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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疼是私事,不许摊派


寒风如刀,从遥远的极北之地呼啸而来,卷着冰碴和一股浓重的铁锈味,刮过西谷残破的山脊。

妲己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那件不知从哪顺来的斗篷,九条尾巴烦躁地在身后扫来扫去。

“北方冻土传来消息,”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狐狸眼眯起,看着缩在枯井边一动不动的苏晚,“有人在那边建了座城,叫‘赎罪之城’。城里立了个‘赎痛祭坛’,要求所有居民,每月割腕放血,汇入一个叫‘共痛池’的破池子里。”

妲己顿了顿,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凝成冰渣:“他们说,这是在‘分担苏晚之罪’,用万人的血,来延缓世界重置的倒计时。好大的手笔,你这‘神’当得可真风光。”

苏晚没有动,像一尊被冻僵的石像,任凭那夹杂着冰雪的风吹乱她额前的碎发。

一连三日,她不言不语,只是坐在那里,望着北方的天空。

没人知道她想什么,连一直关注她的夜临渊都只是静静地站在远处,没有靠近。

他能感觉到,苏晚的意识像一口深井,平静无波,但井底却在酝酿一场风暴。

第四天清晨,苏晚终于动了。

她没有起身,只是从怀里摸出一把小刀,极其珍重地,从自己左手小指上,割下了一小段指甲。

那指甲干净得有些过分,与她浑身的污垢格格不入。

她将指甲碾成细粉,又从脚边那朵幽蓝的金属花上,取下一滴晨露。

露水与指甲粉末在她的掌心混合,竟化作一滩带着诡异光泽的墨汁。

她从一个死人身上扒下来的羊皮纸碎片上,用指尖蘸着这墨,一笔一划,写下了七个字。

那字迹谈不上好看,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决绝。

【我的痛,不归你管。】

一个衣衫褴褛、饿得面黄肌瘦的小孩怯生生地从废墟里探出头。

苏晚朝他招了招手,将那块还带着她体温的羊皮纸递过去。

“去,把它交给往北走的人,告诉他们,让风把它送到最北边。”

小孩接过羊皮纸,像捧着什么绝世珍宝,一溜烟跑了。

妲己皱起好看的眉头,走到她身边:“就凭这一句话,能拦住上万个疯子割腕流血?他们已经把你的苦难当成了圣经,你现在说这本经是假的,谁会信?”

苏晚抬起头,摊开自己的手掌,看着上面纵横交错的旧疤。

火光映照下,那些疤痕像一条条沉睡的蚯蚓。

“能拦住刀的,从来不是另一把刀。”她轻声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是念头。”

七日后,永冻寒原,赎罪之城。

一座用黑曜石和冰块混合垒砌的祭坛高耸入云,像一根刺向天空的黑色獠牙。

祭坛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石池,池中翻涌着粘稠的、近乎黑色的血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

数百人排着长队,面无表情地跪在祭坛下,一步步向前挪动,等待着被祭司划开手腕,将自己的血汇入那“共痛池”中。

主持仪式的人穿着一身洁白的袍子,与周围的肮脏形成鲜明对比。

他额头上用金粉画着繁复的纹路,声音高亢而狂热:“唯有共痛,方得永生!我们的每一滴血,都在为苏神分担罪孽,都在为这个世界延续生命!感受这荣耀吧!”

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的、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激动的呜咽。

苏晚就蹲在营地最外围的雪堆后面,像一个普通的流浪者。

她看着那个白袍祭司,眼神平静。

那张脸她认得,是当初在西谷,那个曾饮下她记忆汤药,被她的痛苦吓到崩溃的“记痛者”之一。

看来,那一次的教训,不仅没让他清醒,反而让他找到了新的、更宏大的表演舞台。

苏晚没有立刻上前。

她从随身的破布包里掏出一个小陶罐,舀出最后一点黑乎乎的药渣,用匕首撬了块干净的雪,在罐子里煮开,化作一碗浑浊的苦汤。

她仰头,一口气喝了下去。

刹那间,那熟悉的、撕裂灵魂般的剧痛从右眼眼窝深处炸开!

这一次,痛楚没有将她击倒,反而像一扇被强行踹开的大门,万千画面疯狂涌入她的脑海。

她“看”到了。

那些排着队自愿流血的人,脸上没有所谓的虔诚与荣耀。

那是一张张麻木的脸,眼神空洞,写满了对被群体抛弃的恐惧。

他们不是在赎罪,他们只是在用一种极端的方式,证明自己还“合群”,还没被这个疯狂的世界淘汰。

苏晚缓缓站起身,身上的骨节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她一步步走向祭坛。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个突然出现的、浑身散发着不详气息的女人吸引。

白袍祭司看见她,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泛起狂喜的潮红:“神迹!是苏神!她亲自来见证我们的忠诚了!”

人群瞬间骚动,变得更加狂热,有人甚至开始用头撞地。

苏晚没有理会他,也没有登上那高高的祭坛。

她只是在万众瞩目之下,当众脱下了自己破烂的左袖,露出整条手臂。

那条手臂上,新疤压着旧痕,纵横交错,狰狞可怖,根本找不到一块完整的皮肤。

像一幅描绘着地狱景象的地图。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屏住了呼吸。

她举起随身的匕首,刀锋在惨白的天光下闪着寒光。

所有人都以为,她要当众献祭,用更神圣的姿态,肯定这场盛大的仪式。

谁知,苏晚手腕一转,那把锋利的匕首,猛然划向自己的胸口!

“刺啦——”

布料破裂,皮肉绽开的声音清晰可辨。

她竟在自己心口的位置,硬生生刻下了两个字——【还债】!

鲜血瞬间涌出,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反而伸出手指,狠狠撕开旁边一道刚刚结痂的旧伤!

血流如注,染红了她本就褴褛的衣襟。

她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嘶吼的声音,对着台下成百上千张呆滞的脸吼道:

“看清楚!这才是真的疼!是我每天从噩梦里醒来,都能感觉到的抽筋断骨!不是你们那破池子里泡烂了、被冰冻住的死血!”

人群彻底炸了。

站在前排的人被她身上那股疯狂而真实的痛苦气息骇得连连后退,有人捂住嘴,有人别过脸,不敢再看。

苏晚踉跄着,一步步踏上祭坛。

她没有走向祭司,而是一脚狠狠踹在共痛池的边缘!

“轰!”

巨大的石池被她踹得剧烈晃动,黑色的血液泼洒出来,溅了白袍祭司一身一脸,让他看起来像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你说分担?”苏晚指着他的鼻子,眼神凶狠得像一头濒死的孤狼,“那你告诉我,三年前我被巨石压断腿骨时,那‘咔嚓’一声,你听见了吗?我为了活命,亲手剜掉自己腿上腐肉时闻到的那股焦臭味,你闻过吗?被千万人背叛,心脏像被扔进绞肉机里一寸寸碾碎的感觉,你尝过吗?”

“没有!”她不等对方回答,便自己给出了答案,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嘲讽与悲凉,“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只是用我的名字,给自己找了一个可以心安理得伤害自己、并且还能显得很高尚的理由!”

她抓起一把混着黑血的雪泥,奋力甩向天空。

“今天起,我把话放这儿!谁再敢以‘替我受苦’的名义,往自己身上划一刀,我就亲自打断他的手!”

话音未落,一道火光从天而降。

妲己不知何时已跃上高台,幽蓝的狐火在她周身环绕成圈,将她绝美的脸映衬得如同神魔。

“她说到做到。”

祭坛崩解的那个夜晚,赎罪之城陷入了死寂。

苏晚蜷缩在城外的一处雪堆里,身体的温度正在一点点流失。

刚才那一番透支,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连体内的神话血脉都沉寂了下去。

夜临渊的身影在风雪中悄然浮现。

他伸出手,一缕精纯的世界本源之力在他掌心凝聚,想要渡入她几近冰封的残躯。

一只冰冷的手,却虚弱地抬起,推开了他。

“让他们……冷一冷。”苏晚的牙齿在打颤,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白雾,“冷到骨头里,他们才会知道,活着,不是靠向谁献祭……是靠自己,死也不肯放开的那口气。”

夜临渊的手停在半空,最终缓缓收回。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细微的、踩在雪地上的沙沙声。

数十名曾参与割腕的居民,悄悄地来到了她藏身的雪堆旁。

他们没有靠近,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每人放下了一件东西。

一件破旧但干净的棉袄,一条打了补丁的毛毯,甚至还有半块用油纸包得好好的、邦邦硬的干粮。

他们放下东西,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缩在雪里的身影,然后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手臂上那道已经褪色的、代表“觉醒”的蓝纹,悄然离去。

从始至终,没有一句感谢,也没有一句崇拜。

只有沉默的、人与人之间最原始的守望。

而在厚厚的雪层之下,一直沉寂的幽蓝花根须,正悄无声息地蔓延过来,轻轻缠绕住苏晚冰冷的脚踝,传递来一丝微弱却坚定的暖意。

如同一个无声的、属于无数个体的誓言。

苏晚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沉沉睡去。

她不知道,就在她于北境之地撕碎虚伪的信仰时,遥远的南方,那道被夜临渊亲手撕裂、深不见底的大地裂痕边缘,正发生着另一场异变。

一股比魔物更加纯粹、更加冰冷的杀意,正在那里集结。

风中,传来一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宣告着新的风暴即将来临:

“‘终焉清除序列’已启动,目标锁定……所有‘异常数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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