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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喂,老天爷,这次轮到我请你喝碗


苏晚眼皮一跳。

这感觉她熟,上辈子系统服务器维护前也是这德行——这是把所有后台进程全杀了,只留下核心线程在跑。

头顶那团黑色硬块开始蠕动,像是融化的沥青,却没有任何脏污感,反而透着股精密到令人作呕的几何美感。

那是夜临渊残留的意识碎片正在和旧系统的底层协议“打架”,最后强行融合出的一个怪物。

它既不想杀人,也不想救人,它只想搞最后一次“年终考核”。

一座半透明的、由无数流动数据流构成的审判台,没有任何征兆地悬停在营地上空百米处。

没有威压,没有神光,只有一种让人喘不上气的“客观”。

底下的幸存者们膝盖一软,像割麦子一样跪了一片。

那是刻在DNA里对“造物主”的生理性恐惧。

苏晚没跪。

她只是搓了搓被冷气激起来的鸡皮疙瘩,转身钻进了旁边塌了一半的砖房。

“我不去。”

妲己倚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自己的发梢,九条虚幻的尾巴把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堵得严严实实,“那上面那股味儿,比这世界上最刻板的老学究还要酸臭一百倍。它是来宣判你们有没有资格‘自治’的。”

“让它判。”

苏晚从角落的杂物堆里翻出一只粗陶碗。

碗口磕了个大缺口,看着像被狗啃过。

她舀了半碗还有点浑浊的井水,随手丢进去几片晒干的紫花花瓣,架在了炭火还未熄灭的炉子上。

“那我不去打架?”妲己挑眉,眼波流转,“这种时候,不是应该我现出真身,再把那个猴子叫出来,把那台破电脑砸个稀巴烂吗?”

“砸了它,也就是砸个显示器,主机还在云端呢。”

苏晚盯着陶碗里咕嘟冒泡的水。

干瘪的花瓣在开水里舒展,那种劣质的、带着土腥气的紫色晕染开来。

“这时候动武,那是心虚。它要看我们配不配,我就让它看看。”

苏晚端起那只滚烫的碗,碗底甚至还沾着点炉灰。

“走,请这老顽固喝口茶。”

门外,一道完全由光子构成的阶梯从审判台垂下,精准地落在苏晚脚边。

苏晚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沾满泥巴的军靴,撇撇嘴,干脆一脚蹬掉,赤着脚踩上了那层一尘不染的光阶。

脚底板触感冰凉,像踩在液氮上。

苏晚端着那碗卖相极差的“茶”,一步一步往上走。

每走一步,脚下的光阶就荡起一圈乱码似的涟漪。

她走得很稳,那是三年末日走钢丝练出来的平衡感,碗里的褐色茶汤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一百级台阶,她走了三分钟。

站在审判台顶端,面前是一团时刻变幻着形状的混沌光影。

它没有五官,却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从原子层面扫描着苏晚——扫描她的荷尔蒙水平,扫描她的恐惧值,扫描她作为“样本”的逻辑闭环。

“苏晚。”

那团光影里传出的声音像是合成音,没有起伏,“人类情绪极不稳定,易受环境干扰,且具备强烈的自我毁灭倾向。依据第7号算法,这种生物不具备接管世界权限的逻辑基础。”

“逻辑个屁。”

苏晚把那只磕了边的破碗往前一递,直接打断了它的吟唱。

“你那个第7号算法里,写过花开是什么声音吗?”

光影明显卡顿了一瞬。

数据流疯狂闪烁,似乎在庞大的数据库里检索“花开的声音”这一词条,结果显而易见——未找到匹配项。

“你整天算计着秩序高于自由,那你尝过小舟刚才在路边摘的那把野莓有多甜吗?虽然酸得倒牙,但那股子甜味能一直钻到嗓子眼。”

苏晚轻笑一声,手腕倾斜。

琥珀色的茶汤没有落地,而是泼洒在那片虚无的空中。

“这一杯,敬你高高在上,却错过的人间烟火。”

茶水泼出去的瞬间,竟然没有气化。

那些带着花香的水珠在空中悬停,然后像是被赋予了生命,迅速凝结、拉伸。

眨眼间,一座虚幻的茶园在审判台上铺开。

那不是全息投影,那是“记忆重构”。

一百多朵光誓花在虚影中摇曳,每一朵花的根系都像是一根发光的血管,连接着下方每一个幸存者的心跳。

咚、咚、咚。

杂乱,但有力。

有恐惧,有贪婪,有爱,有恨,还有那种刚才苏晚说的——想吃红烧肉的俗气欲望。

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混在一起,并不完美,甚至充满了逻辑漏洞。

但它们热气腾腾,像一锅刚出炉的乱炖,霸道地冲散了审判台上那种绝对理性的死寂。

那团混沌的光影剧烈颤抖起来。

它试图用算法去解析这股“味道”,去量化这股“热度”,最后导致逻辑核心过载。

光影崩解,重组。

最后,一个少年的身形在光芒散去后显露出来。

他穿着白衬衫,赤着脚,眉眼清冷如画,正是夜临渊。

只是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天道化身,更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身影半透明,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

他低头,看着脚边那些由茶水幻化出的花朵,伸出的手指停在半空,迟迟不敢触碰。

“我曾计算过无数次推演……”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茫然,“只有绝对的规则,才能保证文明延续的概率最大化。这就是永恒。”

“拉倒吧。”

苏晚把空碗夹在腋下,伸手在他那虚幻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虽然拍了个空,但这动作熟练得像是在教训自家不听话的弟弟。

“把水冻成冰,那确实是永恒,但那水也死了。”

她指着下方那些虽然还在发抖、却已经开始试着站起来的人群。

“真正的永恒,不是把时间冻住。而是哪怕房子塌了、地裂了,这帮人还能灰头土脸地爬出来,骂骂咧咧地再盖一遍。这叫勇气,也叫赖皮。但这才是活着的味儿。”

夜临渊怔怔地看着她。

良久,他那个一直悬在半空的手指,终于轻轻落下,触碰到了那一缕茶香幻境。

滋——

没有排斥反应。

他的指尖,第一次泛起了一丝不属于数据的、淡金色的暖意。

“好。”

他嘴角微微勾起,那个笑容很淡,像是初雪消融,“既然这杯茶是你请的,那这局游戏……就算你们通关。”

第二天,天光大亮。

昨晚那个吓人的审判台就像个梦一样消失了,连块渣都没剩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场奇怪的“雨”。

漫天都是粉白色的花瓣,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

这雨不湿衣服,落在肩膀上就化作一股温润的热流,钻进身体里。

地里的土瞬间变得油光水滑,那些因为辐射而枯黄的老树皮,竟然在一夜之间爆出了一层嫩绿的新芽。

苏晚没管外面的欢呼声。

她在营地那块破黑板前站定,拿起半截粉笔,在上面刷刷写下一行大字:

【今日课题:论如何在废土高效率种茶】

底下坐着的不再是那帮只会打架的召唤兽,而是一群眼睛亮晶晶的孩子,还有几个蹭课的大人。

窗外,小舟正指挥着几个调皮鬼,用花瓣雨落在地上的积层,拼出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家”字。

没人注意到,在教室窗台最不起眼的角落里,一株刚刚破土的嫩苗有些特别。

它不像其他植物那样翠绿,反而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银白。

而在那两片指甲盖大小的叶子上,缠绕着一丝极细、极冷的霜雪。

那霜雪并未冻伤嫩叶,反而像是一层坚硬的铠甲,小心翼翼地护着那抹脆弱的生机,安安静静地沉睡着。

直到几声春雷滚过,那株一直没什么动静的银苗,像是被惊醒了一般,悄无声息地把腰杆挺直了三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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