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8章


母亲说都是因为他们,自己才过得不幸福,问他怎么不跟早死的父亲一起死。

继父说看到他,就想起妻子曾经在另一个男人身下觉得恶心。

继哥继姐骂他拖油瓶。

同母异父的弟弟让他滚回刘家去。

很多鸡毛蒜皮的拉扯,把日子过得一地鸡毛。

刘宇坤看向正准备收拾桌子的盛如枝。

“枝枝,你想结婚吗?”

盛如枝端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

杯子里的水晃了晃。

两人刚搭伙的时候,刘宇坤就把话说绝了只谈钱,不谈以后。

她当然想结婚。

想穿红裙子,想名正言顺地带他回老家,想生个长得像他的孩子。

可这话她只能咽下去。

“不……不想。”盛如枝扯出一个笑,拿抹布去擦水渍,“怎么突然问这个?”

刘宇坤一直盯着她的眼睛。

听到这话,松懈下来。

“不想就好。”刘宇坤拍了拍沙发扶手,语气变得轻快,“结婚有什么意思。结了婚就是两家人的破事全凑一块,买个米买个菜都能吵翻天,烦都烦死。”

“像我们这样多好。没有一地鸡毛只有恋爱的快乐。”

他站起身走到盛如枝面前。

“真要是哪天你想结婚就直说。我绝不拦着你。咱们就好聚好散,我给你拿一笔钱,足够你去找个踏实的男人嫁了,风风光光办场酒席。我绝不拦着你奔向婚姻。”

盛如枝的呼吸滞了一下。

手里的抹布越攥越紧。

“我不想结婚,相亲的那些男人能有几个好的?我去洗手间。”

她绕开刘宇坤快步进了洗手间。

把门关上。

拧开水龙头,水哗哗地流。

掩盖了屋里的安静。

盛如枝双手撑着洗手台,眼眶发酸。

人的确贪心。

当年她刚来海市下夜班,遇到两个二流子把她堵在弄堂里。

那两个人扯她的衣服,捂她的嘴把她逼到了死角。

她以为天塌了。

是刘宇坤恰好路过抄起半块砖头冲过来。

硬是砸了那两人。

刘宇坤的额头挨了一棍子,血顺着眉毛流了满脸。

他靠在墙角死撑着不走,手里还攥着那块带血的砖头。

一直等到巡逻的民警赶过来。

就冲这份拼命的劲,她认准这个人。

她贪图刘宇坤平日里的体贴,崇拜他挺身而出的胆量。

她总觉得只要她用心,哪怕是个石头捂了两年也该热了。

结果呢?

这男人心里有一道墙,谁也过不去。

单位里跟她一般大的姑娘,整天聚在一块讨论打家具、买彩电冰箱,跟婆家拉扯住房的问题,研究哪家照相馆拍结婚照好看。

每次别人问她,她只能红着脸拿父母当借口。

说家里觉得她年纪小,晚几年再说亲。

去年春节家里逼着她去相亲。

她为了试探刘宇坤,故意在他面前提这事。

刘宇坤当时正靠在床头看账本,连头都没抬丢下一句:“你回去相中了咱们就分,我绝不不耽误你。嫁妆  差多少跟我说,我补给你。”

那句话比那晚弄堂里的风还要冷。

他又那么大方,事先又说好不结婚。

这让盛如枝想吵架都没法开口。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凉水。

外面传来脚步声,门被推开。刘宇坤拿着毛巾走进来,准备洗漱。

看见盛如枝呆站在水池边,眼圈发红。

刘宇坤凑过去,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发什么愣?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盛如枝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

她转头看着镜子里的刘宇坤,语气尽量放平缓。“我在想个事。我妈过两天要来海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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