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元霸把稚奴揍了
“朕这是跟你讲道理。”李渊振振有词,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朕这小孙女是朕用了五年命换来的,这满长安,谁又懂怎么养孩子?”
“这书要是能弄来,往后大安宫这一堆孩子,能少遭多少罪,你算算,这是不是积德的事,朕跟你说啊,说不定你们什么系统还有个功劳评定,兴许还能给你记一功,还能给你升个级什么的,你不想升级?”
【本系统就是个残废系统,对升级并无兴趣,本系统只想安安静静地待着,少被宿主折腾。】
系统嘴上这么说,语气却明显软了下来。
“那便应了朕这个请求。”李渊趁热打铁:“一本书而已,又不是什么改变世界的玩意,左右也耗费不了你多少能量。”
系统沉默了片刻,半晌没有再言语。
【容我看看能不能聚集能量出来。】
约莫过了小半炷香的工夫,系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几分憋屈,像是打申请打得挺不容易,中间还夹杂着几声电流般的杂音。
【弄出来了,初级版,阉割了大半内容,图文并茂那种奢侈品别想了,纯文字,宿主自己看着办,别再嫌东嫌西的,本系统这一趟又耗费不少能量。】
“成交,不过再给朕弄六瓶可乐,六瓶给长乐,六瓶给恪儿。”李渊满意地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
【行……】
眼前微光一闪,案头多出了十二个透亮的瓶子,玻璃上还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泛着诱人的褐色光泽,还有一沓薄薄的纸页,密密麻麻印满了简体字。
李渊拿起一瓶可乐,对着光晃了晃,放在了一边,先把那沓纸页拿到眼前,仔细翻看了一遍,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上头的字他倒是认得七七八八,只是有些术语生僻,得费些心思才能琢磨明白。
看了小半个时辰,才算把这本薄薄的册子通读了一遍,心里也有了几分数。
把那沓纸页收好,又让人寻了几块上好的木料,画了图样,请了匠人打一把摇椅,弄完这些,找了个布袋子,一只手抱着小兕子,一只手拎着袋子,就朝着宫外走去。
到了城门处,李恪已经到这了,李承乾和李泰两人相送,准备了不少东西。
“皇爷爷……”李恪见李渊来了,连忙招手。
“你父皇没来?”李渊拍了拍他肩,顺手把布袋子给放在了马背上:“朕没啥能给你的,就弄了点小糖水。”
“父皇跟长孙大人商讨西北的战事一晚上,早上送我出了宫,就没跟着过来。”李恪咧嘴笑了笑。
“行了,也别墨迹了,路上注意安全啊。”李渊感觉怀里的小兕子动了动,连忙换了个姿势:“等着朕这边找个时间去江南看看你去,好好干。”
“是……”
送走李恪后,李承乾和李泰回了皇子弘文馆,李渊慢悠悠的回了宫,这会儿,摇椅也做好了,放在了三层小楼门口。
李渊打量了一下,椅面刨得光滑,两侧的弧形底座打磨得圆润,边角都磨去了棱角,摸上去手感温润,匠人在扶手上雕了几朵祥云。
李渊拖着摇椅,摆在书房靠窗的地方,铺上软垫,把小兕子往里头一放,轻轻一推,那摇椅便悠悠晃了起来,孩子在里头咯咯直笑,一点不认生,小手还扒着椅沿,晃得起劲,眼睛亮晶晶地望着窗外洒进来的阳光。
“这玩意儿倒是比你二哥那只摇摇篮省心。”李渊看着摇椅笑骂了一句,想起李泰那台闹得满殿鸡飞狗跳的机关摇篮,忍不住又笑了一声。
心里盘算着回头得跟李泰提一句,让他也学学这简单实用的法子,转身坐到案前,铺开一张素笺,把那沓简体字的纸页摊在一旁,提笔蘸墨,一笔一划,将那些简体字,逐字逐句誊抄成繁体。
这活计比写信还要费神,许多简体字他一时想不起繁体该怎么写,写写停停,眉头拧成一团,好几回卡在一个字上,苦思冥想半天,才勉强想起该怎么落笔。
偶尔还要停下笔,晃着摇椅哄一哄那孩子,见她睡熟了,才敢继续低头写。
窗外日头挪了又挪,从正午挪到了西斜,一整个下午,愣是没挪窝,直到最后一页誊完,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捏了捏发酸的手腕,活动了几下僵硬的脖颈。
抬头望了望窗外渐渐染上金色的天光,才惊觉这一坐,竟坐了这么久。
写完,又从头到尾细细看了一遍,添了几笔批注,把自己觉得紧要的地方又圈又点,反复确认没有遗漏疏忽之处,这才唤小扣子把孙思邈请来。
“太上皇唤老道来,所为何事?昨日才给小公主号了脉,生机勃勃。”孙思邈进门行礼,目光落在案上那一摞誊抄工整的纸页上,带着几分好奇。
“这个,你且看看。”李渊把那摞纸推了过去,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存了几分期待。
孙思邈接过,起初还是随意翻看,看着看着,脸色便凝重起来,越往后看,眼睛越是发亮,手指划过纸面的动作也慢了下来,生怕错过哪一个字,嘴里还不时念念有词,一副全然沉浸其中的模样。
“这……”看完之后,抬起头,满脸震动,眼底满是难以置信,捧着那摞纸的手都微微发颤。
“这上头所载,小儿百日之内如何喂养,惊风如何辨证,出疹如何护理,条条框框,竟这般详尽,闻所未闻,闻所未闻啊!老道行医这么多年,头一回见着这样的东西!”
“可还看得过去?”李渊端着茶盏,状似随意地问,指尖却不自觉地在杯壁上敲了敲。
“何止看得过去!”孙思邈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老道行医四十余年,这些年经手的孩童病案,也算不少,可从未见过这般系统的法子。”
“老道只当带孩子是各凭经验,妇人口口相传的那些土法子,谁曾想,这里头竟还有这么多道道!”
“单是这惊风一症的辨证条目,就比老道自己琢磨了半辈子的心得还要周全。”
说着,一页一页地往后翻,越翻越是入神,时不时停下来反复揣摩,外头的天塌不下来似的,全然顾不上旁的事,忽然又指着其中一处,抬头追问。
“这一条,说小儿出疹忌用凉水擦拭,当以温水轻拭为宜,这个说法,老道倒是头一回听说,敢问太上皇,这可有实证?”
“自然是有的。”李渊面不改色:“朕这些年见得多了,你且照着试试便知。”
“太上皇这书,究竟是从何处得来?”孙思邈按捺不住,抬头问了一句,眼里满是求知若渴的追问。
李渊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慢悠悠地应道:“朕这些年走南闯北,多少也攒了些杂七杂八的见闻,闲来无事整理出来的。”
“你若是觉得有用,便拿去参详参详,往后大安宫这些孩子,也能少遭些罪,左右也是闲着,能帮衬一把是一把。”
“如此,老道就却之不恭了。”孙思邈也不再多问,只是郑重地把那摞纸收进怀里,连告退的话都说得心不在焉,一门心思要回去仔细研读,走出老远,还能听见他嘴里念叨着书里的条目。
刚走到自己那小院子门口,孙思邈一拍脑袋,今天还没去给长孙无垢诊脉呢,无奈之下,将怀里的书放在了枕头下,转身顺着海池边上,朝着太极宫方向走去。
到了太极宫,长孙无垢刚吃完饭,孙思邈号了脉之后,眉头也松了开来。
“皇后这脉象,已经平稳许多,咳症也大好了,往后按时进补,不必再日日煎药了。”
孙思邈说着,收了手,捋须笑道,语气里透着几分欣慰,“这几个月调理下来,总算是熬过来了,往后好生将养,用不了多久,便能跟没病过一样,不过说恢复如初,却也不大可能。”
长孙无垢闻言,脸上也露出几分轻松,抬手抚了抚胸口,眉眼间的憔悴也消散了不少:“多谢真人,这些日子劳烦真人跑了不知多少趟。”
这些日子她确实觉得身子松快了不少,往日走两步就要喘的毛病,如今也不见了,气色也红润了许多,脸颊都圆润了些,闲来无事。
便爱抱着小儿子李治往大安宫跑,凑一凑这边的热闹,一来解闷,二来也让孩子多认认这边的叔叔姑姑们。
长孙无垢也不拘着他,任他在大安宫的院子里到处晃悠,横竖这儿人多眼杂,磕不着碰不着,左右邻舍都熟络,谁瞧见了都会顺手照看一眼,倒也算是这大安宫里另一个不消停的小祖宗。
隔了一日,大安宫的校场上,却闹出了一桩不大不小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倒是让满院子的人都跟着操了一场心。
起因是李元霸手里的一包饴糖。
那糖是他这几日缠着裴寂,软磨硬泡,甚至搬出萧美娘的名头唬人,说什么萧婶娘说了,裴相公若是舍不得这点糖,往后麻将桌上可别想再赢一文钱。
这才从裴寂手里骗来的,裴寂被唬得将信将疑,皱着眉头反问了一句几时说过这话,被李元霸一本正经地回了句方才说的,裴相公不信,自己去问,说得有鼻子有眼,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裴寂又拗不过这小子缠人的功夫,最后没好气地把糖塞给他,还念叨了一句你这小子,人小鬼大,将来指不定比你阿耶还能耍心眼。
得手之后,李元霸自己一颗都没舍得吃,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揣在怀里,藏进了萧美娘门口的一张小桌子底下,盘算着下了课,就拿去给小兕子尝尝甜头。
路上还偷偷打开看了两回,生怕化了糖,那份珍重劲儿,倒像是揣着什么传家宝贝。
谁知这份心意,被人截了胡。
李治跟着长孙无垢来大安宫玩,长孙无垢和张宝林坐在屋里说着闲话,一时没顾上盯着他,他便自己晃悠到了萧美娘门口。
听着屋里咿咿呀呀的读书声,一眼瞧见桌子底下那包油纸,好奇地扒拉出来。
也不管是谁的,剥开就往嘴里塞,吃得满嘴黏糊,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还咂摸着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油纸也被他扔得老远,滚到了草丛里,浑然不觉自己闯了祸。
李元霸下了课,兴冲冲地跑去取糖,一路上还哼着小调,盘算着小兕子看见糖会是什么反应,扒开桌子底下一瞧,人都愣住了。
“我糖呢?”蹲在桌子底下翻了个遍,油纸都没剩下一片,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又围着桌子转了两圈,趴在地上往桌子底下、椅子缝里都摸了一遍,连旁边的花盆底下都翻了一遍,什么都没摸到,脸都急白了,手心里全是汗。
一问旁边伺候的宫女,才知道是被稚奴李治顺走吃了,宫女还添了一句,"小殿下吃得可香了,满嘴都是糖渍,还咂着嘴呢,奴婢瞧着都没忍住笑",说完自己也觉得不妥,赶紧噤了声,生怕这话惹恼了眼前这位小殿下。
李元霸脸上先是一阵委屈,这糖是他好话说尽、软磨硬泡才从裴寂那儿抠出来的,自己都没舍得沾一口。
本想着留给小兕子,如今就这么进了旁人的肚子,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鼻子一酸,眼圈都跟着红了,一双小手死死攥着衣角。
委屈过后,便是一腔火气涌了上来,两只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都掐进了掌心,胸口一起一伏,越想越是气不过,脸涨得通红。
抬头一看,李治正蹲在校场的泥地里,拿着根树枝画得起劲,浑然不知自己捅了什么娄子。
脸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糖渍,嘴角亮晶晶的,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还时不时抬头冲着路过的人憨憨一笑,全然不知大祸临头。
这画面落在李元霸眼里,更是火上浇油,那副事不关己的憨样,看得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李元霸二话不说,冲过去就是一顿揍,一边打一边嚷嚷。
“还我糖!还我糖!你凭什么吃我的糖!”
李昭阳和李婉月听着动静赶过来,一见这阵仗,吓得脸都白了,一左一右去拉,扯着李元霸的胳膊,急得直喊元霸快住手,稚奴要被你打坏了。
李元霸却像是没听见似的,甩都甩不开,两个小丫头急得眼泪都要下来了,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被自己的裙摆绊倒,眼看劝不住,只能撒腿往三层小楼跑。
一路喊着人,裙摆都被自己踩得险些摔倒,边跑边回头张望,生怕这边出什么大事。
“阿耶,阿耶不好了!”李昭阳和李婉月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子,脸都跑红了,气喘吁吁,话都说不利索,发髻都跑散了几缕,“元霸把稚奴给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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