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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走了一批,又来一批?


手机还是没信号,屏幕按亮,举高,转了个方向,灰格。转回来,还是灰格。

退出,重新搜索网络,转圈,弹出一行小字:网络连接失败。

行,手机往沙发缝里一塞,不看了。

沙发躺着不太舒服,靠垫太软,腰那儿悬空一块,翻了个身,把垫子拽过来垫在腰后,好一点。但脚没地方放,缩着酸,伸直了顶着扶手。

窗外,锚链还在响,哗啦啦——绷紧。哗啦啦——松下来。

绷紧,松下来,像有人拿根铁链在水里一下一下地荡。

睡不着,坐起身,推开门。

冷风迎面扑上来,外套拉紧,拉链拉到脖子根。

雨停了,甲板依旧是湿的,排水槽边积着浅浅一层,映出船舱窗口透出来的昏黄灯光。倒影是碎的,风一过,碎成一片片跳动的亮斑。

走到船舷边,手搭过去,钢板是凉的,隔着手套还能感觉到那股涩涩的寒意。视线落在海面上。

泻湖里风小,浪也小。水面不是白天那种碎沫翻涌的灰白,是墨黑的,锚链入水的地方荡开一圈圈涟漪。

远处,环礁的黑影蹲踞着,像几头伏卧的巨兽。

深吸一口气,冷的,咸的,带着海水蒸干后那种淡淡的、腥甜的气息,肺里那团闷了几个钟头的浊气散开。

苏蕴舟的视线沉进海水,岛基的礁坡在这里陡然断裂,像刀切过一样,形成一道笔直落下的水下断崖。

崖壁嶙峋,层层叠叠的岩台像巨兽的肋骨,海流在断崖处交汇,裹挟着碎屑与浮游生物,打着旋往下沉。

饵料丰沛。

就在那道断崖底部,礁缝里,岩台上,凹陷处,阴影中,挤满了。

青褐色的背脊,隆起的肩丘,宽厚的口裂。小的蛰伏在岩缝边缘,贴着石壁不动;大的在礁台间缓慢巡游,尾鳍展开像蒲扇,一扇,一扇,带起的水流拂过周边蛰伏的小鱼。

龙趸石斑,最小的目测六十斤打底,那些大的,百斤不止。

最大的那几尾,背脊隆起如丘,黝黑的斑纹在青褐底色上晕开,身形比旁边的同伴粗壮近一倍。

正不紧不慢地在岩台之间巡游,最大那尾从岩台底下游出来,尾鳍轻摆,掉头,又游回去。

悠哉游哉。

之前那艘太阳旗渔船贴上来抢走她的鱼群,那时是银紫的赤点石斑群。现在么,给她送来了龙趸石斑。

哈哈哈!

这叫什么,这叫好运来了,挡都挡不住。

走了一批,又来一批?

收回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虎口贴着胶布,是早上新换的,边角有点翘。拇指内侧的水泡已经破了,留下指甲盖大一片粉红色嫩皮,浸了水会疼,不碰就还好。

视线从手上移开,又落回窗外。

那几尾百斤级的大家伙刚从岩台边缘游过去,尾鳍带起的水流拂过礁缝,几尾小石斑被推出来,又钻回去。

这个位置,扫了一圈泻湖的地形。

船锚泊在泻湖中央偏西,离断崖直线距离不到两百米。水不算太深,但位置是断崖边缘。

不是拖网能碰的地方,这种水下断崖,拖网放下去,网板还没展平,底纲先一步刮上礁石了。运气好挂破网衣,运气不好网囊卡在岩缝里,割绳都救不回来。

不能用拖网。

蟹笼码在工具舱角落,船上有延绳钓,三百米主线,五十枚支线,钩子还是出厂时的原装,没用过。

没用过是有原因的,延绳钓效率太低。五十枚钩,就算全中,一潮水收上来顶天五十尾鱼。对付石斑群,一网下去几百斤的进账,延绳钓连零头都赶不上。

但延绳钓也有延绳钓的好处。

不挑地形。断崖、礁区,拖网进不去的地方,延绳钓能进。主线沉底,支线垂在礁缝边缘,饵料一挂,鱼自己咬钩。

就这个了,现在也没什么别的好办法。

鼓轮搬出来,搁在艉部甲板,主线是八编聚乙烯,三百磅拉力,对付百斤龙趸足够。支线短,两米一根,钩子是环形钩,钩尖朝外,倒刺深长。

挂饵,饵之前煮粥时化开的半包鱿鱼,忘记放回冰箱了,鱿鱼须发软,表皮有点黏,切成长条,每条对折,钩尖从对折处穿过,再从另一侧穿出。

第一条支线挂好,第二条,第三条。

五十枚钩,挂满用了二十分钟。虎口那道新换的胶布边角又翘了,她没管,手掌压住主线,开始放线。

鼓轮转动,主线一寸一寸滑进海水,第一枚钩落在一道斜伸出的岩台边缘。鱿鱼条在水流里轻轻打转,须子飘动,像一尾受伤的小鱼。

断崖底部,一尾蛰伏在阴影里的龙趸动了,不是最大的那几尾。目测七十斤上下,青褐色的背脊从礁缝里探出来,胸鳍轻轻划动。

它在往上浮,视线始终锁定那枚晃动的鱿鱼条。

口裂张开,收线,收那枚钩附近的支线,鱿鱼条在水里弹起半寸,像受惊的小鱼试图逃离。

龙趸猛地前冲,钩子扎进上颚,让鱼带着钩往下潜,主线被鱼带走,一直往下沉,鱼在断崖底部转圈,试图甩掉嘴里的异物,但钩尖在皮肉里越扎越深。

鱼累了,正是收线的好时候,主线一寸一寸卷回鼓轮,鱼被拖着往上浮,尾鳍拍打,挣扎的力度已经弱了。

破水,青褐色的背脊在甲板灯下泛着湿漉漉的光,鳃盖剧烈开合,口裂里还含着那枚钩子,鱿鱼条的残渣挂在嘴角。

直接伸手,扣进鱼鳃,拖上甲板。

七十斤,第一条。

鼓轮再次转动,饵钩重新沉入海水。

断崖底部,那几尾百斤级的大家伙还在巡游,但边缘那些蛰伏的、观望的、六十到八十斤的中等个头的龙趸,已经开始躁动。

第一尾鱼的挣扎在水下扩散开信息素和低频声波,对石斑来说,那是危险信号,也是食物信号。

第二次放下去不到三分钟,咬了。

拉起来,放下去。

第四次,没等到石斑,被一条路过的大眼鲷截胡,收线,摘钩,把那条两斤不到的鲷鱼扔回海里。

继续放线。

断崖底部的青褐色身影开始分批上浮,游一米,停三秒,再游一米,视线始终锁定晃动的饵料。

没关系,她有的是时间,看谁熬的过谁,她就不信了,送上门的饵料,还不吃了?

一个小时过去,甲板上横着十一尾龙趸,最小的五十五斤,最大的八十七斤。

那几尾百斤级的大家伙始终没有靠近饵料,只在断崖最深处巡游,尾鳍轻摆,姿态从容。

先把这些家伙送进冷冻舱,锚链依旧在响,风还在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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