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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当年情


陈青无奈地下楼,打开门,看到是杏儿回来了,还带着陈夏。

杏儿看到陈青,抱住他就哭:“当家的,我听人说你被76号抓走了,他们都说你回不来了,看到你,我太开心了。”

陈青心想今天肯定整不成了,赶忙安慰道:“好了,好了,没事了,我这不还好的回来了吗?”

“你回来就好,可把我吓死了。”

陈夏睁大了天真的眼睛问:“陈大夫,我哥去哪儿了?”

陈青心头一酸,怜惜地抚摸着她的头发,道:“你哥出远门了,过一段时间就回来了。”

他知道,陈河这一走,怕是要一去不返了。

陈夏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陈大夫,你告诉我,我哥哥是不是被那些坏人杀死了?”

陈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安慰道:“没有,你哥临走前还叮嘱你,要你好好吃饭,好好读书,等你认识很多字,你哥哥会回来的。”

陈青想着房东太太还在楼上,赶忙摸出一百块钱,对杏儿道:“你先带她去街上买点好吃的,再买点酒菜,晚上我们庆祝一下。”

“嗯!”杏儿明白了,陈河可能回不来了,看着可怜的孩子,鼻子一酸,拉着陈夏的手,柔声道,“陈夏,阿姨带你去街上买糖葫芦吃好不好。”

陈青摸出一张十元法币给她,杏儿抱怨道,“这物价一天一个样,钱越来越不值钱了。”

陈青这才想起,汪伪政府成立后,法币通胀已成常态,汪伪早期几法币能买一斤米,后期要几百上千法币。

药铺里的普通退烧药,先前收10法币,到时候得要500甚至上千,街坊买药常攥着一沓沓法币,厚得像砖头。

后来日本人搞了个伪钞计划,费劲巴拉印了四十亿的假钞,准备搞乱重庆的金融。

结果由于重庆物资匮乏,两年打仗,物价疯涨,重庆政府一年印了1890亿的真钞,把日本人都搞懵了,直呼老头子是华尔街之狼。

不对,是花园口之狼!

后期大家只认银元,法币擦屁股都嫌硬,上坟烧纸一捆法币还换不来一打冥钞,大家索性直接烧真钞。

陈青想着,策反周福海运输物资的事,看来迫在眉睫了。

送走了杏儿,陈青赶忙上楼,房东太太已经穿好衣服,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陈青有些尴尬,挠挠头问:“还继续吗?”

“还继续个屁,早都凉了,改天等小宝不在家,你去我家吧。”房东太太没好气道。

“那好吧。”陈青也没了心思,送房东太太出门,自己坐到关门打烊,快九点了,上楼从地板里拿出收音机和密码本,开始收听广播。

原来任务交给了周海潮,现在又剩下他一个人了,只能自己继续这个习惯了。

总部并没有新的指示,马上就要过年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任务了吧。

……………

宪兵司令部的刑场,中央立着一根发黑的木柱,陈河被粗麻绳死死绑在上面,手腕脚踝处的绳子深深嵌进血肉,渗出的暗红血迹在破旧的囚服上凝结成硬痂。

他的脸颊青肿,嘴角撕裂,凝固的血痂封住了大半张嘴。

为了不吐露半个字的情报,他硬生生咬断了自己的舌头,此刻只能从喉咙里发出浑浊的嗬嗬声。

徐天站在离木柱不远的地方,看着眼前这个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男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喘不过气。

这就是杀害父亲的“凶手”?

可父亲是人人唾骂的汉奸,这个人是为国为民的抗日志士,他杀汉奸何错之有?

是自己亲手把他从藏身之处揪出来,如今又要亲手结束他的性命,这和那些助纣为虐的汉奸有什么区别?

难道自己终究要走上和父亲一样的老路?

荒木惟把自己的配枪塞到他手里,声音冷硬:“徐桑,他就是杀害你父亲的凶手,杀掉他,为你父亲报仇。”

徐天的目光落在陈河那双不屈的眼睛上,喉咙发紧。

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宁肯咬断舌头也不肯出卖同志,却要死在自己手里。

他的手微微颤抖,接过荒木惟递来的枪时,枪口几乎要握不稳,开了枪,他手上沾上了血,就回不了头了。

这是荒木惟希望看到的。

徐天的手指搭在扳机上,却像是有千斤重。

他能感受到陈河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怨恨,只有一丝悲悯,仿佛在看一个迷失方向的孩子。

“杀了他!”荒木惟语气里已经透出几分不耐。

住手!”

一声急促的呼喊划破刑场的死寂,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呵斥声和肢体碰撞声。

一道身影冲破宪兵的阻拦,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衣衫有些凌乱,脸上满是急切与慌乱。

荒木惟脸色剧变:“陈山,你来这里干什么?”

陈山的目光一眼就落在了木柱上的陈河身上,心脏猛地一缩。

他踉跄着上前一步,声音慌乱:“荒木大佐,求求你饶了他!他是我哥,饶他一命,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你说,他是你哥?”荒木惟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变得深沉难测。

“对!他是我亲哥!早些年他离开家参军,我一直不知道他去了重庆。现在陈夏还在他手里,要是杀了他,我以后再也见不到我妹妹了!求求您,留他一条命吧!”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甚至微微躬着身,眼底满是恳求。

陈夏是他的软肋,他不能没有妹妹。

荒木惟沉默了片刻,眼神在陈山和陈河之间来回打量。

“来人。”荒木惟终于开口,“先把犯人带回去,严加看管,不许出任何差错。”

荒木惟转头看向徐天,脸上挤出一丝虚伪的笑容:“抱歉了,徐桑。这个人还有利用价值,暂时不能杀了。”

徐天松了一口气,沉着脸把枪塞给荒木惟,扭头就走。

陈河被押回了监狱,陈山踉踉跄跄闯进来,揪住他的衣领,大声质问:“你把陈夏拐到哪里去了?快说!”

陈河对他咧嘴一笑,陈山这才看到,他的嘴里已经没有了舌头。

陈山惊叫一声,跌坐在地上,声音带着颤抖。

“荒木惟,他割了你的舌头?”

陈河没有回答他,而是用手指在地上写了一行字:“我治好了陈夏的眼睛,她已经重见光明了。”

等陈山看清楚那行字,他又把字擦掉。

陈山愣了愣,像是放下了多年的心事,却有无边的愧疚涌上心头,扑通跪在他面前,嚎啕大哭。

“哥,我对不起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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