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利用完挥瑞，直接掀桌
三天后的曼哈顿高层公寓。
沈婉仪坐在书桌前，正在翻阅一份欧洲并购案的评估书。
桌上的内部通话器突然急促响起。
“沈小姐，楼下大堂来了两名穿西装的先生，他们出示了联邦调查局的证件，要求您立刻下楼配合调查！”
沈婉仪握着笔的手轻轻一顿，不过她并不是很慌。
因为她已经切断了所有指向她的线索，连刘文森这颗棋子都废弃了。
她立刻按下按键拨通自己私人律师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律师焦躁的嗓音传了过来。
“沈婉仪，你到底在外面留了多大的烂摊子！”
“联邦检察官十分钟前刚刚签发了传唤令，指控你行贿联邦公职人员，外加串谋损害合法贸易实体商业利益！”
“什么？！”沈婉仪惊叫出声。
律师再次重复了一遍。
沈婉仪听完，深吸一口气，她努力维持着惯常的克制，“你慌什么。”
“那些单据全是David的名字，他名下那家开曼群岛的壳公司我根本没碰过。”
“我抽屉里还有一份他亲笔签名的独立行为确认书，你马上派人来拿，这只是那个蠢货的个人犯罪，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没用了！”律师在那头拔高音量。
“检方手里不仅有汇款记录和包裹单据，还有你亲自在电话里指挥那名华人投资商干脏活的完整录音！”
“整整五盘原声磁带，声纹比对结果昨天就放在了联邦检察官的桌面上！”
沈婉仪的脑袋轰的一声炸开。
怎么可能？
那个刘文森，他怎么可能事先就想到要私下录音？！
不等沈婉仪想明白关键，电话继续传来律师的声音。
“你让David签的那份认罪书，非但保不住你，反而成了检方新加的指控罪名！”
“他们现在正式起诉你胁迫证人作伪证！”
沈婉仪颓然靠在名贵的皮质椅背上，呼吸变得极度紊乱。
楼下保安处的门铃再次响起，急促的铃声穿透了整间奢华的公寓，敲击着她的耳膜。
她维持了四十二年的阶级骄傲，以及对那个年轻村妇的轻蔑，在这一刻碎成了一地废渣。
……
与此同时，港岛半山别墅。
陆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个刚削好皮的水蜜桃。
一阵微风吹来，海腥味飘进鼻腔，他胃里忍不住隐隐反酸。
钱伟民满面红光地快步走进来。
在距离姜棉三米远的地方，他十分自觉地踩了脚刹停住。
“姜神医，纽约那边的消息传回来了。”
“史密斯的总法务昨天一早把箱子交了上去，沈婉仪现在已经被检方限制出境，她手底下的两处办事处全部被贴了封条进行强制审计！”
姜棉靠在天鹅绒垫子上，拿过陆廷手里的水蜜桃轻轻咬了一口。
“史密斯那边是不是还在等消息？”
钱伟民嘿嘿直笑，“可不是嘛！”
“那老小子刚才连打三个电话，着急忙慌地问咱们什么时候启动北美的商务谈判流程。”
“他估计做梦都在算那几千万的利润提成了。”
姜棉咽下果肉，扯过一张纸巾擦净手指，语调很轻。
“你现在去见他，把我们的最终决定告诉他。”
钱伟民心领神会。
……
一小时后，半岛酒店办事处。
史密斯手里端着香槟，正在和维克多碰杯。
除掉了沈婉仪这个绊脚石，又稳拿东方风物的入场券，他此刻心情极好。
房门被一把推开。
钱伟民迈着八字步走进来。
“钱老板！这是带来了合同初稿吗？”史密斯放下酒杯，热情地迎上去。
钱伟民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单薄的信笺纸，递了过去。
“合同初稿没有，只有这个。”
“姜神医特意让我跑一趟，必须亲手交给你。”
史密斯满脸笑容地接过来。
纸上只有两行英文翻译件，旁边盖着东方风物的鲜红公章。
他脸上的笑容随着阅读的进度一点点僵住，最后彻底褪去血色。
上面写着：鉴于挥瑞公司已通过书面声明确认，其商业判断曾受到第三方势力的实质性干预与误导，此行为已构成根本性的诚信资质瑕疵。
即日起，永久取消挥瑞在北美的独家候选及谈判资格。
此决定不可申诉。
史密斯的脑子狠狠抽动了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史密斯把纸重重拍在桌面上，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我帮你们把沈婉仪送进了联邦调查局！你们绝对不能这样过河拆桥！”
钱伟民冷着脸退后两步。
“史密斯先生，你搞清楚状况。”
“那份举报授权是你自己签的，在检方看来，说明你是为了挽回挥瑞的清白。”
“至于这张通知书，完全是按照咱们两家的合作标准办事。”
钱伟民扣上皮质公文包锁扣。
“姜神医的规矩很明白，任何脑子不清醒的机构，都不配和东方风物做生意。”
“你该庆幸，咱们之间那三百万的外汇账结清了，不然你连港岛的海关都出不去。”
钱伟民转身大步离去，连门都懒得帮他们带上。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风机的运作声。
史密斯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猛地转过头，指着桌上那张薄薄的通知单，声音止不住地发抖。
“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们留下来？”
维克多默默走到公文包前，拿出一个旧档案袋。
他翻出前几天他们在南区茶室为了拿候选资格而签下的那份合规声明副本，手指重重点在其中一行字上。
那里清清楚楚写着：确认曾受第三方实质性干预影响本公司的正常商业决策。
维克多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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