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世界一番外7
吴虞被张启灵周身的低气压压得大气不敢出，悄悄缩了缩脖子，看着他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心底一阵阵发虚。
她犹豫了许久，试探着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后腰，声音软得像棉花，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张启灵，我真的不是渣女！我没想接受他们的……”
张启灵抱着双臂，黑着张脸看着她不语。
那目光太过锐利，带着压抑的情绪，看得吴虞心里发毛，越发忐忑不安。
慌乱之中，她忍不住像小时候一样，抓着张启灵的衣角晃了晃，撒娇道：“对不起嘛，张爸爸~我再也不敢了，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这话一出，张启灵的脸瞬间又黑了几分，那双原本就寒潭般深邃的眸子，此刻愈发幽深难测，周身的气压也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压抑与无奈：
“不许叫爸爸……”
吴虞有点委屈的撇了撇嘴，低声嘟囔道：“为什么嘛……你和九日伯伯都不让我叫爸爸……”
张启灵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像是有一块石头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闷得发慌。
他不喜欢那些小男孩看着阿虞的目光，炽热又直白，更不喜欢刚才阿虞眼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心动，那瞬间的动摇，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他心上，密密麻麻地疼。
只要一想到，未来或许会有另一个男人，以伴侣的身份，陪在阿虞身边，分享她的喜怒哀乐，陪她走过往后的岁月，他就觉得全身不舒服。
或许，从上次失忆开始，他对阿虞的感情，就早已悄悄变了质。
不再是最初那种单纯的守护与亲情，反倒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热烈而汹涌，藏在每一次的注视、每一次的关怀里。
在他忘记了所有事情，心底一片空茫的时候，是阿虞的悉心照料和不离不弃，重新将那颗空了的心一点点填满。这份依赖，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发酵成了更深沉的感情。
只是，这份感情，在他记忆慢慢恢复之后，却让他觉得有些惶恐。
他看着阿虞长大，看着她从懵懂孩童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这份跨越了“长辈”身份的心动，让他既克制又忍不住沉沦，总想将她牢牢圈在自己身边，不让任何人觊觎。
可每当他对上阿虞那双单纯、清澈的眼睛，所有到了嘴边的话，又都咽了回去。
他竟不敢承认——阿虞若是知道了他的心思，会不会觉得他恶心、觉得他变态？会不会从此就躲着他，再也不亲近？
吴虞见他一直沉默不语，脸色依旧阴沉，心底的慌乱越来越甚，她隐约觉得，张启灵这次是真的生气了，眼眶不自觉地染上了几点水光，鼻尖也微微泛红。
她抽了抽鼻子，一把抱住张启灵的腰，脸蛋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也带上了点哭腔：“你别不理我嘛，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就是，我就是有那么点没忍住诱惑……对不起……”
张启灵浑身一僵，感觉到胸前的凉意，才意识到小姑娘哭了。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自然的将人圈进怀里，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低沉而语重心长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阿虞，婚姻是人生大事，不可儿戏。如果一定要选择一个人陪你共度余生，那个人至少要比我对你更好。”
吴虞猛地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眼睛瞪得圆圆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一脸认真地反驳：“那我岂不是要单身一辈子了？”
张启灵嘴角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他微微颔首，语气坚定而宠溺：“那也没关系，我们阿虞这么好，宁缺毋滥，可不要什么将就。”
吴虞望着他那双黑沉沉的眸子，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温柔、深邃，还有一丝炽热。
心底突然泛起一阵涟漪，慌乱之下，又连忙将脸重新埋进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嘟囔道：“谁知道你以后会不会嫌弃我年纪大没人要……”
张启灵的心顿时化成了一摊水，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在小姑娘柔软的发顶，轻轻落下一个温柔而郑重的吻，声音低沉而认真，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不会，永远不会。我的生命很长，会一直陪着你的……”
吴虞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了颤，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她清晰地察觉到那个落在发顶的吻，轻柔而珍重，也察觉到了张启灵语气里的温柔与认真，心底突然冒出一个荒谬却又挥之不去的念头——他对她，真的只是长辈对晚辈的疼爱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狠狠压回了心底，心底满是慌乱与自责：想什么呢？吴虞，你疯了吗？这种想法，简直大逆不道！
可这个念头并未消失，它就像一颗种子，深深埋进了心底，哪怕被刻意压制，也悄悄扎下了根，只等着某一日，破土而出，发芽开花。
两人相拥在一片盛放的星星兰中，温柔而静谧。
吴虞不敢抬头去看张启灵的表情，只能紧紧闭上眼睛，像只鸵鸟一样，将自己的脸深深埋进他的怀里，掩饰着心底的慌乱与悸动。
她不知道，有些种子，被埋得越深，积攒的力量就越强，等到破土而出的那一刻，便会一发不可收拾。
时光荏苒，又过了两年。
当阿水连续第三年向吴虞讨要花带未果时，他终于忍不住问了。
“你一直不接受我，是不是因为他！”
阿水指向站在人群外，一脸冷漠的张启灵，脸涨得通红：“如果你心里有别人了，为什么不能果断点，让我死心？”
吴虞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头皮发麻，心中一阵慌乱，急忙辩解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你撒谎！”
阿水猛地提高声音，语气坚定，死死盯着吴虞，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她的心上。
“他这些年拒绝了多少向他示好的姑娘，你不知道吗？他又赶走了你身边多少男子，你也不知道吗？还有他看你的目光，那是和我一样的，来自一个男人、看爱人的目光！这些你也不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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