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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喂,我说过要一起放纸船


秋老虎趴在山头上迟迟不肯走,溪水被晒得缩成了细细的一条线,露出了大片干裂起皮的河床石头。

“苏老师,咱们这船还能漂得起来吗?”

二狗蹲在鹅卵石堆上,手里捧着那只折得歪歪扭扭的报纸船,愁得眉毛都打结了。

那张报纸还是从废墟里刨出来的旧历年老古董,上面印着某超市打折鸡蛋的广告,如今却成了这群没见过海的小崽子眼里最珍贵的航母材料。

苏晚坐在岸边的柳树根上,手里正把一张泛黄的作业纸对折。

指腹压过折痕,发出轻微的“滋啦”声。

“心诚则灵,水浅也有水浅的走法。”她头也没抬,把折好的船尖理得笔直,“实在不行,你就当它是搁浅待命的潜水艇。”

胖丫在旁边咯咯傻笑,夜临渊则像根电线杆子似的杵在苏晚身后半步远的地方。

这家伙今天安静得过分。

他那一身漆黑的长袍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苏晚给找的灰色亚麻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苍白有力的小臂。

那双總是淡漠的灰色眸子,此刻正死死盯着苏晚翻飞的手指,眼底深处有极其细微的蓝色流光在疯狂运算。

如果不仔细看,会以为他在发呆。

但苏晚太熟悉这种眼神了——这根本是在把“折纸”这个动作拆解成几亿个微积分步骤进行全息模拟。

“别算了。”苏晚把刚折好的纸船往后一递,准确地拍在他手心,“再算下去,这纸都要被你的视线烧穿了。”

夜临渊身子一僵,那种高频运算的嗡嗡感瞬间消失。

他有些笨拙地捧着那只轻飘飘的纸船,像是捧着某种易碎的高能爆炸物。

不远处的树荫下,妲己正拿这这一把篦子梳理尾巴上的毛。

“嘶——”

梳子刚碰到尾巴尖,一串蓝紫色的静电火花就噼里啪啦炸开了。

狐狸精那双媚眼瞬间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缝。

她甩了甩被电得发麻的手,目光警惕地扫向那个捧着纸船发呆的男人。

这傻大个身上的能量波动不太对劲。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台核反应堆正在为了煮熟一颗鸡蛋而全功率预热。

周围的磁场都在微微震颤,连地上的蚂蚁都开始绕圈子乱爬。

“喂。”妲己压低声音,冲着苏晚的方向努了努嘴,“管管你家那个人形自走挂。再这么憋下去,待会儿放的恐怕不是船,是把这一方天地都给祭了。”

苏晚手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夜临渊刚好抬起头,那双灰眸亮得惊人,嘴角居然挂着一丝极其生硬、显然是刚从数据库里调取出来的“期待”表情。

“我已经……掌握了流体力学的完美模型。”他认真地说,语气笃定得像是要发表一篇学术论文。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有种很不祥的预感。

入夜,月亮大得像个银盘子扣在头顶。

虽然溪水浅得可怜,但百来只纸船挤在一起,借着那点可怜的水流晃晃悠悠,倒也有了几分“百舸争流”的意思。

孩子们把写着“想要吃红烧肉”、“想要阿爹回来”的纸船小心翼翼地放进水里,一双双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发烫。

苏晚蹲在最上游,手里捏着最后一只纯白色的纸船。

上面什么也没写,只是画了一朵拙劣的小花。

“去吧。”

她指尖轻推,水波荡漾。

“愿我们都能记得彼此的名字,不管走多远。”

纸船摇摇晃晃地离手,顺着水流打了个转,正要随着大部队往下游漂去。

就在这一秒。

世界的物理引擎仿佛卡顿了一下。

原本潺潺流动的溪水声戛然而止。

苏晚眼睁睁看着那只纸船没有顺流而下,而是违反地心引力,轻飘飘地……浮了起来。

不仅仅是这一只。

整条干枯的溪流,连带着那点可怜的水,连带着所有的纸船,像是一条被神明随手扯起的绸带,缓缓脱离了河床,升上了半空。

水光在月色下被无限放大、折射,每一滴水珠内部都亮起了诡异的银光。

那哪是什么小溪,分明是一条微缩版的银河。

孩子们看傻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连尖叫都忘了。

夜临渊站在高处的一块巨石上,双手微微张开,黑发在无风的夜色里狂舞。

他身上的灰色衬衫猎猎作响,整个人都在发光,那种属于“规则”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那些纸船被包裹在璀璨的星辉里,平稳得像是在真空轨道上滑行。

“这下……”

夜临渊低头看向苏晚,眼神里满是求表扬的孩子气,“只要我不停运转,它们就能一直飞。没有阻力,没有损耗,它们能飞出大气层,飞到真正的星星上去。”

“我想让他们……走得更远。”

妲己在旁边骂了一句脏话,九条尾巴炸成了刺猬:“疯子!这怎么是强制改写重力常数!他要把这片区域变成真空带吗?!”

苏晚没说话。

她脸色铁青,反手从怀里掏出那个豁口的粗陶碗。

碗里早已备好了半碗清水,她动作极快地从兜里抓出一把干枯的紫花瓣和一撮香灰,狠狠砸进水里。

“心契投影,连!”

她低喝一声,指尖点在眉心,随即猛地插入碗中。

嗡——!

眼前的世界瞬间破碎重组。

再睁眼时,苏晚发现自己悬浮在一片浩瀚无垠的深空之中。

周围不是小溪,而是无数正在按精密轨道运行的星体。

而在宇宙的中央,夜临渊正如同一台不知疲倦的超级计算机,伸出无数条数据触手,小心翼翼地推着每一艘纸船,生怕它们偏离哪怕一毫米的航线。

他在用维持世界运转的算力,去护送几张废纸。

“你是不是有病!”

苏晚一步踏碎虚空,直接冲到那巨大的光影面前,一把攥住了他具象化的手腕。

触手冰凉,硬得像铁。

“松手!”苏晚吼道。

夜临渊茫然地看着她,手里还死死护着那只画着小花的纸船:“为什么?这样很安全。水流太慢了,石头太多了,它们会烂在半路上的。”

“烂在半路上又怎么样?!”

苏晚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指甲几乎掐进他的数据流里,“船造出来就是为了烂的!水流干了就等下雨,被石头挡住了就转弯!你把河变成了天,那孩子们还怎么学会看来年的春汛?”

“可是……”

夜临渊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的颤抖,周围的星光随之忽明忽暗,“如果不控制……就会像以前一样,说着再见,然后就真的不见了。”

他在怕。

这个掌控世界的神,在怕那种名为“离别”的不可控变量。

苏晚心里那种想揍人的火气突然就泄了。

她松开了掐着他的手,动作放缓,轻轻覆盖在他的手背上。

“夜临渊,听着。”

她从他僵硬的指缝里,把那只被护得严严实实的纸船抽了出来。

“我们放船,不是为了让它飞上天当卫星。是为了看着它一点点漂远,直到看不见。”

苏晚当着他的面,把那只纸船轻轻往下一抛。

在没有任何引力的意识空间里,那只船却像是听懂了什么,晃晃悠悠地向下坠落,最终消失在黑暗里。

“你要学会和我们一样。”

苏晚看着他,一字一顿,“等雨来,等风起,等船自己漂走。不知道它会去哪,不知道它会不会沉,这才是活着的约定。”

夜临渊怔怔地看着那只船消失的方向。

那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数据流忽然停滞了,紧接着开始崩塌、收缩。

“等……雨来吗?”

他喃喃自语,慢慢地、迟疑地弯下腰,双手虚按。

“归位。”

现实世界。

悬浮在半空的璀璨银河忽然失去了托举的力量。

哗啦——!

水声大作。

溪水重重地砸回河床,溅起一人高的水花,把岸边发呆的孩子们浇成了落汤鸡。

“哇!掉下来啦!”

“快看!我的船翻了!哈哈哈哈!”

没有惊恐,只有一片欢腾的笑闹声。

那些纸船虽然被打湿了,有的翻了,有的沉了,但剩下的依然顽强地顺着那条浅浅的水道,磕磕绊绊地往下游漂去。

夜临渊站在巨石上,浑身湿透,狼狈得像只落水狗。

但他看着那些歪歪斜斜的船,眼底那层冷硬的银光终于彻底碎开,化作了一抹真正属于人类的、混着无奈与释然的柔和。

每一圈荡开的涟漪里,都藏着一颗刚才没来得及收回的星星,明明灭灭,顺流而下。

“真漂亮。”妲己不知什么时候收起了爪子,倚着树干,轻轻吹了声口哨。

黎明时分。

后院那株老茶树的顶端,悄无声息地钻出了一片新叶。

那叶子不像之前的任何一片,它两头尖尖,中间宽阔,边缘微微翘起,活脱脱就是一只展开的纸船模样。

而在那叶片的脉络里,刻着一行若隐若现的小字:【我在学慢下来。】

与此同时,地下深处。

那错综复杂的庞大根系网中,十七处原本各自为政的空间裂隙光晕,第一次脱离了茶香的引导。

它们在地底黑暗中自行游走、汇聚,最终首尾相连,排列成了一条蜿蜒曲折的地下暗河形状,静静地流淌向远方。

仿佛整个世界的脉搏,终于不再急躁地狂跳,而是学会了顺着人心的节奏,开始了一次深长的呼吸。

只是这呼吸似乎有些过于灼热了。

第三天清晨,二狗是被热醒的。

他迷迷瞪瞪地推开窗,想要呼吸一口清晨的凉气,却被扑面而来的热浪呛得咳了好几声。

才刚到卯时,外面的露水就已经彻底干透,知了发了疯似的在树上嘶鸣,那种声音听起来不像是求偶,倒像是在尖叫着求救。

“奇怪……”

二狗挠了挠晒得发烫的窗棂,看着头顶那个红得有些发紫的太阳,喃喃自语,“这还没到正午呢,怎么地上的石头都要冒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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