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们以为我在逃,其实我在布阵
那阵刺耳的电流声只持续了三秒。
避难所穹顶上那盏象征“最高警戒”的猩红大灯,像一只被人掐住脖子的公鸡,闪烁两下后彻底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浮动在每个人视网膜上的淡绿色公告:
【异常数据源已清除。系统维护完毕,世界进程回归正轨。】
这一刻,整个避难所仿佛刚从深海浮出水面,压抑的呼吸声瞬间转化为劫后余生的欢呼。
有人瘫坐在地,有人甚至拿出了藏了许久的半瓶劣质白酒庆祝。
屋顶上,风很大,吹得苏晚单薄的衣衫猎猎作响。
她没有看那行公告,指尖正漫不经心地摩挲着一枚只有巴掌大的古旧铜镜。
镜面斑驳,隐约映出三个交叠的影子:一个正跪在香案前点燃通灵香,满脸虔诚;一个正蹲在泥泞中埋藏着不知名的骨片;而最清晰的那个,正站在云端裂隙之前,手里提着滴血的刀。
这是“镜屋术”的残片,也就是她所谓的“逃跑路线”。
“所有人都在找那个并不存在的出口。”苏晚收起铜镜,那种刻意伪装出的惊恐早已荡然无存,她轻声自语,“以为我在躲?其实我只是在等……等所有人站好位置。”
她翻身跃下屋顶,动作轻盈得像一只黑猫,避开了所有狂欢的人群,钻进了基地最不起眼的地下排水道。
顺着早已干涸的暗河前行两公里,是一座废弃的地藏庙。
这里处于地脉深处,是系统监控的死角。
苏晚推开布满蛛网的木门,径直走到中央那块不起眼的黑石板前。
这就是真正的棋盘。
她从贴身的衣袋里取出一枚还在微弱搏动的晶体——真正的密钥。
随着晶体嵌入石板第八行那个空白的凹槽,原本死寂的石庙内陡然刮起一阵阴风。
“咔嚓。”
一声脆响,黑石板上金光暴涨。
原本暗淡的七个名字——从东方的“灌江口”到西方的“奥林匹斯残垣”,依次亮起。
轰!轰!轰!
地面开始震颤。
透过石庙破损的穹顶,可以看见七道肉眼难辨的光柱在世界各地的避难区核心冲天而起。
那些光柱落下的位置,正是苏晚这三个月来,假借“做任务”、“逃难”甚至“游手好闲”之名,亲手埋下一枚枚神话信物的地方。
【警告!检测到‘八门仪式’启动预备程序!全区能量阈值异常!】
【倒计时:48:00:00】
鲜红的系统弹窗在她眼前疯狂闪烁,苏晚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刺痛毫无征兆地贯穿了她的识海,像是有人要把她的脑浆搅碎。
苏晚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并不是攻击,而是一段强行塞进来的、断断续续的意识流。
“……八门非启……乃封……”
那个声音很远,带着某种濒临破碎的虚弱感。是夜临渊。
“第一玩家要的……不是世界的控制权……是你体内的……系统核心……”
那个总是高高在上、视万物为刍狗的男人,此刻的声音里竟透着一丝焦急,“它……源自初代测试员……你只是……容器……”
声音戛然而止。
苏晚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
原来如此。
一直以来,她以为自己是那个拥有外挂的幸运儿,是那个特殊的“变数”。
原来在更高维度的博弈者眼中,她不过是一个装着“初代人格备份”的U盘。
所谓的“神话契约系统”,根本不是为了让玩家变强,而是为了保存那个足以重启一切的“火种”。
“既然我是容器……”
苏晚扶着石板站起身,眼底闪过一抹狠戾。
她右手成爪,猛地按向自己的左胸口。
九尾狐妖力运转,“梦锁术”发动。
那枚刚刚嵌入石板激活仪式的密钥,被她强行通过契约羁绊,将核心投影拉回体内,与心脏的跳动频率彻底锁死。
想要拿走核心?
除非把她的心脏连同灵魂一起挖出来。
做完这一切,她擦掉嘴角的血迹,转身离开了地藏庙。
十分钟后,苏晚站在了刚刚竣工的三号信号塔顶端。
这里是整个避难区的最高点。
脚下是还在庆祝劫后余生的人群,而在她头顶,是一片看起来平静得有些诡异的夜空。
她从手腕上解下一枚金色的铃铛。
那是大圣当初把金箍棒借给她时,顺手丢给她的“小玩意”。
“叮——”
清脆的铃声在夜风中荡开。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某种古老的号角,穿透了云层,与远方那七道光柱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云层翻涌,隐隐勾勒出一座倒悬天门的轮廓。
一道金光破云而来,直接落在了信号塔的栏杆上。
齐天大圣蹲在栏杆上,一身锁子黄金甲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他手里抛着一颗不知从哪摘来的桃子,歪着头看了一眼满身狼狈的苏晚,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獠牙。
“俺老孙还以为你要躲到什么时候。”大圣咬了一口桃子,含糊不清地问,“搞出这么大动静,你是想把门打开?还是……”
“把门关上。”
苏晚仰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虚空,“我要关的,是他们的退路。”
大圣动作一顿,随即将桃核随手一扔,眼中的戏谑褪去,金色的瞳孔中燃起两团烈火。
“有点意思。”
就在这一问一答间,原本漆黑的夜空突然变了颜色。
不再是刚才那种充满毁灭气息的银白,而是一片令人绝望的、死寂的灰白。
就像是一幅鲜活的油画,被人强行泼上了一层石灰水。
所有的风声、欢呼声、甚至连心跳声都在这一刻被某种规则强行压制。
那天空中刚刚愈合的裂隙,再次无声无息地裂开。
没有雷霆万钧,没有天崩地裂。
只有一股让人灵魂都在颤栗的寒意,顺着那道灰白色的裂口,缓缓渗了下来。
那股寒意并不像冬日的霜雪,倒更像是一种被剥夺了感官的真空。
所有的声音都被抽离,连刚才信号塔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的嘎吱声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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