冷汗涔涔。回礼?接受指引?跟着这个明显不正常的祝英台,去那个看起来更不正常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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