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试探
林晨矗立在虚空中，眼前空空荡荡。
蓝星曾经存在的地方，只剩下一片虚无的黑暗，连尘埃都没有留下。
他望着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终于长长地舒了口气。
忽然，异变陡生。
南北两极上空那两颗巨大的陌生天体，突然同时转动了方向。
它们原本像两只冷漠的巨眼，始终凝视着蓝星，从未移动过分毫。
但此刻，它们齐齐转向了林晨！
林晨顿时汗毛根根竖起，一股寒意从脊椎直窜天灵盖。
那是一种被远古凶兽盯上的窒息感，仿佛他的灵魂都被那两道无形的目光洞穿了。
他僵在原地，甚至忘记了呼吸，心中大骇。
难道那位大能发现了什么？想要对他不利？
他死死盯着那两颗天体，体内神力疯狂运转，做好了随时逃入造化珠的准备。
然而，就在他惊惧的目光中，那两颗天体却没有做出任何进一步的举动。
它们只是静静地“看”了他几秒，但林晨觉得那几秒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然后，它们竟然缓缓从虚空中隐去。
先是从边缘模糊，像墨滴融入清水，继而整个轮廓扭曲、折叠，最终化为虚无，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
林晨悬停在虚空中，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那两颗天体……是在记录着的什么？
林晨皱眉思索，但这类大能的神通，远不是现在的他能够揣度的。
他不再纠结，在虚空中盘膝而坐，闭目调息，一边恢复消耗的神力，一边等待。
这一坐，就是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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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日，虚空骤变。
一阵低沉的轰鸣从远处传来，不是声音，而是空间的震颤，直接作用于林晨的骨骼和灵魂。
他猛地睁开双眼，瞳孔骤缩。
前方的虚空中，空间如水波般荡漾开来，一个庞大的阴影从扭曲的褶皱中缓缓挤出。
那是一座倒悬的山峰，不，是一艘飞船。
金色的舰身如同被凝固的液态阳光，通体光滑无瑕，没有一丝缝隙。
舰身上布满了流动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像活物般缓缓游走，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舰首处，一枚巨大的族徽赫然在目——一只冰冷的银瞳，瞳孔深邃如虚空，四周环绕着九颗排列成环的星辰。
那只银瞳在缓缓转动，冷漠地扫视着前方的黑暗，仿佛在审判一切生灵。
林晨的神经瞬间绷紧到极致。
忽地，天体中部，一道裂痕绽开，像是一扇巨门缓缓开启。
门内涌出刺目的白色光芒，将周围的虚空都染成一片明亮。
光芒中，一个人形生物走了出来。
他身形高大，足有两三米，通体笼罩在一层柔和却耀眼的光晕中，看不清具体的面容。
只能隐约分辨出他有着人类的轮廓，四肢、躯干、头颅，但比例更加修长，姿态更加优雅，仿佛造物主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他每踏出一步，脚下的虚空便凝出一圈金色的涟漪，如同踩在实质的水面上。
那些涟漪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空间都在微微颤抖。
他走出飞船后，停在了虚空中。
他周身的光芒缓缓收敛了起来，露出了部分真容。
虚空中，加尔微微偏头，皱着眉扫视四周。
良久，他才将目光穿过虚空，落在了林晨身上。
“凡人，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在林晨脑海中响起，平静如水，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质感。
林晨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眼中的战意如同实质般燃烧起来。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吐出：“终于！看到！你了！”
这句话，压了五年！
加尔周身的金光微微震荡了一下，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点燃的战意。
他活了无尽岁月，征服了无数文明，见过无数绝望的脸庞、乞求的眼神、临死前的咒骂。
但从来没有一个凡人，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
五年前，是他在无尽生命中，第一次被一个凡人“击败”了，虽然那只是他的一丝丝神魂。
但骄傲的他，也是不可接受的！
没有多余的话。
林晨率先冲了上去，他脚下的虚空被神力踏出一圈圈涟漪，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拖着长长的尾迹，直扑加尔。
加尔也没有啰嗦。
他周身的光芒骤然收敛，凝成一层紧贴身体的护甲，迎了上来。
虚空中，一紫一白两道身影不断碰撞。
每一次撞击都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震得周围的空间产生无数蛛网般的裂缝。
那些裂缝向四面八方蔓延，又在某种法则之力下迅速愈合。
如果蓝星还在此，光是余波就能将其撕成碎片。
两道身影交织、分离、再交织。
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只有光芒的闪烁和空间的震颤，证明那里正在进行一场超越凡人认知的战斗。
一次剧烈的碰撞之后，两人同时退开，回到了最初的位置。
虚空中短暂地安静了下来。
加尔原本飘散如瀑的银白色长发凌乱了几缕，喘息了两口。
林晨的样子更加狼狈，大声的喘息了几口。
他的衣襟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被金光灼伤的皮肤，几道血痕横亘在胸口和手臂上，不过很快就痊愈了。
刚才的试探中，他落在了下风。
加尔的战斗经验远超于他，战技的精妙程度、对力量节奏的把控，都胜过他不少。
若非他敢拼命，每一招都以伤换伤、以命搏命，根本无法打成平手。
加尔眉头微微皱起，随即又舒展开来。
他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意外，有赞许，还有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欣赏。
“凡人，没有想到短短几年，你居然能成长到这个地步。”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少了几分之前的冷漠，多了几分认真。
“如果你愿意将你能获得多种法则的秘密告诉我，我可以引荐你加入神族。无需经过漫长的考核期，直接获得极高的地位。”
加尔的语气像是施舍，又像是一种罕见的诚意。
在他漫长的征服生涯中，他从未对一个“猎物”发出过这样的邀请。
林晨大口喘息着，目光死死锁在加尔身上。
鲜血还在顺着指尖滴落，但他眼中的战意没有丝毫减退。
他慢慢地，一字一句地开口：“加入神族？像你一样，到处降下天灾，屠戮星球，奴役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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