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今天也是在努力通水管的一天呢！
【判定通过。】
【物品本质符合要求。开始执行“填满池中水”程序。】
提示音刚落，六人再次传送。他们被扔回最初那片竹林边缘，面前依旧是那个土坑。
土坑中央，刚才被投入光门的碳坨坨，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坑底。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
突然！
最中间那块碳坨坨表面，一道裂纹绽开。
紧接着，九块碳坨坨同时噼啪作响！
噗——
只见从那无数裂痕之中，炸出铺天盖地的、指甲盖大小的人手！无穷无尽！瞬间从九个点爆发开来，在池底堆积！
那些小手抓挠着！蠕动着！它们疯狂增殖！眨眼间就铺满池底，然后一层层向上累积！
“卧……槽……”齐衡瞳孔地震。钱泽林只感到一阵恶心。眼前的景象已经达到了精神污染的级别。
整个池子，正在被无数惨白小手填满！
唐萧宇和程剪秋也扭开头，不忍直视。陆鸣局眉头紧锁，死死盯着池子。游定苍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小手还在继续向上生长，形成白色肉山！
然后——
那无数蠕动的小手，忽然同时僵直不动。紧接着，它们的颜色发生变化，从惨白转为半透明的淡红，然后……
融化了。无数小手开始液化。
咕嘟咕嘟……
仅仅片刻，白色肉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一池暗红液体！
池塘，被填满了。
【系统提示：池水填充完毕。检测水质……符合人影双双映碧波标准。任务一【填满池中水】完成。副本总进度：21%。】
然而，还没等他们缓过神，血池中央，忽然有了新的动静。
咕噜噜……
血池中央冒起一串气泡。随即，两团影子，从血水中缓缓浮了上来。
那是一对鸳鸯。羽毛凌乱，沾满粘稠血水。它们依偎着浮在血池中央，脖颈交缠。
但当它们稍微转动身体，将背部朝向池边众人时——
所有人都看到了。
在那对鸳鸯光滑的羽毛覆盖下，本该是脊背的位置，赫然各长一只……人唇！
竹林静寂，唯血池微澜。
系统提示音响起——
【任务二：修补观音手中玉净瓶。目标地点：水月观音堂。需达慈悲甘露滴未停之态。】
“得，给菩萨当维修工，还专接精细活儿。”齐衡抹把脸，压下恶心，“走吧，早干完早……早面对下一波惊吓。”
众人跟着若有若无的路径指引，穿过竹林，眼前景象再次变换。没走几步，眼前就杵着个半塌不塌的小庙，水月观音堂的破匾搁风里晃荡。踏入庙堂，蛛封桌颓。正中央立着尊白石观音像。观音法相慈悲低垂；左半边则从肩膀到莲座碎了大片。
观音手中托着一只玉净瓶。此刻，那只瓶子，已裂成三段——瓶口、瓶身、瓶底，勉强还维持着托举的形态，但裂痕触目惊心。瓶内本该有的圣水早已流干，在地面上积成了好几个水洼。这些水洼并未随意流淌，而是恰好落在地面上镌刻的一个八卦太极图纹之上。
“啧，这工程量不小。”齐衡看着玉净瓶裂口，“502怕是粘不住吧？”
唐萧宇捡起一块地上的碎石掂了掂：“瓶碎了，水也干了，这咋修？慈悲甘露滴未停？现在是一滴都莫得！”
程剪秋蹲下身观察地面：“咦……这水落的位置，有点讲究。坎水位，但水势不平，怕是乱了地气。”
钱泽林眼尖，发现底座下压着东西。他跟唐萧宇合力挪开碎石头，扯出一张黄叭拉几的绢帛，上面画着些鬼画符似的线条连着几个方位，中间四个古篆大字：“水平如镜”。
“水平如镜？”钱泽林念出声。
“字面意思？让水像镜子那么平。”齐衡凑过来，“可这跟修瓶子有啥关系？瓶子都成三节棍了，你水再平，它该漏还漏啊！”
陆鸣局没吭声，他那独眼把庙里每个犄角旮旯都扫了一遍。最后，目光死死钉在玉净瓶瓶口正下方地面——那里有个圆形石槽，槽底有细孔。
“水有源头。”陆鸣局开口，“瓶口对着这槽，槽是干的，旁边水坑却有水。反逻辑。除非，这槽是活水眼，水从这儿跑了，或者……被上面的破瓶子喝干了。”
“活水眼？”唐萧宇一挑眉，“陆哥，你是说这破庙底下还通着阴河？”
“很有可能，”程剪秋接过话头，“恁瞅这石槽的样儿，跟我老家那些引水防潮的暗窦一个模子刻的。底下要是连着水脉，水就能从这儿上来。”
“等等，”齐衡打断，“如果是活水眼，水应该从这里冒出来才对，怎么是干的？除非……水位低于槽口？或者有什么东西把水抽走了？”
“瓶子。”钱泽林和陆鸣局几乎同时说道。
钱泽林指着玉净瓶：“瓶子一碎，平衡打破。这石槽可能本来通过某种‘势’给瓶子供水，瓶子一坏，‘水管’就断了，水要么倒灌回地下，要么淤在旁边成了死水坑。”
“所以关键不是粘瓶子，”陆鸣局总结，“是重新‘通水管’，并且把水面调到同一个高度——‘水平如镜’。”
“那咋通？”唐萧宇挠头，“把这些馊水舀回去灌？可瓶子是漏的啊！灌多少漏多少，跟往竹篮打水有啥区别？”
正靠在门口神游天外的游定苍回过神来，插话：“啧，连通器原理，小学没玩过？”
“连通器？”齐衡一拍大腿，“U形管！两边开口，灌同一种液体，最后水面自己找平！我小时候就拿根吸管插茅泰和喝剩的可乐里玩虹吸，我妈追着打我三条街。”
“原理对。”陆鸣局衡量，“如果石槽是水源，瓶口是终端，用管道连接，注水，最终液面会在同一水平高度。但问题是，瓶子碎了，位置还高，水怎么上去？就算上去了，裂缝会漏。
“压强啊。”游定苍用右手比划一下，“竹管子斜着插，利用水自身的重量产生的压力，能把水压上去。只要你这‘水泵’入口和出口的高度差别超过大气压能顶起来的水柱高度，理论上水就能爬上去。至于裂缝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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