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比斗（二）
台上，林晨不想赢得太轻松，故意收着手。
杜琦风也不想输得太难看，手段尽出。
两人的战斗看上去格外“焦灼”。
底下不明所以的十一阶及以下弟子们看得血脉偾张，一招一式都有人跟着叫好。
而那些十二阶的强者们，则是嘴角一抽一抽的，暗骂林晨放水的意思就差写到脸上了。
半空之上，十三阶大佬的分身，取出座椅端坐其上。
齐齐看向左千秋，老头子正抚着胡须笑呵呵地看着台上，被那么多道目光同时盯住，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韩飞、张瀚、吴沐阳三人站在台下，看得心情澎湃。
韩飞咋舌：“小师叔这进步速度也太快了吧，他练剑才一个多月吧？剑技就能打成这样了？”
吴沐阳凑过来插了一句，声音压得极低：“小师叔这放水......放得也太狠了吧。”
“啪”的一声。
张瀚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低声斥道：“闭嘴。小师叔这么做肯定有原因，别给暴露了。”
吴沐阳揉着后脑勺讪讪闭了嘴。
三人都见识过林晨真正的实力，虽然不怎么看得出台上那些剑招的门道，但心里清楚，自家小师叔这是在藏拙。
又缠斗了半个时辰，林晨忽然发力，剑光一收，长剑已经搭在了杜琦风肩头。
杜琦风面色复杂地低头看了一眼肩上的剑锋，沉默两息才开口：“我输了。”
林晨微微一笑，收了剑抱拳：“承让。”
杜琦风没再多话，收起吞天蜈蚣，转身下台。
接下来的场面就热闹了。
台下的散修们，见林晨实力不过如此，纷纷跳上台来挑战。
林晨来者不拒，一场接一场地打，每场都是打满半个时辰左右，最后险胜一招收尾。
打着打着，他也终于回过味来。
每打完一场，他对剑诀的领悟就深一层，左千秋教的剑诀，全在一场场实打实的交手里被磨进战斗记忆中。
同时，面对如此多对手，手段各式各样，五花八门的法则和战技轮番上场，他挨个见识了一遍，脑子里对元虚宇宙的战斗体系，也慢慢有了个完整的轮廓。
之前的战斗，他都讲求快速击杀对手，对这的研究可是严重不足。
遇到碾压局还好，要是遇到势均力敌的对手，每一分错判可能都是致命的。
林晨感激的看了眼台上观战的左千秋，老头子通过这拜师仪式，不但给自己扬名，更是拿满场来宾给他当陪练。
五天后，台下的散修们终于也开始察觉不对了。
打了这么久，别说赢一招半式了，连一局都没人拿下来过。
更诡异的是，十大势力的人从头到尾，一个都没上过台，安安静静坐在各自区域里，看戏似的看了五天。
当林晨再次击败一名散修之后，台下终于有了不一样的动静。
这名散修捂着被拍麻的右腕走下台去，脚步有些踉跄，还没走到人群里，就听见旁边有人冷笑了一声：“你还真信自己只差一招？”
散修愣了愣，回头看他：“什么意思？”
这人没答话，目光越过他落在台上林晨身上，脸上似笑非笑的。
旁边的几名散修也凑了过来，互相交换了几个眼色。
“五天了吧？”一个蓄着短须的男人沉声开口，“上台的少说也有一百多场了，每场都是半个时辰，险胜一招。你觉得这是巧合？”
“你是说……他故意的？”有人接话，声音压得很低。
“你自己琢磨琢磨，换你上去，不管对手实力多强，连着五天打一百多场，每场都卡在半个时辰赢，你能不能做得到？”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不说话了。
台上林晨收了剑，站在原地等着下一个人上台。
他面色如常，呼吸平稳，从始至终连汗都没怎么出。
台下回过味来的散修们，忽然就安静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没人再上台。
安静几息之后，人群中忽然有人说道：“十大势力的人，你们是怕了吗？怎么一个都没上去过？”
这话一出来，人群中像被投了颗石子，起了层细细的涟漪。
众人纷纷往十大势力弟子所在的方向看过去，玄极宗、青木宗、无量宗、乾元商会、……
各方弟子面色微变，对视一眼后，还是没有一个起身的意思。
那些领头的弟子们，甚至还在低声交谈说笑，仿佛未听到此话。
目光都没往台上多看一眼，似是这场比斗跟他们毫无关系。
散修们这下更坐不住了。
“他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
“知道什么？”
“知道这小子真正的实力！”
议论声此起彼伏。
台上的林晨自然也听到了，他收了剑，默默扫了一圈台下，然后又往左千秋方向撇了眼。
师傅，好像是演不下去了呀，您老人家是不是想想办法？
左千秋坐在那里，正要起身，准备说点什么。
这时候，无量宗看台上，贺云铮站起了身，先是朝左千秋躬身行了一礼，才道：“剑神前辈，令徒在同阶之中，在这元虚宇宙，应该是不可能有人是其对手了。
毕竟，这位应该是一名掌握了，至少十种法则之力的天才了吧。”
此话一出，除了已经知道林晨深浅的十三阶强者们，无数散修和宗门弟子，尽皆哗然。
纷纷看向贺云铮和林晨，想要知道这话的真实性。
左千秋微微笑着，并不说话，好整以暇的看着贺云铮。
林晨同样不置可否，上次被对方袭杀，他可是手段尽出，泄露了不少底牌。
贺云铮见众人都看向了自己，嘴角微翘，继续说道：
“而且，这位林师弟，应该还掌握了法则融合之道，这样一来，手段更是多种多样......就这种实力，怕是普通的十二阶强者，都不见得是其对手。
而上次见着林师弟的时候，可是不会任何剑技的.....”
说到这里，贺云铮瞟了一眼半空的师尊肖不凡，便不再说话。
台下诸多散修面色骤变，眼神复杂的看向左千秋和林晨，这时终于也回过味来。
他们似乎成了对方......练剑的磨刀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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