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苏云晚一个人站在窗前。
十九天。第二天过了。还有十八天。
码头方向,太阳正在落下去。余晖把铁皮桶上的帆布照成了暗红色。
那两个“渔民”还蹲在旁边。网都支起来了。但半天没撒一网。
苏云晚把放大镜收进抽屉。然后翻出陈志宏那张纸条,和今天早上那封带有苏家私人印记的信,并排放在桌上。
两张纸。两条线索。都指向汇丰银行的地下保险仓。
她还没去。但有个人已经去过了。
而且换了密码。
苏云晚把两张纸重新锁好。关了灯。躺到铺板上。
枪放在枕头旁边。刀插在靴子里。
天花板的铁皮在夜风里晃了两下。她闭上眼。脑子里最后一个画面,是照片上那个模糊的俄文字母。
明天晚上。就知道桶里到底是什么了。
第三天白天。苏云晚干了两件事。
第一件。让老蔡去供销社买了三挂鞭炮。一百响的。老蔡问为什么要三挂。苏云晚说一挂庆祝一号厂房封顶,一挂庆祝首批订单交付,一挂纯粹是她心情好。老蔡没再问。骑着二八大杠嘎吱嘎吱走了。
第二件。苏云晚拿出父亲的旧账本,翻到标注“存”字的那一页。用铅笔在旁边写了一串数字。
母亲的生日。一九二六年八月十三日。
如果陈志宏说的是真的,新密码是在旧密码的第四位和第七位之间,嵌入了这个日期的某种组合。
苏云晚对着本子算了半个小时。排列出十二种可能的密码组合。写在一张纸条上。折了三折。塞进鞋底夹层里。
下午五点。老蔡把鞭炮买回来了。顺带还买了一包花生米和两瓶汽水。说是既然要庆祝,不能光放炮不吃东西,显得穷酸。
苏云晚看了看花生米。又看了看汽水。难得地没有反驳。
晚饭后。天彻底黑了。
陆铮换了一件深色的旧汗衫。裤腿卷到膝盖以上。脚上穿的是一双从工人那里借来的胶鞋。军装叠好放在铺板上。枪别在后腰。微型相机挂在脖子上,塞进衣领里。
苏云晚站在窝棚门口,把行动要点重新说了一遍。
“赵大锤在码头东侧的旧渔网晾晒架那边放鞭炮。三挂连着放。大概能响十二到十五秒。你从管委会后面出去,走工棚夹道,到碎石路尽头右拐。沿着礁石带往西摸九十米。铁皮桶在泊位左侧。帆布从东面掀。”
“风向?”陆铮问。
“今天东南风。帆布东面的固定绳最松。一拉就开。”
“打开桶以后?”
“只拍照。不拿东西。拍完把帆布和原来一样盖回去。不要留痕迹。”
陆铮点头。
苏云晚犹豫了一下。“礁石那段路滑不滑?”
“涨潮的时候礁石上会有海苔。”陆铮低头看了一眼胶鞋。“不算太滑。”
“你的腿——”
“没事。”陆铮截断了这个话题。语气很平淡。
苏云晚没再说。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了糖纸。塞到陆铮嘴里。
“含着。跑的时候嘴里有东西嚼,呼吸更稳。”
“这是什么理论?”
“我编的。但你信就行了。”
陆铮含着糖出了门。
九点半。月亮被云遮了大半。码头方向一片漆黑。苏云晚站在窗前,手里端着搪瓷缸。茶已经凉了。她没喝。
九点四十五分。码头东侧方向,突然炸开一串红光。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第一挂鞭炮在旧渔网晾晒架底下炸了开来。火光映亮了赵大锤蹲在地上捂耳朵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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