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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8章 指挥部,轩辕


我们降落在了轩辕,也就是大军的指挥部!

  墨家飞艇落地的瞬间,溅起了一大片尘埃,营地里还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原本我只觉得这墨家飞艇很酷很帅,可自从听完墨翁说的那个故事后,我只觉得它变得浪漫起来,并且意识到,爱是一种神奇到不可思议的力量。

  以前在阴山镇的时候,我从没有想过人可以在天上飞,如果有人告诉我,人可以在天上飞,我一定会觉得他是在说梦话,怀疑他是不是得了什么疯病?

  可现在,我已经坐了不少次墨家飞艇,也明白了一个道理,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儿,除非你不想去做。

  人的力量是不可思议的,古往今来,我们华夏人民的智慧让整个世界都为之惊叹。

  很快,我们就下了飞艇,来到了地面上,脚底下全是压实的黄土,踩上去硬邦邦的,仿佛这块地已经被千军万马踩过了无数遍。

  虽然这里没有打仗,但无疑是一座坚不可摧的战争堡垒!

  中央就是一座大营,大营顶端的阁楼上,有四名身穿长袍的白须老者正在操纵阵法,每个人的双手都结出了不同的法印,维持着结界的运转。

  天空悬浮着半透明的太极八卦图,神秘而强大。

  我抬头瞥了一眼那个神秘的结界,只见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卦位各有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天空中垂下来,落在营地四周八个方位上。

  那八道光柱像八柄从九天插下来的黄金大剑,把整座轩辕部大营护得水泄不通。

  结界顶端的阴阳太极图旋转得很慢,慢到你只有死死的盯着它看,才能察觉到它在动。太极中央那两道黑白鱼眼,像一只巨兽半阖的眼睛在扫视着底下所有的人。

  大帐的周围插满了旗帜,当我第一眼望过去的时候,整个人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因为那片旗海铺得实在太开了,从大帐往外辐射出去,一排一排的,一层一层的,就像一片色彩翻涌的潮水把整片营地的地面都淹了。

  风从山谷那边灌进来的时候,所有的旗子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倒过去,整个场面蔚为壮观……

  更重要的是,我认识那些旗上的标记!

  这里面有龙虎山的龙虎旗,旗面中央一龙一虎相对盘旋,下方写着‘正一天师道’几个字,愿以天师之力守卫华夏。

  有茅山的飞鹤七星旗,旗面上的两只仙鹤脚踩白云,下方还画着北斗七星纹,代表三茅得道飞升,愿以三茅真君之法力护佑华夏。

  还有阁皂山的云鼎灵旗,只见中央一座炼丹宝鼎,鼎口飘出灵芝云气,愿以灵宝派灵力守住龙脉。

  还有武当山的玄武旗,甚至友教也加入了进来,我看到了大悲寺的杏黄佛幡!

  当然,这其中还有全真龙门的七真旗、墨家的墨者旗、苗疆的五毒旗、兵家武庙的杀伐旗、峨眉剑宗的金顶旗、东北仙家的五仙旗,闾山法教的临水夫人旗……

  这些旗帜有些我认得,有些我只在书中见过,还有一些我连名字都压根叫不出来,不知道是来自民间哪个门派?只觉得那些旗面上的花纹和符印神秘诡谲。

  可它们都插在这儿了,一片一片地铺满了营地,猎猎作响。

  在这一刻,所有人、所有门派、所有力量,都在竭尽全力得守护着巍巍华夏,这让我不禁有些热泪盈眶。

  每当民族危难之际,我辈总有人奋不顾身,这就是我华夏五千年文明不曾断流的原因。是因为众生的力量,一点一点汇聚成海,最后不可阻挡!

  我发现,在营地两边靠山的位置各立着一座高耸的黑色哨塔,比大帐还要高出一截,塔顶架着强弩,弩身漆黑铮亮,旁边的瞭望镜在夕阳下泛着光。

  每隔一小会儿就有墨家机关鸟从塔顶起飞降落,在营地上空来来往往,有的往北飞,有的往西飞,有的刚飞出去没多久又折返回来。

  就在这时,我看见一只机关鸟落在那座哨塔顶上的时候,塔上的人伸手解下它腿上的信管,展开扫了一眼,随即脸色微变,一纵身滑下哨塔,头也不回地奔入大营。

  毫无疑问,这些鸟也是我们的帮手,在传递着最新的战场情报……

  “我先进去看下情况,你们在这里稍等片刻。”

  师父第一时间嘱咐了一句,然后进入了大帐。

  我站在大帐外,透过帘子底下的缝隙往里偷偷瞄了一眼,发现里面有一张巨大的桌案,上面似乎模拟了秦岭的沙盘,沙盘做得很逼真,整条秦岭山脉从西到东铺在桌面上,山脊线被刻得清清楚楚,谷地、垭口、河川、崖壁,每一处细节都标着尺度。

  那沙盘上密布着四种颜色的小旗,从桌案这头插到那头,色彩斑斓。

  金色的最多,从南边一路往上铺,越往北走就越疏,那些金旗代表的是夏阵营的宗门据点和防线。

  而秦岭北麓那片区域插着的全是黑旗,代表着倭国阴阳师的推进路线,每一寸都在往前拱,呈蚕食之势向南蔓延!

  至于红色的旗,标注的想必是正在激战的区域?

  如繁星般零零散散得分布在中间那条分界线上,每一面都鲜红刺眼。

  有些红旗的位置,似乎正是金色云层和黑色云层激烈碰撞的地方,闪电一道一道往下劈,斗法之下,是浴血奋战的厮杀。

  最后还有一些蓝色的小旗,沿着几条主要的山谷和河川排成线,比金旗稀疏得多,可每面旗之间的距离很均匀,像是有人拿尺子量过。

  我想,那些应该是墨家非攻部队的后勤补给线。

  此时此刻,师父正站在桌案旁侧,除了茅山耿老,阁皂山樊老,墨家墨老,还有几个我没见过的老者,穿什么的都有,有道袍,有僧衣、有苗族服饰,甚至还有穿着兽皮褂子的,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

  他们正在激烈讨论着什么,我听见大帐里头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出来,有些字眼被帐帘挡了大半,听不太清楚,可因为情绪太激动,偶尔有几个字声音太高了会变得特别清晰:“钉子还在往里打!”、“刚刚又战死了几名宗门弟子!”、“谛听部到现在都没摸清楚对方的底细。”

  时不时会有一名墨家送信弟子进入,张老他们拆开信沉默了片刻,然后拔下了一面金旗。

  又或者,将一面红旗插进了沙盘的某个位置。

  我站在帐外,拳头不由得握紧了。

  因为我知道我知道每一次更换,都意味着一批人命,或是一个据点的得失……

  而这,就是战争的残酷!

  两边的决策者隔着万里之遥,在一幅沙盘上推演着生死。

  他们拔掉一面旗的时候,未必知道那面旗下坚守的一群人都叫什么,可他们知道那面旗插在那里的时候是活的,拔下来就没了。

  红旗越插越多,金旗越拔越少。

  黑旗还在像癌细胞一般往南扩散,速度虽然很慢,但留给华夏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我攥紧了腰间的万仞剑,转身不再看那幅沙盘,心中只涌现出无限的悲愤。

  区区倭寇,为什么会如此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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