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干巴小老头
林晨一路走过来，眼睛都快看花了。
街道两侧店铺密集，行人往来不断，比他在混乱域见过的任何一座城都要热闹。
沿途的路人大多认识梁宽，看到他之后纷纷躬身行礼，但并不上前打扰。
梁宽也一路点着头回礼，步伐没停。
韩飞用胳膊碰了他一下：“感觉怎么样？”
林晨说：“挺奇怪的，像走进了一座古代城池。”
韩飞点了点头：“这是老门主的意思，说是修行修心，太方便的日子容易让人心乱。”
林晨没有接话，眉头微蹙，若有所思，继续跟着往前走。
穿过几条街之后，赤霄门主殿出现在视野前方。
它占地极广，一眼看过去，差不多占了整座城十分之一的范围。
门前有弟子守卫，不过人数很少，如此大的地方，只有零星的十几人在。
殿前的石阶宽得能并排走几十人，台阶两侧各立着一排剑型石柱，表面刻着剑纹，泛着淡淡的微光。
梁宽走在前面，已经迈上了石阶，林晨等人跟上去，跨过大殿门槛时，都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在殿内回荡。
众人并没有在大殿停留，而是一路绕过大殿，从一道侧门进入后面的一处院落之中。
随后再次进入一个小一些的偏厅。
梁宽直接坐到了主位，苏长老坐在其下首位置。
韩飞等人则是恭敬的立在中央，林晨也只能有样学样的站在一旁。
坐定之后，梁宽开口了：“林晨，你的天赋与实力，我见识过了。小飞也向我汇报过了对你的招揽条件，我原则上是同意的。
不过，我赤霄门有个规矩不能破。就是需要走一趟问心阵，才能正式为你办理入门。你可愿意？”
林晨没有立刻答应，眉头微蹙。
韩飞之前没提过问心阵的事，他得先问清楚：“不知这问心阵具体是什么作用？”
他身上的秘密确实不少，万一这阵法能直接看穿他的底细，那这赤霄门就不进也罢。
梁宽显然看出了他的顾虑，笑了一下：“问心阵就两个作用，一是看你有没有一颗勇往直前的剑心，二是看你对我赤霄门有没有敌意。并不会窥探你的个人隐秘。”
林晨听完，松了口气，点点头：“可以。”
梁宽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转头看向苏昌河：“苏师弟，麻烦你带他去问心阵，之后帮他办入籍。”
苏昌河起身，拱了拱手：“分内之事。”
朝林晨示意了一下，林晨跟在他身后走出了偏厅。
等两人出去，梁宽才看向韩飞三人：“小飞，你把秘境里的事详细说一遍。”
韩飞拱了拱手，从杨钊邀请组队开始，到被林晨所救，再到被贺云铮追杀的过程，大致讲了一遍。
张瀚和吴沐阳也分别说了他们怎么认识林晨，以及跟着他穿过四座红色禁地的事。
梁宽听完，眼中精光闪烁：“按你们说的，林晨至少掌握了十种道果？能压着十二阶中期打？”
张瀚接了一句：“掌门师伯，我觉得不止。秘境里我们也遇到过十二阶后期的荒兽，同样被他斩杀。
林师弟已经掌握了道果融合的手段，非十二阶巅峰应该压不住他。
而且还得看对手的道果配置，如果被克制，照样得被他压制。
另外他好像战斗时从来不累......”
梁宽听完，略一沉吟，朝三人摆了摆手：“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韩飞三人拱手告退。
待三人消失，也不见梁宽如何动作，身影却是慢慢虚化，片刻之后便消失不见。
再出现时，已经站在一处石门前。
他躬身一礼：“师傅，徒儿有要事求见。”
约一刻钟后，石门缓缓打开。
梁宽嘴角微翘，正要迈步进去，通讯玉符响了。
他打开玉符，苏昌河的声音传出来：“没问题，入籍办好了。”
梁宽的嘴角彻底裂开了，快步走进石室。
甬道不宽，仅容两人并排通过。
走了十几米，石室出现在尽头。
陈设简陋，只有一张石床，床上盘坐着一个干瘦的小老头。
梁宽上前躬身：“师傅。”
眼前这位小老头，就是赤霄剑神冷千秋，整个元虚宇宙公认的第一人。
十阶以上的修炼者，寿命几乎就已经无尽。
因此，大多都会将容貌维持在青年或中年，很少有人把自己留在老年状态。
而这位剑神，却维持了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实属罕见。
冷千秋睁开眼：“什么事？”
梁宽没有绕弯子：“门里今天收了一个弟子，天赋很惊人。”
他把林晨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冷千秋听完，并没有露出梁宽预想中的惊喜之色，反而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语气平淡，怅然道：“没想到，这一天终于来了。”
声音干裂、沙哑，就像沙子在喉咙中摩擦。
梁宽不太明白冷千秋的意思，疑惑的看着他。
冷千秋笑了笑，径直从石床上站了起来：“带我去见他。”
梁宽更不解了，堂堂元虚宇宙第一人，亲自去见一位十一阶的小弟子，是不是......有些不妥。
“师傅，不如我带他来见你吧。”
冷千秋摇了摇头，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你不懂。你只要记住，未来咱们能否超脱......你是否能达到十三阶，全都系于此人身上即可。”
梁宽张大了嘴，显然被冷千秋这话，惊住了。
林晨这个刚入门的弟子，有这能耐？
他茫然的看着冷千秋：“师傅，这是什么意思？”
冷千秋撇撇嘴，在梁宽脑袋上敲了一下：“当然是字面意思，这可是天机阁老阁主用生命推衍而来的。”
梁宽失声道：“天机阁老阁主？传言不是说他闯荡秘境重伤而死吗？......原来是触碰了天机...”
冷千秋点了点头：“你知道就好，不要传出去，也不要干预任何事件的走向。否则这其中的变数......难以预料。”
随即他用脚轻轻踹了一下梁宽：“带路吧。”
然后抬脚向外走了出去，梁宽这时才后知后觉，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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