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这股疯劲儿上来。

谁都拦不住。

“妈。你干什么去?”严芳芳吓坏了。

伸手去拦。

聂二花一把甩开她,力气大得惊人:“别拦我!我不把他窝给端了,我这口气咽不下去。”

宋香兰一看这架势。

知道拦是拦不住。

这二花平时听话,一旦犯起倔来那是九头牛都拉不回。

说实话,她也想去给那个严二狗松松土。

“婷婷。去喊周放,让他骑三轮车带上二花。”宋香兰当机立断,“与其让她自己乱跑出事,不如咱们跟着去。”

“芳芳,你怀着身子,坟地阴气重,你在家待着。”宋香兰按住严芳芳。

严芳芳咬着牙,眼里闪过一丝恨意。

“三姨奶,我不怕。我也想把他骨头扬了。”

她恨透了那个家。

恨透了那个把她带到世上却让她受尽苦难的父亲。

“不行。你这身子骨经不起折腾。婷婷,你在家看着她和慧君。”宋香兰不容置疑地安排。

宋婷婷哪肯错过这种事。

眼珠子一转。

“妈,我给你们放风。严家庄那边人多眼杂,没个望风的不行。大嫂怀着孕肯定不能去,芳芳姐也不能去,我必须去。”

宋香兰也没空跟她磨牙答应了她。

宋香兰骑自行车。

周放蹬三轮带着聂二花和宋婷婷直奔严家后山。

到了严家后山,四野无人。

严二狗的坟就在半山腰。

“挖。”聂二花把铁锹抡得呼呼生风。

周放赶紧跟着挖。

宋香兰在旁边帮忙铲土。

宋婷婷蹲在大石头上,警惕地盯着村里的方向。

没多大一会儿,土包就被挖开了。

露出下面棺材板。

聂二花把铁锹一扔,喘着粗气,眼睛赤红。

“三姨,你转过去。”聂二花突然说。

“怎么了?”

“我要拉屎尿尿。”聂二花一边解裤腰带一边往棺材板上爬,“他不是爱干净吗?他不是讲究风水吗?老娘让他这辈子下辈子都臭烘烘的。”

周放赶紧背过身去跑到远处。

宋香兰也有些哭笑不得,但这法子……解气。

只听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聂二花真就在严二狗的棺材头上拉了一大泡屎尿。

这还不算完。

她提上裤子,一脸舒爽,指着不远处的地方。

“三姨,那是他的风水眼。当初就是那混蛋让我大半夜往那儿运东西,说是什么七彩土,能改命。”聂二花现在脑子异常清醒,“把那个也挖了。”

那是离坟头大概一百米的一棵榕树下。

周放和宋香兰对视一眼。

既然来了,那就挖到底。

三个人拿着铁锹镐头,对着那树根底下就开始刨。

这地方土质松软。

挖了大概半米深,铁锹突然“当”的一声,像是磕到了什么硬物。

“有东西。”周放低喝一声。

他扒开浮土,下面竟然是个半米见方的花梨木箱子。

箱子不算太大,但是沉得要命。

旁边还并排埋着一个差不多大小的箱子。

聂二花凑过来,“严二狗还能埋宝贝?”

周放用力把箱子提上来,上面挂着把铜锁,早锈得不成样子。

他拿起镐头,对着锁头狠狠砸了两下。

“咔嚓”一声,锁断了。

周放掀开箱盖。

一片金灿灿的光芒差点晃瞎了几人的眼。

宋香兰倒吸一口凉气,使劲揉了揉眼睛。

一整箱,码得整整齐齐的“大黄鱼”。

聂二花嘿嘿一笑,伸手抓起一根,放在嘴里用力一咬,留下两排牙印:“三姨,真金。”

“我的个乖乖……”周放手都在抖。

再打开旁边那个箱子。

里面塞满了稻草,扒开稻草。

全是卷轴字画。

还有几件用棉布包着的瓷器。

最底下压着几个通透碧绿的翡翠镯子和挂件。

“这就是严二狗偷的东西?”宋香兰心跳加速。

严二狗因为盗窃罪被枪毙,但他偷的那些大户人家的东西,一直没全追回来。

大家都以为他挥霍了或者是转移到了别处。

谁能想到。

这孙子居然把赃物埋在自家祖坟旁边的“风水眼”里!

所谓的“七彩土”改运,根本就是个幌子。

宋香兰当机立断:

“这东西不能留在这儿。严家那些人要是知道这底下埋着金山银山早就挖了。这是咱们挖出来的,那就是天意。”

“周放,赶紧搬车上去。”宋香兰指挥道,“先运到你家里。”

周放二话不说。

扛起箱子就往三轮车上跑。

两个箱子放进车斗最里面,上面又盖了一层厚厚的旧麻袋,宋香兰又去旁边地里割了一大捆地瓜藤,乱糟糟地堆在上面,那是半点都看不出来。

“坑填上。”宋香兰低声说。

几个人手脚麻利,把挖出来的坑填平,又把周围的土踩实。

宋香兰从旁边拢了一堆干茅草。

堆在新填的土上,划着火柴点了。

火光一冲,把地面的痕迹烧得干干净净。

以后就算有人看出来烧过火,也只会以为是哪个小孩玩火,或者是祭拜烧纸留下的。

“周放,你先把东西拉回你那院子藏好,别让任何人看见。”

宋香兰嘱咐道,她不想让严芳芳知道。

周放点点头,骑上三轮车,蹬得飞快,一溜烟消失在夜色里。

宋香兰和聂二花、宋婷婷留在原地。

“三姨,见者有份,这些宝贝咱们四个人分了。”

“四个人分,你吃亏了。”

聂二花神清气爽,“不吃亏。多亏了你们。是严二狗偷盗来的东西,又不是我的东西。”

宋香兰带着聂二花去了趟村尾。

找到一家看起来比较穷的人家敲门,开门的是一位六十来岁的老太太。

“大姐,买两桶大粪。”宋香兰递过去三块钱。

这年头大粪也是肥,三块钱是高价了,立马给装了两大粪桶陈年老粪水。

聂二花也不嫌沉。

找了根扁担,挑起两桶粪水就往山上走。

再次回到严二狗坟前,聂二花把桶一歪。

“哗啦——”

恶臭冲天。

两大桶粪水顺着之前挖开的缝隙。

全灌进了严二狗的坟里。

“让你这辈子睡尿窝。让你下辈子投胎做屎壳郎。”聂二花叉着腰,对着坟头破口大骂。

不远处,严家庄的一个老太太正好看见这一幕。

平时傻乎乎的聂二花,正拎着粪桶往自家男人坟头上浇。

一边浇一边狂笑。

“我的娘咧……”老太太连滚带爬地往回跑,嘴里喊着,“不好了。傻子把严家坟给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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