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同志爱人
和平饭店
明楼,明诚,汪曼春,南田洋子都到了,除夕夜,都被喊了过来,心情都不怎么好。
只有梁仲春压抑住心头的喜意,摆出一副悲伤的表情。
“明长官,汪先生是你的老师吧,还请节哀顺变。”
明楼看着汪芙蕖的尸体,也摆出一副悲伤的表情,沉声道:“他们挑在除夕夜动手就是想告诉我们,我们以后,没有安生的日子了。”
南田洋子问:“有没有留下什么证据?”
“没有,除了弹壳,什么都没留下。”
“就没人看到凶手的样子?”
“餐厅的服务员说,昨晚客人太多,他们也没有注意凶手的相貌,看到凶手相貌的,全都死了。”
明楼咬牙切齿道:“计划周密,手法专业,不留活口,这是一次蓄谋已久的刺杀,第一张多米诺骨牌倒了,接下来不知道会轮到我们哪一位了。”
南田洋子声色俱厉:“决不能让这些抗日分子为所欲为,必须把这些鼹鼠挖出来。”
汪曼春扑在汪芙蕖的尸体上,哭的几乎晕厥了过去。
明楼对南田洋子道:“曼春太过悲伤,不适合在这种场合长待,我先送她回去,还要准备老师的后事,这个年,怕是过不安生了。”
南田洋子道:“明先生请便吧,这里交给我和梁处长就行了。”
等明楼扶着汪曼春离开,南田洋子喊来梁仲春,问:“梁处长,对于刺杀案,您怎么看?”
“难道不是抗日分子做的吗?”
南田洋子指着原田熊二的尸体道:“南田课长,死的三个人,一个是天皇特使,一个是财政司高级顾问原田熊二先生,一个是财政司司长汪芙蕖,原田先生一死,经济政策可就只能指望明楼了,还有汪芙蕖,他可是明家的仇人。”
“南田课长,您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觉得,事情太蹊跷。”
“可能是巧合吧,是汪芙蕖宴请特使,原田先生作陪,跟明长官扯不上关系。”
南田洋子哼了一声:“最好扯不上关系,不然我一个也不会放过,我知道有个人,查案子很厉害,我觉得应该请他来查清楚。”
“南田课长指的是……?”
“宪兵司令部的徐天,这个人很厉害。”
“那也不归咱们管,咱们调的动吗?”
南田洋子冷冷道:“死的可是天皇特使,代表着天皇,这是对帝国的羞辱,如果查不出凶手,上海的大小官员,一个都别想好过。”
………………
同福里徐家。
一家人吃了年夜饭,给徐彦上了香。
吃完饭,徐妈对徐天道。
“小天,到我房里来。”
徐天不明所以,跟着徐妈去了房间,徐妈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木箱子,在里面翻找了半天,找到一个红布包。
“你爹留给你的,说你死了才能给你看,我也不识字,你看看是什么?”
徐天的心猛地一沉,伸手接过红布包,疑惑地解开绳结,层层红布之下,露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红本本,还有一封折叠整齐的信纸。
他先拿起那个小红本本,封面印着烫金的字迹,虽有些褪色,却依旧清晰可辨。
徐天翻开扉页,目光触及那行“党员证”和下方“1925年3月”的字样时,瞳孔骤然剧缩,手指都忍不住发起抖来。
我爹是红党?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开,他下意识地想起父亲生前在宪兵司令部上班的模样,想起自己这些年对父亲“汉奸”身份的鄙夷与疏远,一股复杂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难道爹他……是潜伏在哪里的?
他强压着内心的激荡,颤抖着展开那封信。熟悉的笔迹映入眼帘,是父亲徐彦独有的苍劲字体。
“小天,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当然,我要是活着,你永远不会看到这封信,爹只希望你这一辈子能平平安安。”
这些年,你看不上爹当汉奸,爹心里其实很欣慰。你性子刚正,没丢徐家的骨气。爹并非真的投靠日本人,而是奉命利用与三浦三郎的旧交,打入宪兵司令部潜伏,代号蝰蛇。这些年,爹借着职务之便,传递了不少重要情报,也算为党、为家国尽了一份力。
爹知道,这条路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身首异处。但总得有人站出来,守住这片山河。爹希望你能和爹一样,继承这份未竟的事业,守住心中的信仰。父徐彦绝笔,阅后即焚。”
信纸的边角被徐天的指尖攥得发皱,泪水毫无预兆地模糊了双眼,顺着脸颊滚落,滴在信纸上。
这些年对父亲的误解、指责,此刻都化作了深深的愧疚,堵得他胸口发闷。
“小天,怎么了?是不是你爹留下啥不好的东西了?”徐妈见他半天没说话,只是抹眼泪,不由得担心地凑过来,伸手想拍他的肩膀。
“没事没事,娘。”徐天连忙擦去脸上的泪水,他把红布包紧紧攥在手里,“就是想起爹了,您别担心,快去歇着吧。”
安抚好徐妈,徐天转身走出房间,脚步沉重却坚定地爬上了阁楼。
他站在田丹的房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谁?”房内传来田丹清冷的声音。
“是我,徐天。”
门很快被打开,田丹穿着一身素色衣裳,脸上带着几分疑惑:“徐天,这么晚了,有事吗?”
徐天看着她的眼眸,压在心底的疑问再也忍不住,脱口而出:“田丹,我爹……他真是你们的同志吗?”
田丹的眼神猛地一凝,沉默了片刻,轻声问道:“你……知道我的身份?”
徐天握着红布包的手紧了紧,眼眶又有些发热:“其实我早就猜到的。”
田丹点点头:“其实,你爹是奉命打入宪兵司令部,代号蝰蛇,可惜他被军统的人给杀害了。”
徐天伸出了手:“我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田丹,现在,我们也是同志了。”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田丹依偎在他胸膛,两人并肩看着窗外连绵不断的烟火,同志加爱人,革命的爱情分外浪漫。
外面响起了汽车声和急促的敲门声。
徐天赶忙摸到桌子上的火柴,把那封信和他爹的党员证烧了,才下楼开门。
是特高课的人,和平饭店发生了大案,天皇特使被杀,来人奉特高课南田洋子的命令来请徐天过去查案。
“好吧,我们走吧,徐天没有拒绝,回屋穿上外套,跟着来人出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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