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初到万剑山
听左千秋这么一说，林晨的神色当即就正了正。
他心里清楚，老头子举行这个收徒大典，固然有走个过场的意思，但更重要的是做给他外面那些仇家看的。
尤其是无量宗大长老，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林晨现在是赤霄门左千秋的徒弟，谁要动他和他身边的人，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左千秋看了他一眼，接着道：“这次仪式，老夫已经把话放出去了。同阶之内，任何人想挑战你都可以上台，你应该也听说了吧？”
林晨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往上翘了翘：“听说了。师傅放心，同阶之中，弟子谁都不怵。”
这话他说得底气十足，满是笃定。
梁宽站在旁边没出声，但点了两下头，显然是认同的。
左千秋也跟着点了下头。
“嗯，有这个信心挺好。”他话锋一转，“不过，老夫要给你加点难度。”
林晨愣了一瞬，眉头微皱：“什么难度？”
“你毕竟拜入的是赤霄门，”左千秋说着，语气不紧不慢的，“赤霄门靠什么立派，你应该清楚吧？”
“剑技。”
“对。整个元虚宇宙但凡提起赤霄门，头一个想到的就是剑。你要是上去一通法则砸过去把人赢了，外人怎么看我赤霄门？收了徒弟连自家的看家本事都不会用？”
林晨张了张嘴，左千秋没给他插话的工夫：“所以老夫要求你，比斗之中，必须以剑技取胜。法则可以辅助，但不能做为主。你要是靠法则，就算赢了，老头子脸上也不光彩。”
林晨听完，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抬头看左千秋：“可是……师傅，弟子这辈子还从来没学过剑。”
左千秋摆了摆手，神色轻松：“所以老夫将时间定在了三个月后，给你留足了时间。”
林晨顿时无语了，三个月......你叫留足了时间？你要不要看看你说的是什么虎狼之词！
老头子不管不顾，继续说：“未来这三个月，你就别想别的事了，一门心思练剑。”
林晨彻底愣在原地，嘴角动了动，很想骂人，但是不敢，只能幽怨的说道：“师傅，三个月从零开始，还要在同阶比斗里赢，这……”
左千秋瞥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怎么，刚才不是还说同阶无敌么？”
林晨噎住了。
“放心，老夫亲自教你。”左千秋说着从石床边站起来，“三个月，够你用了。”
梁宽终于没忍住，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
林晨偏头瞪了他一眼，梁宽赶紧别过脸去，肩膀却还在抖。
左千秋瞥了梁宽一眼，摆了摆手：“小宽，你去忙吧，我带小师弟去修炼。”
梁宽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左千秋一把抓住林晨的肩膀，两个人的身形同时淡了下去。
林晨只觉得眼前一花，脚下的触感从石板变成了雪地。
他站稳之后抬头一看，四周白茫茫一片，脚下踩着一层厚厚的积雪，面前横着一座巨大的雪山，山体陡峭，直插进云层里。
更扎眼的是，山上山下密密麻麻全是剑影。
有的贴着山壁滑行，有的在半空盘旋交错，还有的剑尖朝下扎在雪地里微微震颤。
远远看过去，整座山都被剑影覆盖，嗡嗡剑鸣更是响个不停。
山脚下散落着不少赤霄门弟子，盘膝坐在雪地上，闭着眼，神色专注，偶尔有人睁开眼睛盯着某道剑影看半天，又闭上继续出神。
他们的出现，不知道是没被发现，还是这些人太过专注，根本无人看过来。
林晨盯着雪山看去，满是骇然，脑子里忽然想起昨天韩飞的话，脱口就喊了出来：“万剑山？”
左千秋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不错嘛，居然知道万剑山？”
林晨挠了挠后脑勺，老老实实说：“昨天听韩飞他们提过。”
左千秋点了点头，没接话，重新抬眼望向万剑山。
他站了很久，一动不动。
风卷着雪沫从他衣袍边掠过，老头子像没感觉似的。
林晨站在旁边瞥了一眼，看到左千秋脸上慢慢浮出一层复杂的情绪，有怀恋，也有悲伤。
他没出声，就安静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左千秋才收回目光，声音比刚才沉了些：“等会儿你从山脚开始感悟。不要急着往上走，先感悟剑意。
有了剑意护身，你才能登山，否则漫山的剑魂会将你撕成碎片。
登山之后，等什么时候有剑魂主动认可你，愿意跟你走，老夫就能教你剑诀了。”
他说完顿了顿，回头看着林晨，一字一句加重了语气：“记住，你只有两个月的时间待在这儿。剩下一个月必须留出来练剑。”
林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两个月悟剑意、取剑魂，一个月练剑诀，三个月后就要上台以剑技赢人。
时间很紧，甚至有些为难人。听韩飞所说，现在赤霄门真正领悟剑意的都不多，能得剑魂认可的，更是少之又少。
否则，万剑山上的这些剑，早就被取光了。赤霄门也不会，因为花海量资源养着万剑山，而变“穷”了。
林晨尴尬的问道：“那个......师傅，怎么感悟剑意？”
左千秋在他脑袋上敲了一记：“散出你的精神力，沟通它们，就可以了。等哪道剑意被你完全领悟，了解它，懂它。它就会亲近你，也就会愿意被你引入身体。”
“你要明白，每一道剑意，都有自己的“性格”，明白了吗？”
林晨恍然，重重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左千秋点了点头，也没再多话，转身一迈步，整个人就消失在了风雪里，留下林晨一个人站在山脚下。
林晨则是独自向前走去，找了一块无人的，覆盖着厚厚冰雪的石块盘腿坐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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