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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不是,这鱼王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


顾清和三点四十就到了码头。六辆冷柜车泊在卸货区,一字排开,车尾全朝海面。三辆零下六十度深冷柜,两辆活水恒温车,还有一辆是刚提的,专门拉高端货的多温区分隔厢,厢体上“深海珍品”四个字还冒着新漆的光。

车门开着,压缩机嗡嗡运转,冷雾从厢口缓缓淌下来,在水泥地面上铺开薄薄一层白。

船靠岸,缆绳还没系死,顾清和那边已经带人把液压卸货滑道架到船舷边。滑道落稳,钢板搭上船尾,发出闷闷一声响。

苏蕴舟站在甲板上,手扶着舱门框:“顾清和,辛苦你了。”

顾清和抬头,笑着摆手:“哈哈,哪有的事,蕴舟,你出海才是辛苦了,在船上坐着休息一会儿,剩下我来。”

苏蕴舟点点头,“好,那你这边先忙。”

她人确实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那种累,不是睡一觉能缓过来的。

但还有别的事,那八个箱子从沉船捞上来的货。在货舱最里面,用防水布盖着,压在最底下。从捞到现在,除了她自己,没人碰过,没人见过,没人知道那里面是什么。

一会儿卸货,人多,眼杂。

冷柜车六辆,顾清和带来的人少说十来个,加上码头工人、装卸工、过磅的、登记的,来来往往几十号人。

万一有人不小心碰到……

她得看着。

苏蕴舟往驾驶室走,从驾驶室窗边往下看,整个甲板、卸货滑道、冷柜车,全在视线里。那八个箱子的位置,也在视线里。

她推开驾驶室门,窝进椅子里,膝盖蜷起来抵着台沿,窗户开着一条缝,冷风钻进来,带着码头的柴油味和海水的腥。

底下已经开始卸货,顾清和的声音从风里传过来,指挥着人往滑道上铺缓冲垫。

顾清和站在滑道边上,盯着第一箱货从船舱里滑下来,  一笔一笔记着数。

“老板!”身后有人喊,是店里跟来的伙计,声音不对。

顾清和看过去,伙计站在冷冻舱门口,整个人僵在那儿,手扒着舱门边,脑袋往里探着,像被人定住了。

“怎么了?”

伙计没回话,只往后缩了一步,让开舱门。

顾清和走过去,往舱里看了一眼,那一瞬间他也没声了。

冷冻舱最里面那一格,单独放着一条鱼。黝蓝的背脊,侧腹银白,尾鳍收着,头朝里尾朝外。那体格三米,不止,还得往上。

伙计在旁边咽了口唾沫,声音都飘了:“老板,我的天啊,这条比上次那条鱼王还大啊!”

顾清和一把把人扒开,整个人凑上去。

三米二,至少三米二!

背脊隆起的弧度,尾柄的粗度,胸鳍展开的宽度,比上次他爸去拍卖的那条大了一圈。

上回那条三米的,拍了五百八十万。

这一刻,顾清和脑子里嗡了一下,转身就往外冲。

“快快快!这边来几个人!”他一边跑一边喊,手挥得呼呼生风,“先把这鱼王弄到车上!那辆深冷柜的,清空,单独放!快快快!”

码头上本来正忙着卸龙趸的伙计全停下手里的活,朝他这边看过来。顾清和顾不上解释,“这辆车,把里头清空!垫子铺好!温度调最低!”

几个伙计跑过来,有人上车清货,有人跑去拿垫子……

顾清和站在车边上,手扶着车门,喘了几口气,忽然想起,上回那条鱼王,是他爸顾建明代替苏蕴舟去市里拍卖的。

五百八十万,一次性到账。那场拍卖会去了多少人,拍了多少轮,最后落槌的时候全场站起来鼓掌。

从那之后,整个市里的水产圈都知道“深海珍品”这四个字,知道这家水产店能搞到镇店的蓝鳍金枪鱼王。

这一个多月,天天有人往店里跑。有来谈合作的,有来问货的,有来打听鱼王有没有。

他爸顾建明今天不在,就是被人请去了,市里那家高端酒楼开业,老板亲自上门请了三趟,非要他去剪彩。说什么“深海珍品”的顾总来了,场面才够,档次才够,那些冲着高端食材来的客人才能放心。

顾建明推了两次,推不掉。走之前还跟顾清和念叨:“你盯着点,蕴舟的船明天就到,到了给我打电话。”

顾清和当时应得好好的,现在他看着那尾三米二的蓝鳍金枪鱼,愣是没掏出手机。

没想到啊?

鱼王又来一条!

他盯着那鱼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这鱼王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

不对,不是鱼王不值钱,是苏蕴舟厉害,从她第一次出海开始,这都第几回了?

大黄鱼,金枪鱼,龙趸,黑金鲍,刺参……别人跑一辈子船遇不上一回的货,她一网一网往船上拉,一尾一尾往舱里送。

就像那大海是她家开的一样!

顾清和把手机揣回兜里,电话不打了。等他爸回来,让他自己看。

亲眼看见,比电话里听说震撼多了。

顾清和这边刚把金枪鱼安排妥当,转身往回走,那边的伙计已经开始往下卸松叶蟹了。

活水舱门打开,最上面一层,松叶蟹一只一只码得整整齐齐。

这是昨天苏蕴舟连夜打包好的,蟹壳青褐,蟹脚绑着橡皮筋,蟹脐翻起来,能看到里面满得快要溢出来的蟹黄。

负责接蟹的伙计手刚伸进去,就被一只蟹钳夹住了指套,嗷一嗓子:“哎哟我操——这劲儿也太大了!”

旁边几个人笑得直不起腰。顾清和走过去看了一眼,那蟹被拎起来,八条腿还在空中乱蹬,钳子一开一合,咔咔响。

“都活的?”

“全是活的。”舱门口蹲着往外递蟹的伙计头也不抬,“七十八只,一只没死。”

顾清和点点头,往后退了一步,让地方给那几个卸蟹的伙计。

一只接一只,松叶蟹从活水舱里捞出来,装进铺了湿布的周转箱。有的刚离水就开始吐泡泡,有的钳子乱挥,夹住旁边蟹的腿不撒开。

伙计们一边拆一边骂,手上动作却小心得很,生怕伤了。

“这黄真满啊。”

有人掀开一只蟹脐看了一眼,黄澄澄的,几乎要从壳里溢出来。

“十二月的蟹,能不满吗。”

“这得卖多少钱一只?”

“你买不起。”

“滚。”

顾清和听着他们拌嘴,没吭声,就站在边上看。七十八只松叶蟹,只只鲜活,只只满黄。

这玩意儿在是按只卖的,大几百一只,七十八只?他懒得算了,反正不少。

冷冻舱再往里,是一批大家伙。第一尾被拖出来的时候,顾清和还没反应过来。他正低头记单子,听见旁边有人吸气,抬头一看——

那已经悬在半空了,青褐色的背脊,隆起的肩丘,口裂宽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吊臂把它从舱里提出来,阳光底下,鳞片上还带着冰碴子,亮得晃眼。

“这多大?”

“一百零七斤。”

鱼被送进冷柜车,紧接着第二尾出来了,一百一十二斤。第三尾,一百二十斤。

码头上的人开始往这边凑热闹,本来在卸别的船货的,在边上抽烟的,在车里等着的,全站起来了。有人手机掏出来,对着那些鱼拍。

顾清和没管,他站在滑道边上,记账。

六尾百斤以上的,剩下那十尾,最小的也有五十来斤。

最后一尾被送进车里的时候,码头上已经围了一圈人,不是顾清和带来的伙计,是别的船上的,别的公司的,码头办公室的,路过的。

全都在看。

“这他妈哪搞的?”

“谁知道了?”

“那船上就一个人?”

“就她一个。”

“吹牛逼吧,一个人打这么多?”

顾清和听着那些话,没理,走到活水车那边,检查了氧气泵。

车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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