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父女相见
林晨赶到彭司令所说的位置时，彭司令和陈参谋已经等在那里了。
“彭司令，久等了。”林晨快步上前。
“哪里，我们也刚到。”彭司令微笑道。
林晨环顾四周，有些诧异的在四周扫了扫。
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山头，被厚厚的冰雪覆盖着，看不出任何人工建筑的痕迹。
火种庇护所在哪？
彭司令微微一笑，带着他走到山崖边。
一块被冰雪半埋的巨石下面，贴近岩壁的位置，藏着一个岩石外形的按钮。
这按钮和周围的石壁几乎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彭司令按下去，岩壁缓缓抬升，露出一条宽阔的通道，足以容纳两辆车并行。
林晨微微一怔。他从外面竟一点端倪都没看出来。
彭司令走在前面，林晨连忙跟上。
通道很宽敞，两侧保留了原始山洞的粗糙造型，凹凸不平的石壁上挂着冰霜，显然是刻意为之，就是为了迷惑外人。
向里走了差不多五百米，一道巨大的金属门横在面前，将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彭司令停下脚步，抬手敲了敲那扇门，声音沉闷，几乎没有回响。
“只能到这里了。这扇合金大门后面就是庇护所了，常规手段是进不去的，只能利用你的空间异能进去了。”
他叹了口气，目光落在那扇冰冷的金属门上，语气里带了几分担忧，“也不知道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林晨点点头，伸手搭住彭司令和陈参谋的肩膀，心念一动，三人已穿过那扇巨门，出现在门后的世界里。
彭司令只觉得眼前一闪，人已经站在了庇护所内部。
明亮的灯光下，有小孩子在通道里跑动玩耍，笑声清脆；有战士列队巡逻，脚步整齐；更多的人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搬物资、检修设备、记录数据...一切井然有序。
三人的突然出现让巡逻的战士一愣，随即看清来人，脸上瞬间涌上惊喜。
“司令！”
战士快步上前敬礼，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彭司令点点头，目光扫过四周，见这里秩序如初，人人各司其职，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几分。
“带我去见汤教授。”
“是！”
战士转身带路，穿过几道走廊，沿途不断有人抬头，看见彭司令先是一愣，随即露出激动的神色。
有人小声说“司令来了”，消息像水波一样悄悄扩散开去。
很快，三人来到一间实验室门前。
透过玻璃窗，可以看见一个瘦削的身影伏在工作台前，一动不动，像是整个人都嵌进了那些仪器和试管里。
推门进去，那人缓缓抬起头。
林晨看清那张脸，心里忽然一沉。
眼窝深深陷下去，颧骨高高突出，头发花白了大半，乱糟糟地支棱着。
彭司令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才几个月，汤教授像是老了十几岁。
旁边跟来的战士压低声音：“汤教授为了早日研究出疫苗和血清，经常加班加点。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
话没说完，汤教授已经撑着工作台站了起来，手在发抖，眼睛却亮得惊人。
汤教授看见彭司令，眼睛忽然一亮，整个人从工作台前弹起来，声音都在发颤：“彭司令？您怎么进来的？”
彭司令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过了几秒才挤出话来，声音有些涩：“我们是用异能进来的。”
汤教授愣住了。
他看看彭司令，又看看林晨和陈参谋，目光在三人脸上转了一圈，满脸的不可置信。
“外面怎么了？灾难结束了吗？异能都这么厉害了？”
他连珠炮似的问，声音又急又哑。
他们撤进来太早了，早到还没来得及真正见识异能的强大。
这道门，当初设计的时候，可是连核弹都攻不破的。什么异能，能不声不响地穿过来，连警报都没响？
彭司令沉默了一瞬，缓缓摇了摇头。
“灾难还在。”
汤教授脸上的光瞬间暗下去。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粗糙的双手，肩膀塌了下来，像被人抽走了骨头。
“我对不住国家，对不起人民……”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最后几乎听不见，“还没有研究出血清和疫苗……”
眼泪从他深陷的眼窝里滚出来，顺着消瘦的脸颊往下淌，滴在那些冰冷的仪器上。
彭司令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他的手，握得很紧。
“汤教授，不是你的问题。”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这件事，比我们想象中复杂得多。不是我们现有的文明和科技能解决的。”
汤教授猛地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末日的原因……找到了？”
彭司令点了点头，目光沉重而笃定：“八九不离十了。”
说完转头看向林晨，说道：“小林，你带汤教授进去看看。我通知其他人准备一下。”
林晨点了点头，走到汤教授面前。
“汤教授，我带您去一个地方。到了那里，您就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了。”
他顿了顿，语气放轻了些，“对了，您的女儿也在那里。”
汤教授猛地抬起头，想问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林晨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扶住汤教授的肩膀，让他安定心神，心念一动。
眼前的世界骤然变换，两人已站在造化岛上。
阳光倾泻而下，暖融融地铺在身上，汤教授眯起眼，像是被这光晃得有些不知所措。
远处通体紫光的鸿蒙造化巨树撑开巨大的树冠，风从海边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清香。
林晨让紫灵去叫汤小冉。
等待的间隙，汤教授一直看着这里的蓝天和草地发呆。
这时远处一道身影跑过来，汤小冉看见瘦削的、头发花白的父亲，脚步猛地顿住，然后更快地跑起来，跑得跌跌撞撞。
“爸！”
汤教授转过身。
女儿扑进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哭得说不出话。
他伸出双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像她小时候那样。
他自己的眼泪也下来了，滴在女儿的头发上。
林晨站在几步之外，等了一会儿才说道：
“小冉，你跟你父亲讲讲情况。我晚点再进来。”
汤小冉从父亲怀里抬起头，泪眼模糊地冲他点点头。
林晨冲他们笑了笑，转身消失在阳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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